“而城外的那些地方勢力也會向小幫小派還有各種村子施加壓力。那麽這些小幫小派跟各種村子又該向誰施壓呢?老板你身負武功,有點眼色的都不會來找你的晦氣,但我們就不一樣了。”悠婭聲音壓得很低,畢竟是討論到離城七大家族的事,對悠婭來說這不是小事。
辰戰心裡有點慚愧,早上不問青紅皂白就給這個向導臉色看,而這個向導卻一直盡心盡力的幫自己,現在想想還真有點狹隘,於是道歉道:“悠婭,早上的事對不起啊!”
“沒事,悠婭從來不在意這些。”
“那這個世界亂成這樣子,五大宗不是被稱為天下正道之首嗎?不出來管一管?”辰戰見悠婭好像真不是很在意這些誤會,心裡松了一口氣,轉而問道這問題。
“老板,九州這麽大,五大宗哪裡管得過來?這些大人物一個個肯定很忙,哪裡會注意到我們這些小魚小蝦啊?”悠婭調侃的語氣說道。
“而且我們身處在瀾州西部,瀾州本來就是在九州西部,簡單來說我們就是在九州邊境,這個地方的無上勢力是“血魔殿”,同樣身為無上勢力,即便是五大宗也不可能輕易插手過來的,所以我們這裡在整個九州都是屬於最混亂的地區之一。”悠婭輕輕說道。
辰戰聽到這裡就想起自己還要去靈州,正好現在就問一下怎麽去,說道:“悠婭你知道怎麽去靈州嗎?”
“靈州啊!那是個好地方,是整個九州最和平的州了,因為五大宗之一的靈宗就坐鎮在那裡。想要去那裡並不容易,因為我們這裡距離靈州接近兩萬裡呢,如果是靈州遠一點的地方估計超過三萬裡。”悠婭緩緩說道。
“什麽?兩三萬裡?”辰戰被嚇一跳,隨便算一下都頭皮發麻。
悠婭繼續說道:“想要去靈州無非“水陸空”三路,空路坐翼龍機最快三天就到了,不過價格貴的離譜,不用考慮。陸路的話就坐馬,到站換馬接著跑,要是耽擱多少時間的話兩年應該能到,估計老板你也不會這麽乾。只剩下水陸從界河順流而下,如果快的話也就三四月就到了。”
辰戰只能選擇水路了,於是問道:“那水路該怎麽走?又要多少錢呢?”
悠婭換一隻手提著打包的菜,接著道:“這個悠婭沒去過,不過有時候也會關注一下這些,以前我聽我一個朋友說起過,這個水路就到凡城碼頭坐船就好,他說船票好像是八千還是七千來著,悠婭也記不清了,凡城城就在我們離城的北方,大概六百裡的樣子。”
“悠婭,謝謝你。”辰戰對悠婭好感倍增,認識她這兩天辰戰的確知道了不少東西。
“嘻嘻!所以說老板請到我這個向導賺大了,趕緊給我漲工錢。”悠婭笑著說道。
“老板你知道悠婭今天為什麽要帶你來貧民區嗎?”
“咦?還有為什麽嗎?”辰戰好奇反問道。
“當然有啦!不知道為什麽,我看到老板你總是莫名有一種預感,好像老板你一定會在九州闖出一片自己的天,成為一方強者。”悠婭停下腳步看著辰戰說道。
“就像這離城的初代城主一樣,在混亂的世界帶著自己的兄弟建立這座城裡,即便貧民區如同被圈養的一般,大家依然不會去討厭這個城池的開拓者。”悠婭盯著辰戰的眼睛說道:“悠婭只希望有一天老板你嶄露頭角,威震九州時,閑暇之余還能想起曾經有一個小向導盡心盡力的為你指路。”
辰戰看著悠婭半響無語,
今日來到貧民區所見所聞,此刻又聽到悠婭的這席話,頓時感覺一陣熱血沸騰,心想自己師父也跟自己說過,自己是注定成為強者的人。 強者到底是什麽?難道只是憑借著一身武功為所欲為?如果不庇佑弱者又算得上什麽強者?辰戰似乎已經有了自己的強者之道,雖然它現在還很微弱,只是一個輪廓,但它總有一天會發芽生根,成長為一顆參天大樹,為他人遮風擋雨。
“已經到了我家了,老板你等一下,悠婭把飯菜給娘親送去就來。”悠婭說完走到一個老舊的木門前敲門。
“咚咚,娘親!開門,悠婭回來了了。”
“哢嚓!”門被打開,露出一個布滿皺紋的面孔,花白的頭髮之下是一副慈祥的目光。
“婭丫,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啦?”婦女看著悠婭問道,隨即注意到旁邊的辰戰,道:“這位是?莫非是婭丫的客人?”
