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末日裡的遊戲世界》一百五十六
著的手拍著他的後背,安慰道:“兄弟,不是你的錯,我們能活下來,已是萬分僥幸了。”

“兄弟,好好活下去!”——小宋的最後遺言響在小明的耳邊,他看著眼前的另一個兄弟,眼前一陣模糊,隻覺得大駒好像離自己很近,又好像離自己很遠,如霧裡看花,看不透他到底是個什麽人!

長這麽大,小明第一次感覺到人心的兩面性,他相信大駒是真心對待自己的,單是今天,他就救了他三次。ww但他無法想明白,大駒怎麽可以冷血地對待他人的生命!

父親從沒教給小明這些,他從小就知道,要善待生命、?命、保護弱小。從前,他甚至都不會殺掉一個核屍。

他後悔了、真的後悔了!為什麽早上不跟著玫瑰離開、為什麽不把這一個月的美好記憶保留在自己的心底、為什麽要逞英雄、為什麽把自己當成了一個救世主……他救不了任何人、救不了自己的兄弟、甚至連自己都救不了!

再一次跟死亡擦肩而過的小明,心態也發生了改變,就在片刻之前,他還發出生命的呐喊,他愛這個世界,他要為活著的人、死去的人,戰鬥到底、戰鬥至死。

但現在,他隻想回到從前,單純地活著,加上宛若和她的姐姐,三個人找一方淨土,與世無爭,在這個灰色的世界中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大駒像個兄長一般,一個人將客廳清理乾淨,拖出了一張大床墊,抱出幾床被子,又打了一個地鋪,之所以放在現成的臥室不睡,是因為客廳離門最近,有什麽動靜隨時聽到。

兩兄弟躺到了地鋪上,蓋上被子和衣而臥,刀和槍就放在手邊,雖然很累了,但身處險境的危機感,讓兩人都毫無困意。

近一個月來,小明和大駒要麽是被窩連著被窩睡,要麽是床挨著床睡,多少次悄悄聊天到半夜,那種親密的情景猶在眼前,卻已時過境遷。

“兄弟……”小明艱難地吐出這個詞,就如同當日他第一次說出它一樣,對大駒坦承道,“有一件事我沒告訴你,可能沒有援兵了,老蒙說上面要放棄東區。”

“什麽?”大駒一下子坐起來,又頹然躺下,“就是有援兵也指望不上了,如果明天核屍再翻個底朝天,我們兄弟倆就要跟著小宋一塊去了。”

“兄弟,剛才,我還以為你拋下我們不管了呢,謝謝你!”小明冒出帶著歉意的感動,給了大駒一句遲來的感謝。

“我不會拋棄兄弟,除非兄弟先拋棄我。”大駒滿不在乎道,沒把這當回事。

“如果兄弟先拋棄了你,你會怎麽辦?”小明心中一動,試探起大駒內心最深處的地方。

“我會怎麽辦?”大駒沒想到小明有此一問,有些茫然道,“我這個人恩怨分明,如果是殺父之仇、奪妻之恨、擋我生路者,只有一個字:殺!”

“道不同不相為謀,我會割袍斷義!”小明有意無意的,將自己的內心表露給大駒。

“兄弟,你的頭腦轉得快,快謀一下我們的生路吧!”大駒顯然沒聽明白小明的意思,隻想著眼前最重要的事。

“現在是凌晨三點。”小明看了一下手表,胸有成竹道,“我們先休息一會兒,等到天一亮,如果我們運氣好的話,就能活著離開這裡。”

“兄弟,我就知道,你有辦法的!”大駒大喜,無條件地相信了小明,就如小明當初無條件地相信他一樣。

天剛蒙蒙亮,小明和大駒摸下了樓,出現在沒有一個活物的小區道路上。

每個熟悉野外生存的掘荒者或采礦者都知道,

在黑夜與黎明更迭的凌晨時分,是最安全的時候,巨鼠隨著黑暗的消逝退去,而核屍還沒有出現在地平線上,通常,這段時間大約十幾分鍾。而一個有頭腦的幸存者,是可以利用這段不長的時間,乾很多事的,比如,逃生!

