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林尼斯這番客氣,路然保持了足夠的警惕,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怕是在打爐家人的主意。
他擺了擺手,示意不礙事,並且說道,“現在弗雷爾卓德正是多事之秋,小心總是沒錯的。要是戰母再沒有其他事情,我就不打攪了。”
林尼斯明顯是聽出了路然的話外之音,稍微有點尷尬的開口道,“不急不急。”
林尼斯放低了姿態,道:“聽聞這一次多蘭大師也來了,如果方便的話,能否讓我過去拜見一下。”
頓了頓,她補充道,“我對於爐家人沒有半分不軌之心,只是我曾有幸獲得過多蘭大師的作品,一直希望能再見他一面表示感謝。”
說著,她從背後取下了那柄寬大的巨斧,將武器小心的轉了過來,指著斧面上一個名字,遞給路然。
路然看了一眼,弗雷爾卓德的文字經過系統的轉換之後,對於他來說沒有半點閱讀困難,斧面所劃出的名字還真是‘多蘭’無疑。
見這林尼斯如此誠懇,不似作假的樣子,路然心中的疑心也是淡了下去,既然是老相識,他也就並沒有什麽拒絕的理由,事實上他也不會拒絕,如此得罪一個部落的戰母並不是一件好事。
他答應道:“那好吧,你跟我來。”
戰母林尼斯難以壓抑住的激動,整理整理了衣服,將斧頭重新收了起來,“有勞了。”
部落當中空閑的屋子並沒有多少,因為多蘭和措曼是和路然、饕豪擠在一起的,索性大家都是大老爺們,野外宿營的時候條件不知道比這差了多少,關於這一點,其實也沒多少人在意。
院落內,措曼正凍得耷拉著鼻涕,可依舊跟著饕豪在雪地裡一招一拳的操練著,或許是受了那日熊人族的刺激,自從傷勢稍微好了以後,他就每日雷打不動的跟著饕豪學習著戰鬥的技巧。
看的出來,這應該並不是他一時興起的想法,那日答應配合路然等人的條件就是這個,但實際上就算沒那所謂的條件,這件事饕豪也不會拒絕。
饕豪性格豪爽,平常也是個閑人,一有時間就習慣練兩手,現在唯一的區別只是多了個小跟班罷了。也別看他是一個扛盾牌的坦克,但實際上他的近戰能力並算不弱,畢竟他之前也是一個獨行俠,且在沒有確定傾向之前,拳腳方面的涉及並不少。
反正不管如何,教授一個措曼是輕輕松松的。
路然和二人打了個招呼,領著戰母林尼斯就往裡面走。
林尼斯卻並未跟上,反而是回頭凝視著正在雪地當中哼哼哈嘿的措曼,問道:“那個叫措曼的,是多蘭大師的兒子?”
“是的。”路然頓住步伐,說了一句,道:“你認識?”
“勉勉強強算是認識。”林尼斯用雙手比出一個尺寸,差不多五十厘米的樣子,有點遺憾的說道:“我見的時候,他還只有這麽大,我還抱過他呢,只是過了這麽久,看樣子他是不認識我了。”
路然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了笑,五十厘米左右,措曼那還是怕還是個嬰兒,要是還能記得起來才是真的奇怪了。
還沒有進屋子,就聽見了裡面傳來的爽朗的笑聲。
林尼斯一愣,這笑聲讓她是有點耳熟的,快走兩步,然後拉開了門,果然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她道:“傑克叔叔,你怎麽會在這裡?”
路然跟了進去,就看見了一個花白胡須卻身體硬朗的老頭子,估計就是林尼斯的嘴中的傑克叔叔。
“你現在是戰母,哪還能叫我叔。”老傑克先是糾正了一句,之後才道:“就只能你來,我還就不能來了,不要忘了當初是誰領著你去爐鄉的。”
他語氣不失崇敬,有點自得道:“我和多蘭大師可是老交情了。”
多蘭打量了林尼斯兩眼,才笑道:“老傑克,這就是你當年領來的那小妮子,沒想到一轉眼就這麽大了,我可還記得你當初信誓旦旦的說是要成為‘部落戰母’,沒想到你還真的成功了。”
一提這話,林尼斯反而是畢恭畢敬道,“多蘭大師,這還得多謝你,要不是你所鑄造的武器,我還真不能在當上這個戰母。”
這一番恭維無疑是多蘭很是受用,他樂呵呵笑著,“好說,好說。”
然後暗地裡,又昂著頭,朝路然挑了挑眉毛,那自得的樣子無疑在傳遞著一個訊息,以路然理解來說,就是你看看我到底是有多牛逼。
路然搖了搖頭,實在看不慣多蘭嘚瑟的樣子,留著他們幾個人敘舊,轉身就出了房門。
因為戰母林尼斯和老傑克的因素,爐家人在這裡待遇微微有所改善,多蘭也本是想幫著林尼斯將他以前所打造的斧頭品質再提升一下,只是苦於沒有趁手的工具,且時間倉促也只能作罷。
不過,多蘭已是承諾, 讓戰母林尼斯隨後凝冰港找他。
和部落的幾人告別,阿努得領著一個小隊,清一色騎著厄努克,護衛著猶卡爾雪橇隊朝南繼續行進著。
厄努克是一種高大的雜食性動物,披著雪白色的長毛,是戰場當中的最主要坐騎,曾經有人猜測他們是已經失落的雪人退化而來的,只是關於這一點並沒有辦法得到證明,並且也得不到大多數人的認同。但勿容置疑,這卻表示了厄努克這類動物在雪原上得天獨厚的優勢。
阿努得是部落的斥候,經常來往於部落和凝冰港之間,熟悉環境和地形,有他領路,是再穩妥不過的事情。
夜晚終於是抵達了一片冰湖,冰湖附近也是有部落所駐扎的,這個部落叫做海鯨部落。
古代原始部落信仰圖騰文化,是因為對大自然的崇拜與畏懼。弗雷爾卓德人也同樣這樣,他們相信他們的力量來自於大自然當中,也因此大多數部落的名稱和標志都和冰封苔原上的動物有關,而越強大的動物也越象征著部落的強大。無限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