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來了,戎易也從急救室出來了。
戎易已經睡著了,估計得天亮才會醒過來。
他的手心上縫了二十多針,玻璃幾乎劃破了他整個手掌,連骨頭都能看見。
聽到醫生的描述,薑妍整個心都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給戎易安排了一個單人病房。
警察就在戎易病房外面給薑妍做了個詢問,然後又去了205找到了青年男子,結合醫院護士和其他人的描述,大概還原了事情經過。
等事情忙完,差不多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
大漢等人被警察帶走了,醫院終於重新恢復了安靜。
送走警察,薑妍卻是突然倒在了地上,在護士的驚呼聲中,她漸漸失去了意識。
這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
……
薑妍感覺自己睡了好久好久,夢裡她夢到了好多畫面,酒吧打架,醫院被大漢帶人威脅,還有最後青年男子出來救她的時候,這些畫面不斷的在她腦子裡閃現。
突然,一切都安靜下來了。
薑妍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在醫院的病房裡。
“醒啦”,一聲溫暖如春的聲音在她旁邊響起,是戎易。
此時戎易的右手被裹得很嚴實,用繃帶吊在了脖子上,防止手掌用力崩裂傷口,留下疤痕。
“老板”,薑妍一看戎易這樣子就要做起來。
戎易趕緊伸手製止了她。
“你躺好,今天我不是老板,只是朋友”,戎易看著她笑道,“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你放心,我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薑妍有些出神,雖然戎易依然還是如以前一般的微笑,但她卻覺得此時此刻的戎易變了,這種感覺很玄妙,但她跟在戎易身邊幾個月,她能感覺到。
薑妍本想說事情過去就算了,只要沒事就好,但最後卻成了開口問道:“我怎麽躺在病床上了”。
戎易說道:“昨天晚上你突然暈過去了,醫生說你精神太緊張,大起大落,一時間沒緩過來,休息一下就好了”。
戎易說著卻是起身坐在了病床邊沿,看著薑妍認真的說道:“薑妍,昨天晚上謝謝你,真的,你很勇敢,也很堅強,我很抱歉,讓你昨晚一個人承受那件事”。
薑妍開口笑道:“沒關系的,已經過去了,而且這也算是我人生的一次難忘的經歷吧,生活總不能是毫無波瀾的”。
戎易笑著點點頭,“沒錯,至少以後遇到這種事也有經驗了”。
薑妍噗呲一笑,有些嬌媚的瞪了戎易一眼,隨即又一臉關心的道:“老板,你的手以後不會留疤吧?”
戎易看了一眼,目光帶著森然的說道:“沒關系,男人身上有點疤才好”。
薑妍感受到了那一刻戎易身上散發的冷意,臉上閃過一絲憂慮。
薑妍已經沒什麽事了,她表示不需要再躺著。
戎易同意了。
薑妍起身換了衣服,然後開車回了趟公寓,給戎易帶了一些衣服,自己也洗漱了一下,才來到醫院。
戎易還需要住院觀察兩天。
兩人在病房吃過午飯,薑妍去樓下買了一些水果,然後和戎易一起來到了205。
門不用敲,開著的,裡面有兩張病床,此時只有一張床上躺著一個女子,帶著一個帽子,看上去很是虛弱。
“你們找誰?”女人看著他們問道。
就在戎易和薑妍不知道如何開口詢問的時候,
門口出現一個人,正是昨天的那個青年男子。 “你們有事?”男子提著水壺走到床邊,然後示意戎易他們出去說。
薑妍把東西放在了病床邊,和女人微笑示意,才走了出去。
“我說了,昨天的事情只是順便,你們不用感謝我”,男子有些無奈的說道,“我不想這裡來太多人,心意我領了”。
薑妍說道:“雖然你昨天只是順便,但真的讓我很感激,我能為你們做點什麽嗎?”
男子似乎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然後也不搭理戎易他們,回了病房。
薑妍想喊他,被戎易拉住了。
戎易帶著她直接來到了二樓的服務窗口,裡面坐著三位護士。
戎易對坐在窗口前的護士問道:“您好我問一下,205的韋夢琴是什麽情況?”
戎易剛才看到了她病床上的身份信息,女人叫韋夢琴,今年三十八歲。
護士似乎對她很了解,直接說道:“白血病,要做骨髓移植”。
“骨髓移植?”薑妍臉色一變,“那有配對的嗎?”
護士說道:“骨髓是找到了,她弟弟就能做,好像配對率還挺高的,要是能做手術應該能成,不過她情況有些特殊”。
薑妍詫異道:“照顧她的那個是她弟弟嗎?”
護士點了點頭,有些感慨道:“挺不容易的,一個大男人,把屎把尿的,聽說還是當兵回來的,有一筆補償,不過這幾次化療也花了不少錢”。
戎易似乎明白護士的意思,問道:“如果從手術到術後恢復,大概需要多少錢?”
護士目光閃爍的看了一眼兩人,猶豫了一下說道:“其他我不清楚,不過光是手術費就得六十萬,加上前期化療等相關準備和術後恢復,估計得準備七十萬,具體我也不知道,只能是給你說個大概了”。
這護士算是很不錯的了,末了問道:“你們是他們什麽人啊?”
戎易說道:“朋友”。
護士奇怪道:“朋友不知道他們的情況”。
戎易笑道:“他是個要面子的人,不想讓我們幫忙,所以一直不知道,要不是這次來醫院都還蒙在鼓裡,護士,我們想替他們交手術費,能盡快給他們安排手術嗎?”
護士愣住了,另外正在做事的兩個護士此時也愣住了,齊齊看了過來。
“你們真的要給他們交手術費?”護士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戎易笑著點頭,“沒錯,隨時都能交錢”。
護士遲疑道:“骨髓移植是個很大的手術了,前期準備工作很多的,具體什麽時候做手術得醫生說了算”。
戎易:“沒問題,你們是專業的,你們說了算”。
戎易的態度讓幾個護士都很滿意,其中一個護士站起來說道:“這樣吧,我跟主任說一下這個事,然後你們可以先去準備錢”。
幾個護士並沒有太過懷疑戎易他們是否能拿得出這筆錢,看兩人的穿著打扮,應該也是有錢人家的子女,不然幾十萬也不會說拿就拿。
而且兩人在聽到要幾十萬的時候,表情毫無變化,直接就說付錢,想來也是沒把這幾十萬放在眼裡。
護士帶著戎易他們去找科室主任,聽說戎易他們願意給韋夢琴交錢,主任還有些激動。
“太好了,她的情況已經不能再拖了,我替他們姐弟謝謝你們,真的是好人有好報”,主任是個六十多歲的白發老人,聽聞了昨晚上的事情,對戎易他們的表現也就不奇怪了。
韋夢琴在他們醫院有段時間了,因為骨髓移植是個大型手術,主任自然就多關注了一些。
對姐弟倆的情況,只能是無奈。
要是幾萬塊錢,大家湊一湊幫一下也沒事,但這是好幾十萬,光靠他們怎麽能行。
醫院雖然能免一部分,但還得自己拿大頭。
本來幾個護士還在商議著是不是請報紙來報道一下,看看弄個社會捐款什麽的。
但這件事畢竟要正主同意,韋家姐弟那裡一直不大願意這麽做,事情也就一直這麽拖著了。
現在終於有好心人出現,主任是真心替他們感到高興。
(啥都不想說了,默默碼字吧,感謝還能一路看到這裡的書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