空氣清寒,兩人戴著在房子裡找到的防毒面具,剛一露頭,就同時打個寒戰,卻不是凍的,而是被眼前的情景嚇的。

那是一具完整的骷髏,四仰八叉地躺在路邊,白慘慘、血淋淋的,結了一層霜,看起來像剛冷凍的新鮮排骨,被什麽東西仔細地啃過,除了骨頭,什麽也沒剩下。

骷髏頭的兩排牙齒大大張開,如同垂死前的呼號,失去眼珠子的深深眼窩,仰望著天空,那種死不瞑目的詭異加上惡心的觀感,除了親眼所見,簡直無法想象。

顯然,這是巨鼠的傑作,它們和核屍倒是互補,白天黑夜交替出沒,核屍隻吃肉,不吃內髒,吃剩的殘骸剛好留給巨鼠享用,仿佛食物鏈中的共生關系。

小明忽然想到了小宋,差點吐了出來,而大駒的情形,也並不比他好多少。

時間緊迫,兩人盡量不看那些橫在地面上的駭人骸骨,小心而迅速地奔跑起來,他們並非打算這樣...

(跑出東區,時間根本不夠,而是尋找小區內的車輛。

在黑市的小區裡,肯定有私家車的,小明的計劃就是找到一輛能開的車,即便遭遇核屍的圍堵,也能衝出去。

小區很大,但兩人跑了分把鍾,竟沒有看到一輛車,小明猜到車都在哪了,忙提醒大駒:“找地下停車場!”

大駒也想到了,點點頭,把目光轉移到灰蒙蒙的建築物上,那逐漸變亮的天色,就是催命的號角!

地下停車場很好找,兩人停在了一個斜出地面的小車出入口,看著黑洞洞的下面,都有些遲疑。

“下去!”小明咬了咬牙,抽出了大砍刀。

大駒也警惕地把槍刺挺在了身前。幸存者害怕黑暗,就如同巨鼠害怕光明一樣,都是避之惟恐不及的。

兩人沿著彎道向下,光線隨之變暗,沒有光的地下停車場,除了車子,還會有什麽呢?

轉過了彎道,一股夾著腥酸的難聞氣味撲面而來,兩人不約而同地把腳步停下來,讓眼睛適應昏黑的光線。

小明已經做好了看到一群巨鼠的心理準備,當他能夠看清眼前一切的時候,渾身忍不住顫抖起來,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恐怖的景象……

受到光線的影響,小明的視野僅僅局限在身前二、三十米的范圍內,可以看出這座地下停車場相當龐大,高大的水泥支柱之間,停放著幾輛半新不舊的車子,但觸目驚心的,卻是在車子的前後左右,密密麻麻地躺滿了蜷縮成一團的人體!

乍一看去,還以為是一具具的屍體,但屍體也沒有“他們”}人!因為“他們”裸露在外的皮膚,在昏暗的光線中,像不規則的魚鱗似的,閃著星星點點的亮光,那是一聊大小水皰,“他們”是核屍br/>

小明終於知道了核屍們晚上會睡在哪,至少地下車庫是其中之一。在寒冷的冬天,這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地下是比地上暖和的,而“他們”顯然不願意蓋被子。但地下也是巨鼠出沒的地方,“他們”就不怕巨鼠嗎?

小明沒法細想,他要在核屍群睡醒之前退回去,回到安全的地方,找車子的計劃是流產了,誰能想到核屍們竟會睡在地下車庫裡。

小明衝大駒做了一個撤退的手勢,大駒顯然不這麽想,搖了搖頭,指了指最近的一輛車。小明嚇一跳,連忙擺了擺手。兩人都不敢說話,惟恐驚醒核屍。

大駒卻回了一個堅決的手勢,把槍塞給小明,就向那輛車貓了過去。

小明阻止不及,看著大駒在一地核屍的夾縫中潛步跳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要驚動了其中一個,兩人就會逃不出去,做了“他們”送上門的早餐……

第七十章不死

(大駒安全抵達了小車跟前,掏出那把從不離身的多功能工具刀,對著車門小心翼翼地鼓搗起來。ww

小明看著大駒熟練的動作,忽然想到,他和大駒,似乎是上天安排好的最佳搭檔,一個敢想,一個敢乾,各方面的能力都相輔相成,缺了其中一個,另一個就很難成事。

比如開車門這件事,換了小明,只能砸車窗了,在眼前核屍遍布的情況下,是萬萬行不通的,也幸虧大駒有開鎖的本事。

小明看著大駒悄無聲息地弄開了車門,鑽了進去,他更加大氣不出,這才到了最緊張的關頭,只能在心裡祈禱,這輛車是好的,大駒能把它發動起來。

父親曾用家裡的老別克教過小明用電線打火發動,但如果是那種先進的車,帶電腦密碼、方向盤鎖、刹車鎖什麽的,他就沒轍了。

但大駒,顯然這方面的知識比較豐富,從他剛才堅決的態度看,他有信心對付這車,當然,前提是,小車沒壞,還有汽油。

馬達聲“嗡嗡”地悶響了兩下,小明心中一喜,又跟著心髒一縮,因為他看到了蜷縮在車子四周的核屍們紛紛張開四肢,“他們”被驚醒了!

