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艦抵達了皮特克恩島。
路然招呼著海賊們將掠奪來的貨物卸在岸邊,便悠然下船而去。
這體力活,當然用不著他堂堂隊長親自出馬。
昌世一路小跑,緊緊的跟上路然的後面。
路然瞥了他一眼,也沒反對,剛上岸,就碰見了從島內走出的阿金,笑著打了個招呼,“阿金,你這速度夠快的啊。”
一番隊同樣也有掠奪任務,不過為了保證效率,航路的位置卻是和二番隊的錯開的。
路然也不得不佩服克利克的手筆,和那些無組織、無紀律的海賊相比,他無疑更有眼光與謀略,早早就定好了目標,選定了商船的必經區域,而不是漫步目的的在海上碰運氣。
“你也不慢。”阿金道了一句,看了眼昌世,“這是?”
路然完全無視真相的說道,“商船上的,抱著我的大腿,非要當海賊。”
跟在他後面的昌世臉立刻就黑了,可惜阿金黑面的凶相,震懾力有點十足,他慫慫的,不敢說話。
“是嗎?”阿金疑惑的看了昌世一眼,道:“海賊,可不是什麽有前途的職業。”
昌世聽到這話,猛地抬起了頭,似乎沒想到眼前這面容不善的海賊會如此說,他對於海賊固有的印象越發模糊了起來。
路然可沒管昌世內心又起了什麽波瀾,而是拉過阿金,小聲道,“這一次運氣不錯,弄了些美酒,還剩下幾箱,一會你拿去給一番隊的兄弟們分了。”
聽到有酒,阿金眼中亮起了光芒,拍了拍路然的肩膀,“謝了。”
他倒也沒多客氣,主要是近段時間,和路然混的也是越來越熟了,一番隊弄回的好東西,也不忘分給二番隊一些,早都習以為常了起來。
至於私下分贓的事情,大家也是心照不宣,就算克利克知道了,也不會多說什麽。
聽見有酒,阿金就急匆匆朝港口去了,路然則繼續的朝島內而去。
昌世一路上眼睛都看花了,小聲道,“這就是海賊島?”
“在這地方,少說多做。”路然瞥了他一眼,說道,“我們可都是一群亡命之徒。”
昌世‘哦’了一聲,嘴巴緊閉了起來。
走到一間木屋之前,路然推門而進,一眼就看見了桌上散滿的金色貝利,全身讓盾牌所護住的巴路正趴在貝利上,甚至還用手不斷摩挲著錢幣。
“這個財迷。”
心中如此想,自然不能說出來,拍了一巴掌讓貝利迷花眼的昌世,他才說道:“巴路隊長。”
巴路瞧是路然,停下了他那回攏貝利的動作,卻看見了後邊的昌世,一下就提起了警惕,如同護財奴一樣,“他是誰?”
“商船上的一個雜役,看著小子挺有靈性的,就領回來了。”路然介紹了一遍,又道,“他和我一樣,對貝利過敏。”
“哦。”巴路卻是相信了這完全扯淡的理由,瞬間放下心來,“這幾天出海怎麽樣?”
他回答道,“沒遇見什麽麻煩,只是奪回來的貨物都快堆滿海岸了。”
商船上運載的貨物,不是所有的都是海賊所需的,香料、綢緞等對於以男性居多的海賊沒有半點用處,但這些,可是市場上的暢銷貨。
故,路然篤定,克利克一定會進行銷贓,或者說他絕對有固定的銷贓渠道,要不然如此多的貨物,對於海賊根本無用。
巴路愣了愣,“哦,忘了跟你們說了,提督說了,讓準備準備,下午出發。”
“對了,你一會別忘了通知阿金。”
相比較路然和阿金這後上船者,克利克還是更信任跟他時間更長的巴路和奇諾。
路然明白,這也是人之常情,應了一聲,領著昌世就出了木屋。
……
……
臨近黃昏,皮特克恩島的港口處,一艘軍艦已經滿載,而船上幾乎聚集了克利克海賊團所有精英。
奇恩、巴路、阿金、路然皆在此列。
瞧著這架勢,路然不由判斷,軍艦所去的地方,對於海賊來說,怕不是什麽安全的地方,要不然也不會開軍艦,並且聚集了如此多精英。
揚帆起航,軍艦果然沒有往外海而去,而是調整方向,開向了內海。
昌世也跟著路然上了船,小聲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
“不知道。”路然確實不知道,克利克並沒有說,他也沒有問。
他又道:“不過,準備好,這一路怕不太太平。”
入了深夜,軍艦終於是抵達了陸地。
漆黑的夜,讓人根本無法判斷這究竟是在哪裡,軍艦繞著陸地行了一圈,岸邊有著零星的火光,像是人舉著火把。
克利克說道,“跟著火光走。”
火光引領著軍艦,在夜色的掩護下,小心翼翼避開暗礁,順著海風拐入了一個狹小的港口,要不是有人領路,找到如此隱蔽的港口還真不是一件易事。
拋下沉重的船錨,船隻終於是靠岸了。
路然借著微弱光亮,打量著四周,這勿容置疑是一個私港,看上去有點簡陋,但周圍山石環繞,原先應該是一處天然的良港,經過改造,既隱蔽又避風,入口處還有一座小山,在船隻停泊的時候,可以充當崗哨。
趁著這會工夫,克利克乾脆利落的跳下船去。
他笑道,“好久不見,阿卡彭,我的朋友。 ”
用火光引路的人走了上來,和克利克擁抱在了一起,“好久不見,克利克。”
客套了幾句後,克利克問道:“這裡安全嗎?”
“相信我,在新澤西,沒有比這裡更安全的地方。”阿卡彭說道,“你可以讓你們弟兄們去放松放松,新澤西的夜生活絕對精彩。”
船上的海賊們聽見後半句話,不由興奮的熱血沸騰,如果說什麽東西比酒還能吸引人,那毫無疑問只有一個答案。
路然的注意力卻是注意在前半句,新澤西。
他並不知道這是在哪,但明白這應該算是一個關鍵的信息點。
回頭掃了一眼昌世,卻見他一臉驚訝,還有些許忐忑與恐懼。
“你知道新澤西?”無限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