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並非不交人,而是那些人根本就沒回來,當年那件事有蹊蹺,我們羅家村跟你們辰家村有個約定,不能動武,更別說死人了”
“出去打獵的人跟你的父親發生衝突,你父親應該就是死在那次衝突中,但你們辰家村村長辰柳元第一時間趕過去,將我們的五個人全部殺死,為這事我們羅家村跟你們辰家村又爭鬥起來,所以你問我要人,我是交不出來的。”羅定秋解釋道,別說交不出去人,就算有人他也不可能交出去的。
辰戰聽到這話臉上終於一變,壓抑的殺意再次湧上心頭,手持殘陽劍衝過去,一劍朝刺向羅定秋,口裡喝道:“既然你不想交人,那今日我就血洗羅家村,但願你別後悔。”
辰戰一怒之下前輩也不叫了,他怎麽可能相信羅定秋的話,決定用自己的方式解決這事。
“鐺……”羅定秋雖然在想辦法化解矛盾,但是從來不曾放松警惕,看到辰戰攻過來,右手瞬間抽出羅祺傑懷中的長劍,順勢把羅祺傑推到後面,提劍向前一步擋住殘陽劍。
兩劍相碰,羅定秋感覺到一股雄厚霸道的內力撲面而來,倒退五步,體內真氣繚亂,一陣氣血上湧,臉色漲紅。
羅定秋看向右手的精鋼長劍,眼瞳一縮,背脊發涼。手中的利劍被崩掉一個缺口,這劍買的時候店裡稱有三十五煉,就算有誇大其詞也有三十煉,羅定秋看向對面辰戰手中的血色長劍,卻是完好無缺,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
辰戰也被震退兩步,按說以他現在的實力,又是先手,應該不會被震退,但是辰戰一開始沒有打算偷襲,是在盛怒之下悍然出手,並沒有暗下聚集真氣,所以這一劍連五成功力都不到,被震退也不足為奇。
羅定秋看到辰戰穩住身體之後,又要衝過來,連忙叫道:“小友且慢,老夫有話要說。”
“你還有什麽好說的?既然你打算包庇到底,那我們手底下見真章就是。”辰戰終究還是停下來,先看看這老頭想說什麽?如果還想包庇下去,那什麽都沒得談。
羅定秋看到辰戰停下來不由松一口氣,說道:“老夫知道小友你不相信當年那些人盡皆死亡,認為老夫誆騙你,不願交人,這也不難證明。”
“俗話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小友你只需隨我進村去看看他們的墳便是,如今快十年了,墳頭草都有一米高了。”羅定秋緩緩說道。
辰戰聽羅定秋這麽說,倒也相信當年襲擊父親的那夥人已經死了,畢竟那時候柳元爺爺帶人去報仇是事實,難道我父親的仇這麽算啦?
辰戰沉聲道:“那我父親的仇怎麽辦?就這麽算啦?”
自己這些年勤學苦練,為的不就是報仇雪恨嗎?辰戰面色不善的看著羅定秋,根本沒打算這麽罷休。
“逝者已矣!老夫覺得就算你父親在天之靈也不願看到你這樣,何況冤冤相報何時了?倒不如我們化乾戈為玉帛如何?”
看到辰戰不發一言,無動於衷。羅定秋接著道:“當年屠殺你們辰家村的是天沙幫,天沙幫欺壓我們多年,我們大家都恨之入骨,不如老夫去聯絡其余兩村的人,大家聯手助你滅掉天沙幫如何?”
羅定秋鬼話連篇,其余兩村吃飽沒事會去跟辰戰滅天沙幫?意圖先穩住辰戰,再尋其他化解之法。
“天沙幫如今在哪裡?”羅定秋提起天沙幫辰戰自然在意,出口問道。
“天沙幫早已經不在這裡了,
現今在這裡盤踞的新幫派叫鬼斧幫,天沙幫好像是搬到離城南面去了。”羅定秋見辰戰果真被轉移注意力,連忙回道。 “天沙幫已經不在這裡了?為什麽?”辰戰有點好奇,自己出生時天沙幫就已經是這方圓三十裡的天,好像聽爹爹說過這幫有四十多年的時間了,自己一下山天沙幫就跑了?