此時,小明身後的晨光變亮了,他的視線可以看到更遠的地方,觸目所及,到處是黑壓壓的核屍,“他們”的身子都在舒展,夾雜著一些喘息、嗚咽的怪聲,甚至還有放屁、撒尿的聲音,就像一個原始部落,從清晨中蘇醒。

小明一手握刀,一手拿槍,像尊石像般地一動不動,眼睛死死盯著大駒所在的小車,在心裡催促著:“快呀!快開呀……”

“嗡——”馬達終於連軸轉起來,響亮的聲音徹底地吵醒了整個核屍群,一個個腦袋咻咻地抬起來,動作緩慢,還沒有醒寐的樣子。

那輛小車終於動了起來,由於前後躺滿了核屍,大駒別無選擇地碾了過去,一排核屍被卷入了車輪下,血漿如注,發出受傷的嚎叫。

這下壞了,原本行動遲緩的核屍們齊刷刷跳起來,咆哮四起,向著血腥味的方向湧過來。近處的核屍也發現了小明,幾個家夥像狗一樣地匍匐前進,想玩一把偷襲。

大駒加速上了彎道,車窗已經全部打開,急急地衝小明揮手示意。小明心領神會,跟著小車跑起來,先把刀和槍扔進車內,跟著身子一縱,將前半截身子塞進了後車窗。

那幾個偷襲者已經撲到近前,抓住了小明的雙腳,他連踢帶踹,連靴子都蹬掉了,才擺脫掉“他們”,鑽進了後座,真是生死時速!

大駒一踩油門,小車的排氣管冒著白煙,嗖地躥出了地下停車場的出入口,緊跟著車屁股後的,是黑壓壓的一大片黑影,如同從地底噴出的一股洶湧澎湃的滅世洪流,傾瀉在灰色的大地上……

清脆的汽車喇叭聲刺破了黎明的平靜,一輛看不出本色的小車,以超出一百公裡的時速,衝向被層層鐵絲網隔絕的東區通往堡壘的要道口,那架勢,仿佛要衝破防線似的。

鐵絲網後,一排排保安隊員如臨大敵地舉槍瞄準,一輛救火車改裝的大火龍也將噴火槍口對準了來車的方向,一個高音喇叭發出警告:“立刻停車、立刻停車!否則開火、否則開火!”

小車一個減速急刹,停在了火藥槍的漫射射程之外,兩個幸存者裝扮的男子下了車,一個拿刀,一個提槍,勾肩搭背,施施然地走過來,如同兩個剛從戰場下來、慶幸彼此還活著的戰友!

用望遠鏡觀察情況的哨兵驚喜地大叫:“小明!是小明哎……他活著回來了!”

“呀謔——”幾乎所有的隊員都發出歡呼的怪叫聲,不知何時,7901班的這個戰鬥口號流傳到了整個保安隊。

“各位觀眾,歡迎來到新一期的冠軍訪談節目!”一束雪白的追光,打在賽台中央的玫瑰花型座椅上,玫瑰卻擯棄了已成為她招牌的玫瑰色,穿著一襲傳統的白色旗袍,襯得皮膚更白,她正襟危坐,長發挽起,微笑動人,渾身上下透出一種說不出的端莊,大異從前的性感路線。

滿座的現場觀眾,無不為玫瑰的新形象所傾倒,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不乏伴隨著口哨的熱情喊聲:“玫瑰,我愛你……”

玫瑰落落大方地揮揮手,示意全場安靜,沒有向以前那樣回應“我愛你們”,而她招牌的嗲聲也消失了,清音明亮,聲情並茂地致開場白:“一晃又到了歲末,第五季核屍挑戰大賽已經接近尾聲,迄今為止,我們一共產生了三十一個周冠軍,八個月冠軍和兩個季冠軍,已經有幾位冠軍到我們節目做過客。不過,今晚的這一位嘉賓有點特別,這是他的第二次做客。他是誰呢?請看大屏幕——”

賽台的下層,小明一個人坐在候場的白色房間中,一身筆挺的銀灰色軍裝服,寸發如蝟,刀面劍眉,鷹鼻薄唇,被化妝師收拾得非常帥氣。

他也被玫瑰的話調起了胃口,目不轉睛地看著牆上電子屏的現場直播,要看她怎麽介紹自己。

從昨天回來到現在,他還沒有跟玫瑰見上面,這倒有點奇怪。按說,他歷盡艱險,僥幸生還,最關心的人就應該是玫瑰,她卻一天一夜不見他,一定是有要緊事脫不開身,或許就是為他錄製這個節目的視頻。

只見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國字臉的高大保安,聲音洪亮:“這小子,就是帶兵打仗的料,我的手底下要是多幾個像他這樣的,一定不會讓核屍佔領東區……”

原來是隊長,看到他這麽器重自己,小明很有點自豪,隊長於他有師徒之恩,還有贈刀之情,可以說,他這次能活下來,多虧了隊長。

又一個保安出現在屏幕上,他還躺在病床上,對著鏡頭欠起身:“他剛到我們班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是那個可以改變一切的人,現在7901班成了尖刀班,又在保衛東區之戰中立下汗馬功勞,我為他感到驕傲!”