“大媽你好!小子叫辰戰,這段時間請悠婭做我向導呢。”辰戰禮貌的回一句。看著眼前這婦女,滿頭花白的頭髮,走路也搖搖晃晃的,要是知道她是悠婭的母親,辰戰會覺得她有接近六十歲了。
“原來是貴客,快請進來坐。”婦女很熱心,趕緊把門推開說道。
“娘!我們只是順路過一下,馬上就走了。”悠婭說道。
辰戰聞著一陣陣濃鬱從門裡飄出來的中藥味,心裡也不想去做,他鼻子很敏感,聞著幾種刺鼻的味道微微難受,於是也道:“大媽,馬上就到中午了,我還要到城裡去辦點事,就不進去坐了。”
“那……好吧!公子那你們去忙吧。”婦女也很乾脆的回道。
兩人告別悠婭的母親,走在回主城區的路上,辰戰對悠婭現在很有好感,於是問道:“悠婭你跟你母親兩人住在這裡,那你父親呢?”
“母親原本是在西城醉仙樓做事,後來愛上了一個嫖客,於是有了我。但是這個嫖客並沒有像約定中的那樣來贖母親,而母親也不願意打掉我,所以被趕出來,多年積蓄全部被沒收。”悠婭低頭看著鞋子悠悠說道。
“而這個嫖客再也沒出現過,聽我母親說他長得風流倜儻,文采飛揚。呵呵!我這名字就是他取的,這也是那個人唯一留給我的東西吧。”悠婭說話大部分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現在就是如此。
“也許他有什麽苦衷吧。”辰戰有點自責,一不小心又揭人傷疤,出言安慰道。
“管他有沒有苦衷,跟我有什麽關系?要不是母親不願意,我早就把名字改了。”悠婭嗤笑一聲,不以為然的說道。
“所以悠婭也一直告誡自己不要動情,這玩意還真是奢侈得很……”
兩人說著說著就來到關卡前,交完手續兩人就進入主城區。
“老板!我們先去吃個飯吧?吃完再去找霍爺爺。”悠婭詢問道。
辰戰也覺得自己肚子有點餓了,兩人隨便吃了一頓就向霍老七的店鋪走去。
兩人來到霍老七開的店鋪,大白天門依然關著,二人來到叫出霍老七。
霍老七一看到辰戰臉上就帶著和藹的笑容,道:“你小子來得還真是時候,老夫本來打算明天再叫你過來跟另一個客人見,不過你現在來了嘛也省下這些功夫,你要找的知情人就在屋裡,進來吧。”
兩人來到霍老七的房間裡便看到桌子旁做著一個藍衣人,頭上還戴了個鬥笠。辰戰做到對面打量著這人,從嬌小的身形來看是個女人,沒看到容貌也不知道年齡。
在辰戰打量著對方的時候,對方也在打量著辰戰,這人開口道:“就是你要天沙幫的消息?”
這聲音溫柔順耳,讓人本能性覺得是一個性格溫和的妹子,面前藍紗更是讓人有種一探究竟的欲望。
“正是在下,姑娘知道天沙幫多少消息?”辰戰問道。
“全部!”
辰戰聽到這話心裡微微激動,問道:“不知姑娘要多少錢的信息費?”
這個鬥笠女子並沒著聲, 轉頭望向霍老七。
“呵呵!老夫想起還有點事要處理,你們慢慢聊吧!丫頭,給我來搭把手。”霍老七好像想起什麽,站起來說道,還叫著悠婭一起離開。
看見兩人離開,藍衣女子也站起來,走到門邊觀看了一下把門關死,才回到原來的位置上看著辰戰指向外面,辰戰會意說道:“他們已經走遠了,你有什麽話就放心說吧。”
藍衣女子聽到這裡放心說道:“你應該是找王岩報仇吧?”
“對!”辰戰聽到這話愣了一下,一時難以接口,想了一下還是承認了。
“既然你是找王岩報仇,那這個什麽信息費我可以不要你的,你只要能把王岩殺了就行。”藍衣女子說道。
“你跟王岩也有仇?”辰戰問道。
“這個你別管,我問你,你有幾成把握殺掉王岩?”
辰戰都沒見過王岩,哪裡知道幾成把握?老老實實回道:“沒把握!”
“你……我還以為是什麽青年俊傑,原來是個窩囊廢,本姑娘不奉陪,告辭!”藍衣女子被辰戰的回答噎得難受,飽含怒氣的罵一句就轉身要離開。
“喂!你等等!有話好好說啊,我又沒說打不過。”辰戰心裡著急一個閃身攔在女子面前。
“呵!你還是算了吧,連一點信心都沒有,早點躲起來別再說報仇的事兒了,只可惜你那辰家村數百口枉死的靈魂。”藍衣女子看著辰戰冷呵一聲,直言不諱的道出當年的悲劇。
“不管你是誰,最好現在給我把這句話收回去。”辰戰臉色陰下來,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