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的大校場,高高的魔法塔上。
巴卡看向夏風道:“夏風,你已經長大了,該擔起一個男人的責任了。也許你大哥二姐三姐他們都不如你,但他們始終都是你哥哥姐姐,本該他們照顧你,現在你要照顧他們。”
“父親大人,我知道的,能力有多大,責任就有多大。”夏風說道。
巴卡很是欣慰,最小的兒子卻是最懂事的,實力應該也是最強的,想起小時候夏風說過的話,巴卡就開心不已。
大半夜過去,巴卡、夏風兩父子還在聊著,夏風聊學校的趣事,巴卡聊著軍營的故事。
黎明的曙光冒起,“父親大人,我送您一句話,您一定要謹記。”夏風從地上站起,拍了拍屁股,對巴卡說道。
“你說,我一定記著。”巴卡也跟著起身,慈愛的看著夏風。
夏風深深吸了一口氣:“在王國看來,也許不是你想不想造反,而是你有沒有實力造反。而當你有實力的時候,王國絕不會允許。”
巴卡沉思,他知道夏風說的是什麽,但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他也沒想過造反。夏風沒有再說話,很多學問都是該下地獄。
第二天一早,夏風騎著大黑,古娜、艾薇拉騎著二黑,劫、巴德爾騎著三黑。一行人來到軍營大門口,夏風微微露出笑容。
鋼心、奴斯、該隱共計十四人在門口處,每人騎著一匹戰馬,排成一排,等待著什麽。
“很好,你們會為今天的選擇感到驕傲的。”夏風滿意的說道,春風得意。
回去的路跟來的時候不一樣,完全是另外一條道,回去這麽多人,龐大的隊伍讓行人、商隊遠遠都靠邊讓路,尤其是最前面的大黑,光是氣勢就駭人之極。
渺無人煙的大道上,一名僧人模樣的老者行走在路上。老者面黃肌瘦,仿佛從沒有吃飽過,兩眼深深凹陷,唯有轉動的眼珠像無底洞一樣。
襤褸隨意披在身上,還有半截拖在地上,看起來已經很久很久沒洗過。一雙赤腳踩在一顆石子上,老者連眉頭也沒皺一下,臉上無喜無悲。
夏風遠遠看見老者,揮一揮手,一行人全部停了下來,老者沒有為夏風讓路。夏風拍了拍大黑:“去路邊!”後面的人見狀,跟著全部讓到路邊。
老者很快走到夏風一行人身邊,沒有任何話語,依舊一副苦瓜臉,無喜無悲。他已經走到夏風隊伍後面,然後停下,轉身,微微躬身。
夏風躬身還禮,眾人一起躬身。
“敢問,前方可還有路?”老者開口,聲音嘶啞,每說的一個字都嘶啞無力,像是很久沒說過話,不習慣張口,卻每個人都聽得無比真切。
夏風心中一突,怎麽突然問這麽奇怪的問題,想了想回道:“路是人走出來的。”老者站在原地沉默很久,然後轉身離去,背影漸漸消失在地平線。
夏風長長出了一口氣,老者看起來比普通人還普通,夏風看到他的第一眼,他也看了夏風一眼,夏風感覺看到是的無盡深淵,老者沒有任何反應,所以夏風心悸,主動讓路。
老者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夏風一行人再次疾馳起來。
“救命啊,救命…”遠遠的呼救聲傳來,十多名劫匪騎著低階魔獸呼嘯著,吹著口哨。幾名普通平民連滾帶爬,懷裡還抱著兩個孩子,絕望的奔跑。
夏風一行人趕到,沉聲吼道:“殺光他們!”
呼嘯的劫匪看到夏風龐大隊伍,
沒有追擊平民,乖巧的站在路邊。幾名平民絕望的看著夏風隊伍,隊伍以更快的速度衝向他們。 他們絕望的閉著眼睛,後面的劫匪虎視眈眈,結果轉身遇到更大的劫匪群。馬蹄聲在他們耳邊回蕩,然後是拔劍的響聲,平民知道他們馬上就會被刺死。
“大哥,救我!”“啊…”“為什麽…”
慘叫聲想起,僅僅一分鍾不到,只剩下馬蹄聲,然後漸行漸遠。幾位平民站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驚呆他們。
更大的劫匪群已經消失不見,小的劫匪群沒有一個活口,只剩下滿地殘肢斷體,連魔獸都倒在地上鮮血汩汩直流。
幾名平民強忍著想要嘔吐,跪倒在地,朝夏風消失的地方拜倒,口裡不停喃喃道:“謝謝天神!謝謝天神…”
這一日,一行人到達禿鷲嶺,夏風停了下來。禿鷲嶺有人影悄悄湧動,卻遲遲沒有對夏風一行動手,原本想找他們復仇,以夏風現在的實力,完全可以輕松碾壓。
當時這裡的劫匪讓夏風四人九死一生,但也因禍得福,在暮色大森林得到一場不小的造化,每個人都進步很大,更是得到三隻小黑。
夏風沒停留多久,便帶一行人離開,既然山賊沒在對他們動手,夏風也不想再去復仇。
“前面不遠處到達北野小鎮,屬於凌西城境內,以我們的速度,回王城只需半天時間。”劫的聲音在夏風耳邊想起。
“穿過小鎮,全速回城!”夏風話音剛落,北野鎮已經印入眼簾。遠遠地,夏風一行人感覺到不妙,他們已經聞到血腥味,和屍體燒焦的氣味。
小鎮狼煙四起,哭聲、喊殺聲,哀嚎一片。走近,滿地都是屍體,一些人流著眼淚裸體的狂奔著,人不只是傷心才哭,恐懼到極點也會哭。
一道道身穿製式戰甲的身影在小鎮穿梭, 像是在找什麽東西,遇到活人就殺。夏風一行人站在小鎮街口,夏風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切。
天地不仁,視萬物為芻狗。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死這麽一小鎮人,對阿特蘭王國來說,就是死了幾隻蚍蜉,沒有人會過問,更沒有人會去伸冤。
漸漸地,小鎮上的哀嚎聲不再想起,或許是人被殺完了。屠殺者開始注意到夏風一行人,開始慢慢集中道小鎮街中間,大約百來人模樣。
“哢嚓!”
天空本來陰沉,突然一聲驚雷劃破長空,閃電照亮夏風十幾人,也照亮百多名屠殺者。
夏風知道,他們或許是凌西城的守衛,或許來自王城某個家族,或許是某個大將軍的麾下,立下無數戰功的戰士,更或者只是聽了命令的士兵。
一名看起來首領模樣的六階戰士走上去,拿出一個令牌,說道:“我們奉......”
“殺!!!”夏風不想知道,也不願意知道,他怕說是來自格雷特家族,他怕他們是來自王城某個家族,那樣夏風怕自己寒心。
這一刻,夏風隻想殺戮,以泄心頭怒火,不殺出不來這口氣。
天空下起瓢潑大雨,也許是為慘死的小鎮平民感到無辜,也許是在為慘死的屠殺者感到無辜。
“吼…”鋼心首當其中,他早已看不下去。慘叫聲想起,這一刻,角色互換,夏風一行人為屠殺者,剛才的屠殺者成為草芥,不停倒下。
屠殺很快結束,夏風一行人一句話沒說,可能是說不出來。
繼續上路,眾人跟上,天空放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