小明看到班長對自己的評價,心頭暖暖的。在某種意義上,加入7901班,也改變了他的人生,就如同他遇到宛若一樣,這都是他的宿命、不可抗拒的宿命!

畫面切換,出現了7901班的全體隊員,老蒙先說話:“他是個情種——很在乎兄弟之間的感情……”

小明被老蒙的開頭嚇一跳,生怕他泄露自己偷見宛若的事,再聽他說的卻是兄弟之情,才松口氣,隨即想到了葬身鼠口的小宋,一時悲從中來。

輪到陽子了,他衝著鏡頭豎起大拇指,一口大嗓門:“他有種!敢一個人去救上千名逃亡的人!我很少佩服人,但確實佩服他!”

和小明一起殺出來的大駒也露面了:“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我想,他也是這麽想的。等我們老去的時候,我們會一起懷念這一段熱血沸騰的青春時光!友情萬歲……”

友情萬歲!小明的眼睛有點濕潤了,無論他現在對大駒有什麽樣的意見和看法,但無可否認,他和他曾經一起走過熱血青春、少年張揚的日子,這份不可複製的友情,將永遠銘刻在他的心中。

...

(最後,7901班一起唱起了班歌:“我有一杆槍,扛在肩膀上!子彈上了膛,刺刀閃閃光……”

保安隊的畫面結束,鏡頭一轉,出現了很多普通的幸存者,首先亮相的是一對母女倆,美麗的小女孩一手抱著布娃娃,一手舉著一個戰鬥頭盔,用稚氣的聲音說:“我叫小蝶,他救了我,這個頭盔就是他送給我的,我現在每天睡覺都要抱著它。他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我要快點長大,長大後好嫁給他……”

小明看著可愛的小蝶,聽著她的童言稚語,啞然失笑,心想等你長大,我兒子都可以娶你了,你還是做我的兒媳婦吧。他所想的兒子,自然是他和宛若生的。

接下來,一個個幸存者紛紛衝著鏡頭說話——

“他也救了我,救了我們大家……”

“十年了,終於等來了一個為大家挺身而出的人!”

“我早就說過,他不會死的,什麽東西也殺不死他……”

“我也愛他!他讓我們看到了希望,他就是我們的明日……”

無數的溢美之詞從這些幸存者的口中冒了出來,感覺不到任何虛偽,也感覺不到任何的誇張,因為他們都是發自內心的,把他們能想到的好話獻給這個奮不顧身救了他們的人。

小明聽著這些人對他的讚美,面無表情,就像聽著一個跟自己無關的人、一個他不認識的人。確實,他真的不認識這個人,他遠沒有這麽偉大、更沒有這麽崇高!

即便他曾經貼近過他們讚美的那個人,但也只是一瞬間而已,他確實曾經想為這個城市而戰、為活著的和死去的人而戰!但那只是他自不量力的天真想法而已。

他眼睜睜地看著冰冰夫妻在自己面前橫死,卻只能委曲求全!他同樣只能看著小宋被吃得只剩骨架,卻無能為力!

他自己能活下來就不錯了,再往後,他能保全自己的小家也就不錯了!既生於亂世,只能像石頭縫裡的小草一樣夾縫求生,別想當什麽英雄,英雄都是不得好死的!

小明正在深刻地剖析自己的靈魂、反省自己的人生,就聽到玫瑰發出一連串的感歎:“哇哦,我從沒看過一個人這麽受歡迎、這麽得人心,更難得的是,他是我們大賽的一個冠軍!我想,大家都已經猜到這個人的名字了!讓我們一起喊出他的名字,他,就是不死的冠軍——小明!”

“小明!小明……”從電子屏中傳來巨大的聲浪,小明精神一振,不死的冠軍?他喜歡這個新綽號!

第七十二章人心

(“報告領導,下次不會再犯了。ww”小明將手搭在玫瑰的肩膀上,嬉皮笑臉地保證,記得哪本電子書上說過,女朋友是要哄的,男朋友是要管的。

“少來!”玫瑰聳下他的手,正色道,“聽好了,沒有下一次了!”

