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私船和軍艦因為利益,不趨而同,選擇了相同的戰鬥方式。
軍艦和走私船並駕而驅,但船隻的大小懸殊過大,對於處於低勢方的軍艦,這一場登陸戰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是無法成功構建一條供海賊登船的路徑,粗壯的麻繩根本扔不了那麽高,即便有幾個力量驚人的海賊可以做到,繩子上的重鉤還沒鉤穩當,就讓走私船上的護衛所斬斷。
二則是地勢上的優劣,處於製高點的走私船,有著天然的進攻優勢,走私船的護衛們現在正站在船欄處,用火槍對著軍艦的甲板進行著無差別的射擊,而海賊們只能暫避鋒芒。
羅斯坦看著下方的一幕,心放進了肚子裡,譏笑道,“這群眼中只有錢的蠢貨,這點實力都敢找我們的麻煩。”
阿諾德也是搖了搖頭,“還以為能有點樂趣,誰想到居然連船都上不了,一群廢柴。”
他凝視著掩體下藏著的海賊,補充道,“估計找他們來的,也不是什麽厲害的對手。要不然,他們也不會嚇得連面都不敢露。”
羅斯坦明白這話裡的意思,說明功勞不會太大,惱怒的發泄道,“看我不將他們一口氣射成馬蜂窩。”
阿諾德提醒道,“還是有留幾個活口的。”
他答道:“我明白。”
正在這個時候,卻是出了變故,阿諾德和羅斯坦疑惑著,“等等,他要幹什麽?”
甲板上走出了一個高大的男子,一身烏金重鎧,提著一柄寬大的戰槍,朝船尾走去。
羅斯坦下達著命令,“朝他射擊。”
護衛隊所有槍口同時對準了克利克,槍口冒著火光,彈丸咆哮而出。
“嘭嘭噠噠。”
克利克戰槍一揮,大半彈丸就讓他擋住,幾枚角度刁鑽的,炸在了重鎧之上,黑煙散去,卻在重鎧上連半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克利克抬頭,看了走私船上的幾人一眼,阿諾德和羅斯坦和他的眼神碰撞在一起,這是何等的一雙眼睛,充滿了貪欲與野心。
克利克現在已經走到了船尾,那裡綁著一個巨大的船錨。
克利克的目標就是它。
他將船錨解了下來,單手掄起,在寬敞的甲板上,粗壯的繩子和巨大的船錨,在他的手裡,猶如小孩的玩具一樣,越掄越快,刮起陣陣風潮。
旋轉的船錨,在他的手中,只有一個虛幻的幻影。
走私船的眾人都愣住了,一個人類,竟然有如此的神力。
阿諾德猛地明白了這男人準備幹什麽,連忙高呼道,“不好,阻止他。”
克利克獰笑著,抬頭看了一眼,預估好距離,下一刻,他猛地用力就是一甩,手一松,粗壯的長繩從手中溜走,追隨船錨而去。
船錨逆流而上,猶如困龍升天,重重的砸在走私船的甲板當中,深深的陷入其中。
克利克憑借一己之力,用船錨構建出了一條登船路。
克利克提著大戰槍,兩步躍上,“小的們,跟我上。”
海賊們歡呼著提督,為他們船長的實力驚歎,高昂著氣勢,一湧而上。
跟著克利克第一時間衝上去的,就是巴路、奇恩、阿金、路然以及新上任的三番隊隊長昌世。
意外破天的船錨,打破了走私船的一切計劃,特別是原先站在欄杆處的船長生死未知,甲板上亂成了一鍋粥,給了海賊們可乘之機。
克利克揮手下令,“給我殺。”
巴路、奇恩、阿金、路然四人實力皆是不凡,一入人群,就如同麻瓜切菜,虎入羊群。
灰頭土臉的阿諾德和羅斯坦從破爛的甲板下爬了起來,阿諾德反應最快,一見形勢不對,拉著羅斯坦第一時間避開了船錨的鋒芒,保住了一條命。
劫後余生的二人對視一眼,面面相噓,克利克的實力無疑給他們留下了陰影。
阿諾德率先說道,“要不撤?”
羅斯坦問道:“貨怎麽辦?回去怎麽和努基大哥交代?”
提及‘努基’的名字,阿諾德打了個哆嗦,冷靜了下來,“只能找伊萊了,希望來得及。”
羅斯坦連忙應和道,“對對對,他們是海賊,海軍比我們更具有威懾力。”
他現在沒了注意,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
阿諾德說道,“那現在的時間內,我們只要撐到救援到就行了。”
他對著羅斯坦說道,“我發射信號彈,你趁機會立刻將護衛們組織起來,進行反攻。”
羅斯坦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
……
“嘭嘭嘭!”
一個個信號彈炸響在走私船的上空,在蔚藍色的天空上印出幾個深紅色的“N”形標志,良久不滅。
與此同時,站在高處的羅斯坦吼道,“不要膽怯,團結在一起,我們比他們人多,利用人多的優勢,我們未曾沒有取勝的機會。”
“而且,我們的援軍就要到了。”
克利克抬頭看了眼天空上還未散的信號,根據從吉米處得到的消息,信號彈所召集的援軍是努基的弟弟——伊萊,一個海軍將領。
正是有伊萊給走私船保駕護航,努基的走私生意才能如此的長久不衰,他的地位也從未有人能夠取代。
但是,克利克並不以為意, 甚至連讓海賊們加快速度的想法都沒有。
只是看了一眼上方喋喋不休的羅斯坦,道了一句,“聒噪。”
一直離他不遠的阿金聽見此話,眼神對向最後方的羅斯坦,猛地一個跨步,一左一右的拐錘舞的飛起,衝入人群,一錘輕則重傷,重則斃命。
他如同一刻利箭,朝羅斯坦的位置突去。
昌世愣愣的看著前方大殺四方的阿金,完全想不到平常一個看上去和藹的大叔,竟然是如此模樣,冷酷無情。
想的有點出神,他卻忽略了他的安全問題,這是敵人的甲板,周圍都是敵人。
走私船上的護衛可不會因為昌世是一個小孩就對他留手,從側面偷襲,一刀劈向他的頭顱。
凌冽的刀風將至,昌世才如夢驚醒,察覺到了不好之際,眼中已映著鋒利的刀刃。無限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