羅定秋繼續說著這些往事,道:“七年前天沙幫突然對你們辰家村發動攻擊,雖然江湖之中廝殺不斷,但是滅村這種行為還是會引起群憤。
所以這事一發生我們這裡的三個村子都聚在一起討論此事,最後聯手質問天沙幫。”羅定秋把手裡的長劍插在地上說道。
“但是天沙幫並沒有回復我們,於是我們便向羅山派通風了此事。柳元兄曾在羅山派二長老手下做過事,所以羅山派並沒有置之不理,向百匯門施壓。百匯門是天沙幫的靠山,也是整個離城西面的三大勢力,百匯門表示並不知道此事,稱這一切是天沙幫自己所為,於是在羅山派跟百匯門的壓力下,天沙幫自己離開這城西之地。”羅定秋眼神深邃,好像在追憶著當年的一切。
在羅定秋的解答下,辰戰知道了來龍去脈,心想自己還得去找天沙幫,至於羅定秋說的聯絡眾人一起殲滅天沙幫這事,雖然他剛出山,閱歷尚淺,不過他也是半個字不信。
“小友,事情的始末老夫都告訴你了,生在這個世界,誰又能決定自己的生死呢?你父親的死的確是我羅家村所為,此事老夫絕不狡辯。”
“但是幾十年下來,我們四村子之間矛盾衝突多不勝數,真要追起來沒完沒了。辰家村已經覆滅,既然你身為辰家村的後人,自然要肩負起光複村子的任務。”羅定秋看著遠處的穩定下來的辰戰說道。
“不如這樣吧,為了彌補我們之間的隔閡,也為了給你死去的父親一個交代。我孫女沐葉今年十六歲,尚未婚嫁,如果小友你不嫌棄,老夫就做個主把她許配給你,雖然可能癡長歲半,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問題。”羅定秋算盤打的劈啪響,一時竟沒看到對面辰戰越來越差的臉色。
羅定秋繼續說道:“而我們成了一家人之後,老夫助你向天沙幫報仇跟光複村子,如何?”
“說夠了嗎?你不會以為這仇就這麽糊弄過去了吧?疼愛我的爹爹死啦,娘親也相思成疾,不治身亡。我們一個美好的家庭就這麽支離破碎,而這一切全都是拜你們羅家村所賜,此事怎麽能被你幾句輕描淡寫就抹去?今日之事,血未盡,仇不消。”辰戰臉上已經沒多少憤怒的表情,只是變得更為冷漠。
殘陽劍再次遙指羅定秋,他今日來是報仇雪恨的,不是來相親的。
“你……老夫不是說過嗎?殺你父親的人都已經死去了。”羅定秋一時被噎得說不出話,沒想到辰戰居然這麽油鹽不進。
“那又怎麽樣?可是我父親死啦,總要有點人去給他賠罪吧!”辰戰再次出手,手持殘陽劍衝向羅定秋,一劍直取羅定秋的喉嚨。
羅定秋拔起地上的青鋒迎向殘陽劍,心知此事今日無法善了,於是出手不再留手。
經過剛剛的一次交鋒,羅定秋知道對方內力遠勝自己,但是搏殺經驗卻很差。於是劍走輕靈,每次都將辰戰凌厲的攻勢挑到一邊,也不跟辰戰硬碰硬,因為內力跟劍都差對方很多,這樣做不可取。
從遠處看去,羅定秋就像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中一帆孤舟,隨時都要被海浪吞沒,然而事實卻絕非如此,辰戰每一劍都凌厲無比,將羅定秋逼得險象環生。
但是卻沒有傷到羅定秋一片衣角,辰戰每次一想用天河劍法時,羅定秋總是脫離他的攻擊范圍,久攻未果的辰戰越發暴躁,體內霸王勁瘋狂運轉, 殘陽劍揮發出的劍氣更加凌厲三分,將周圍舞得塵土飛揚。
“定秋叔,我們來助你。”幾個羅家村的漢子認為村長的處境不妙,相互之間眼神交流了一番,一起出手從辰戰背後偷襲過去。
“不要過來,給我回去。”羅定秋見這情況,趕緊呵斥道,可惜還是晚了。
三個漢子兩人持矛,一人拿刀。持矛的兩人向辰戰後背捅去,而拿刀的人一躍而起劈向辰戰的脖子。
辰戰雙眼充滿一股暴虐的氣息,這是霸王勁催發過度的副作用,斜眼看著從身後攻來的三人,手中的殘陽劍甩了一個劍花,本來要刺向羅定秋的一劍生生轉向,朝後方的三人自下向上挑起,這招正是“天河劍法”第五招“時來運轉”,這一招辰戰在出山是被狼襲擊時用過。
“嘭……”這一劍被羅定秋擋住了,硬接這一劍羅定秋也接不下來,在擋住的一霎那就被挑飛,跌落道十步之外的草地上,手中的劍也被擊斷,羅定秋穩住身子,抬頭嘴裡又噴出一口鮮血,嘴角的白胡子被染紅,看向交戰的中心。
此刻其余三人也被這余勢不減的一劍挑飛。
原來羅定秋沒有完全擋住這一劍,殘陽劍依然挾持巨大的威力挑向前來祝戰的三人,兩矛一刀被殘陽劍挑斷,強橫的霸王勁順著武器湧向三人的體內,三人掉到地上感覺體內一股力量不斷破壞著自己的身體,但卻無能為力。
辰戰霸王勁才練到第一層,稍微有點內力的人都不會被輕易打入體內,但也不是這些體內只有幾股散亂真氣的不入流能抗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