“好的,姑奶奶,我不敢了。”小明可憐兮兮地說,發覺自己似乎有哄女孩子的天賦。

“嗯,時間不早了,你休息吧,明早我送你去秦舞那裡。”玫瑰的語氣緩和一些,站起來要離開。

這麽快就要走了?小明還有點意猶未盡,怎麽感覺玫瑰像應付差事似的,他做出舍不得的樣子,拉住她的手,挑逗般地說出兩人之間的獨有暗語:“師傅,要不,今晚你留下來吧?”

他當然不是真心的,畢竟兩人現在是情侶關系,他要不表現得黏糊一點,那才不正常呢。

“好徒兒,乖一點,等你得了總冠軍,自然有你糖果子吃……”玫瑰拍拍小明的臉,蜻蜓點水地在他額頭上一吻,就飄然而去。

這算什麽?安慰獎?把我當三歲小孩哄?小明又感到了不對勁,玫瑰現在的態度,是以前從沒有過的。

剛開始,他和她接觸時,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掌控選手的上帝;接下來,她對他有了感覺,就像思春下凡的七仙女,刁蠻無禮;等到水頭為他倆牽線後,她就變成一個墜入愛河的小女生了,甚至有一段時間,他都把她和宛若混淆了。

是的,以前,他是吃定她的,雖然她比他大一歲,但卻小鳥依人。但現在,她真得像他的大姐姐了,他感覺自己被她牽著鼻子走,更確切地說,他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的第一感覺沒錯,這兩天肯定有事發生,直接導致了玫瑰的轉變,但他的冒失參戰並非主因,她剛才的表演是真實的反應,但顯然是為了掩飾更真實的內心。

小明的心頭糾結起來,感覺身邊放了一顆定時炸彈,隨時會爆炸,但他找不到問題的症結,無法拆掉它。

小明的大腦開始了緊張的推理分析,玫瑰一旦發生了變化,那才是最大的變數,可以影響他終極計劃的變數。

她會發生什麽變化?當然是對他的感情發生了變化,再回頭想想她在節目中的提問,似乎意有所指。但問題是出在她的身上、還是出在他的身上?

乍看起來,她的變化是這一兩天發生的,但事實上卻是,她和他幾乎有一個月沒在一起了,不是有句老話,女人心,海底針嗎?

經過最初的戀愛盲目期之後,這一個月的分離,剛好讓她冷靜下來,可以重新思考她和他的關系。ww雖然她當著觀眾的面說要嫁給他,但畢竟還沒有成為事實。

當然,問題的根源還是出在他的身上,有多種可?種可能。

其一,他表現出來的不成熟、意氣衝動,都足以讓她認識到他並非是一個理想的人生伴侶,從另一個方面看,胡為和她更為門當戶對。

其二,就是她發現了他和宛若余情未了,沒有哪一個女子可以容忍這個。但問題是,她是怎麽發現了?現在,知道他見過宛若的人,只剩下大駒和老蒙,難道是他倆中的一個泄了密?這是怎麽了,他又懷疑起兄弟來了……

小明想不下去了,隻覺命運叵測,人心更叵測!本以為未來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誰知……他關了燈,蓋上被子,把自己沉浸在溫暖的黑暗中,讓浮躁不安的心靈得到澄靜。

迷迷糊糊中,小明感覺有一個黑影進了房間,似乎圖謀不軌,他心中忐忑,想要跳起來給對方來個突然襲擊,卻發現自己的身子動彈不得,連聲音都發不出。

自己在做夢?他這樣一想,心裡塌實一點,繼續用夢中的目光觀察著對方。

黑影在吧台前坐了下來,頭部有紅點在閃爍,這樣的情景很熟悉,小明想起來,這不是藥頭嗎?自己怎麽夢到他了?

“小明,想我了吧。”藥頭在夢裡和他對話了,似乎知道他知道他是誰。

“想,想你的藥了。”小明心無旁騖,脫口而出。

“嘿嘿,藥丸,是沒有了!除非你能給我一個不可抗拒的交換。”藥頭很現實。

“不可抗拒的交換?”小明呆呆地反問。

“小明,你會為了活下去不擇手段嗎?”藥頭忽然問。

如果藥頭早幾天問小明這個問題,他一定會說“不一定”,但就在昨天,在東區的血戰中,他經歷了從小我到大我、再退回小我的心靈劇變,他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會!”

藥頭似乎等的就是這句話,打了個清脆的響指,燈亮了。

小明也睜開了雙眼,茫然地看著坐在吧台前翹著二郎腿、抽著大雪茄的藥頭,搞不清他怎麽突然出現在房間裡,也不記得自己和他說過什麽話。

“不死的冠軍,恭喜你王者歸來哦。”藥頭依舊是那身發舊的行頭,和藏著臉的做派,謙和而低調。

小明知道藥頭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在床上坐起來,開門見山:“你來幹什麽?”

藥頭也是單刀直入:“嘿嘿,停藥的感覺怎麽樣?”

小明一時無語,這是在他內心糾結已久的結,不敢想象,如果在總決賽中,他因為遇險激發潛能而昏厥,將會怎樣?

“是不是感覺狀態大不如前,還有昏倒的現象?”藥頭很篤定地問。

“藥的副作用會持續多久?”小明默認了這個事實。

“跟吸毒差不多吧,想戒掉是不可能的。因為你的身體已經喚醒了沉睡的潛能,只要潛能一受到激發,副作用就會出現。”藥頭的語氣,仿佛吃定他一樣。

“所以,我最好的方法,就是不激發潛能!”小明倒沒有驚惶失措,他的自信,來源於那把大砍刀。

“嘿嘿,總決賽的險惡,遠超你的想象,如果你不激發潛能而贏得總冠軍,我真是佩服你了!”藥頭聽出了他的自信,先打擊一下,再拋出了一個誘惑,“我可以給你一個交換,讓你得到藥!”

“又是交換?好像你上一次違約在前了!季賽前,為什麽讓我升級?難道你不知道胡為已經停止對付我了嗎?你想我被血族乾掉嗎?”小明發出質問,這是另一個結,他已經分不清誰是敵人、誰是朋友了。

“嘿嘿,我當然知道!年輕人,給你上一課,聽好了!我並不想你死,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交換,如果有人給了我一個更大的交換,我何樂而不為呢?別想太多,反正你已經賺到了,名聲、美女、地位,都在向你招手,只要你當上總冠軍。順便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總決賽的盤口完全傾向你,幾乎所有的人都看好你,除了我。當然,只要你重新服藥,我相信,上帝也不能阻止你奪冠了!”藥頭很坦白,一副小人坦蕩蕩的樣子,他顯然不是君子。

“什麽交換,講!”小明怦然心動,畢竟,對他最重要的事,就是實現終極計劃,其他的什麽,都在其次。

“爽快,我就喜歡...

(和爽快人打交道!”藥頭沒有多余的廢話,石破天驚道,“我要你乾掉秦舞!”

“啊?”小明嚇一跳,下意識問,“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一向平和的藥頭忽然言辭激烈起來,他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才解釋道,“知道嗎,如果你被一個男人耍了幾次,你會想乾掉他!如果你被一個女人耍了幾次,你會想乾她!所以我想你幫我乾掉她!”

小明張口結舌,沒想到藥頭和秦舞之間還有這麽深的過節,可是隨即聽出了語病,按他的說法,他應該想乾她而不是想乾掉她!

小明不能說得太露骨,只有含蓄地問:“閣下,你可是藥頭啊!這兩件事對你都不太難啊,不用找我幫忙吧?”

藥頭當然聽懂了小明的意思,他猶豫了一下,痛苦地說:“你錯了,正因為我不能,所以才和你交換!”

小明還是沒有聽明白,雖然他也不喜歡秦舞,但此事乾系太大,即便藥頭的交換非常誘人,他也遠沒到要殺她的地步,就推諉道:“閣下,我還要考慮一下。”

“不用考慮了!我和秦舞的事,本來就是一個大秘密。你現在既然知道了,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藥頭森然道,那威脅的語氣,令人不敢懷疑他堅定的意志。

“可我也沒聽出什麽啊?”小明心中駭然,絕不願樹此大敵,藥頭可是比胡為更可怕的對手。

“你馬上就知道了!”藥頭說著就脫下了頭上的寬邊禮帽,沒錯,不是摘,而是脫,因為那頂帽子的下面連著一個黑色頭套,只露出雙目和口鼻,難怪看不清他的臉。

小明終於看清了藥頭的臉,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這是一張分不清五官的臉,像是被什麽東西嘶咬過過,鮮紅的皮肉都翻了出來,鼻子只剩兩個洞,說不出的驚怖,甚至比核屍的臉有過之而無不及……

“嘿嘿,嚇壞了吧!”藥頭也知道自己的臉見不得人,把帽子套了回去,發出憎恨的笑聲,“你可知道,我每天早上起床面對這張臉的感覺,它時刻提醒著我,要復仇!”

“是秦舞乾的?”小明難以置信地問,怎麽也想不到她是如此殘忍的人。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藥頭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有一種說不出的傷感。

每個人似乎都有不願觸及的內心,但有時候,還不得不把它拿出來晾一晾,把它的傷口曬一曬。

第七十三章秦舞

(“從前,有一個有身份的男人,他喜歡上了一個大賽的女冠軍。他希望找到一個真心的愛人,也希望她不是因為外界因素而接受他,因此刻意隱瞞了自己的身份。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幾番波折之後,女冠軍同意跟他交往,但提出了一個條件,他也要參加大賽,並贏得冠軍。這個男人愛她愛得發瘋了,真的報名參賽,並歷盡艱辛贏得了總冠軍。誰知道,當他帶著冠軍的頭銜去見她的時候,她卻告訴他,她壓根就不喜歡男人,那個條件不過是玩笑而已。那個男人傷透了心,一時想不開,就跳河自盡。他身邊的人看出他不對勁,悄悄跟著他,剛好趕上將他從河裡救上來。但沒有想到的是,河裡有吃人的怪魚。他的命是揀回來了,但一張臉全毀了,甚至,失去了做男人的能力……”藥頭艱難地說出最後幾個字,又自我寬解地笑起來,“這也有個好處,他從此專心研究藥物,並取得了突破性的成就,所謂有一失必有一得吧……”

“閣下,你是第四季總冠軍?你不是離開了嗎!”小明聽得驚心動魄,這女冠軍,分明就是第三季總冠軍秦舞,而那個有身份的男人,當然是藥頭了,按時間推算,只能是去年的總冠軍。

小明記得在自己的慶功宴上,藥頭和秦舞同桌吃飯,彼此表現正常。只是誰也沒想到,他倆之間,竟有這樣一段過往。真是: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不男不女!

“離開的是神話,兩個神話。而留下來的是傳說,三個傳說。真正離開的,只有第二季的冠軍。我是匿名參賽,認得我真面目的人並不多,而且誰也不知道我參賽是為了秦舞。當我從河裡被撈上來後,從前的我,還有那個冠軍,都已經不存在了,連秦舞也以為我真的離開了。這個臭女人,耍得我好慘!你說這個仇,我該不該報?”藥頭的語氣又拔高起來。

小明緊鎖眉頭,心想,這個梁子確實是個死結,必須要死一個才能解開。

也不怪藥頭如此怨毒,雖說他自作多情在先,但秦舞也不能耍弄他參賽啊!小明是有切身體會的,從周賽殺到季賽,已經是步步驚心,更不要說三人進一人出的總決賽了。

如果一個男人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去履行對一個女人的愛,結果卻被她輕飄飄的一句話給打發了,跟著又毀容殘身,換了誰也要報復的!

只是,以藥頭的神通廣大,都奈何不了秦舞的話,他又憑什麽能殺她?

藥頭看穿了他的心思,道明原委:“秦舞住在黑市最高的天然居,防衛嚴密僅次於堡壘。加上她的警惕性很高,平時深居簡出,又精通生存之術,很難派人暗殺她。但你不同,機會是現成的,明天你就會?就會住到她家。我當然不是讓你在她家下手,這樣誰也保不了你。不過,她會帶你去進行野外生存訓練。ww到了荒郊野外,你就有下手的機會了。只要回來後,說你們遇到了意外,她遇難了,自然沒人會懷疑你。”

聽到這裡,小明明白了,自己是藥頭報仇的不二人選,難怪他不給自己拒絕的機會,但他真要答應這個交換嗎?

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余地,但可以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閣下,我答應你的交換。但我還有一個交換,你要接受!”

“你這小子,又來了,說吧!”藥頭已經恢復了平靜,變回了一個談生意的商人。

“幫我打聽一下,我下基層的這一個月,尤其是這兩天,玫瑰都和什麽人接觸過,有沒有發生什麽異常的事?”小明說出條件,並不覺得不妥,自己的表現,最多是一個小心眼的男朋友而已。

“怎麽?小倆口鬧矛盾了?成交!”藥頭心情愉快地和小明達成了交換,告辭離去。

玫瑰和藥頭的你去我來,讓小明的心亂上加亂,忽然很懷念起保安隊的美好時光,7901班的兄弟,怎麽也沒有外面的這些人複雜啊!

天然居,黑市的最高建築物,高二十八層,頂層原先是個旋轉餐廳,可俯瞰全市風光,有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的美譽。

小明背著鼓鼓的背包和大砍刀,站在天然居的樓下,仰著脖子向上望去,雖然它的外牆已經很陳舊了,那巍峨的氣勢依舊,住在這裡的幸存者,感覺一定很好。

玫瑰一襲棕色的皮衣,在入口處和保安、秦舞三方通話完畢,大門才打開,連她這張誰人不識的俏臉蛋也不能做為通行證,要得到主人的同意才能進入,安保的嚴密可見一斑。

大門由監控室的保安控制開啟,外人進出要三方連線,住戶出入則要刷卡確認,陌生人幾乎不可能混進來,也難怪藥頭拿秦舞沒轍。

進了大堂,高闊明亮,地面是大理石的,歷久彌新,顯示著曾經的繁榮,但四顧無人,有一種末日的蕭條。

電梯口有三部電梯,兩人上了其一,樓層按鈕也是由監控室控制,直接上了秦舞所住的十八層,在其他層不停。

十八層,小明不由想到十八層地獄的說法,心裡自嘲,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玫瑰一路叮囑他,住在秦舞家裡,一切都要聽她的,她的規矩很多,但只要嚴格遵守,也是很好相處的。還有,秦舞的脾氣有點衝,最好別惹她,一旦她發火,趕緊躲得遠遠的……

小明注意到,玫瑰講了別人很多,惟獨不講他倆,這有點反常,當然,從昨晚到現在,她反常的不止一點。好在小明埋下了暗樁,他相信藥頭會探聽到他想要的消息。

電梯在十八層停下來,三梯四戶,樓道打掃得很乾淨,似乎有專人清潔。

玫瑰按響了18d門鈴,門開了,一個裹著白色睡袍的清爽女子站在門後,不太高興道:“玫瑰,你們來得也太早了吧,才九點半。快套上鞋套,穿上衣套!”

鞋套是知道的,這衣套是什麽東西?小明心裡嘀咕,站在門口,把背包和大砍刀放下,玫瑰早遞過來一個大塑料袋,不客氣道:“小子,把東西裝好,別弄髒了我的房間。”

小明見玫瑰已經穿好了鞋套和衣套,所謂衣套就是一次性雨披,看來這秦舞的規矩不是一般的多。他想,自己要在這裡住上一個月,難道整天穿著套子,這不是活受罪嗎?

遭遇了下馬威,小明小心翼翼地進了房間,拘謹局促,生怕踩死一隻螞蟻似的。室內溫度怡人,有中央空調的。

兩個女人自顧自坐在沙發上說話,沒人理會小明,他像一棵樹似地戳在客廳中間,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有打量著四周。

在他的印象中,從未見過這麽寬敞明亮的房子,三房兩廳,擺設簡單,清爽整潔,就跟女主人一樣。

玫瑰坐了一會,就起身告辭,臨走前,還大姐姐似地交代他:“記得乖乖聽話哦。”

小明見玫瑰很放心地把他留下來,也不擔心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知是對秦舞有信心呢,還是對他有信心?

不過,他已經開始受不了秦舞的規矩了,穿著雨披多別扭啊,又開著空調,他都被悶出汗來了。

“...

(秦舞……”小明有點尿意,想問秦舞可不可以用一下衛生間,卻又不知道怎麽稱呼她合適,她最多大他十歲,喊她姑娘小點, 喊她阿姨老點,喊她前輩又太正式了點。

“小子,沒大沒小的,要喊我老師!”秦舞不假辭色地訓斥道,就像老師對待學生一般,她是他的導師,確實有這資格的。

“報告老師,我要上廁所!”小明被她的態度一激,索性以小賣小。

“真是懶人屎尿多,去用客廳的衛生間。順便洗個澡,我找衣服給你換。”秦舞皺著眉,露出嫌惡的表情,仿佛小明很髒似的。

“報告老師,我昨晚剛洗過澡。”小明心想,誰是懶人啊,都九點半了還沒起床。

“讓你洗就洗,從頭到腳再洗一遍,別廢話!”秦舞很專製地命令。

遇到暴君了,小明苦著臉進了衛生間,撒尿的時候,看到橫在浴缸邊沿的潔白毛巾,故意往上面撒了一點,忽然覺得不對,自己還要用它洗澡呢。

他脫光了衣服,站到浴缸裡,打開淋浴噴頭,竟是熱水,衝在身上,十分舒服。這樣的家,在黑市也算是高級的。這可是總冠軍的獎品,他距離它只差一步了。

衛生間的門忽然打開了,秦舞徑直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件白色睡袍,毫不在意地看著捂著下身、不知所措的小明:“小子,呆會換上這個,你的衣服我拿去消毒。”

小明傻呆呆地看著秦舞用雨披裹著自己的衣服出去,心想現在的女人怎麽都比男人大方呢?對了,那把軍刀別搞丟了!

洗完澡,小明才發現,秦舞隻拿來了睡袍,並沒有內衣,穿成這樣出去多尷尬,難道這也是她的規矩,在家裡隻穿睡袍?

小明穿著真空睡袍,踏著拖鞋,渾身不自在地

()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