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狼部落廢墟。
路然等人選擇了一個結構還算完整的屋子作為休息處,厄努克則就栓在就近的獸圈當中,有任何風吹草動,屋內的他們都能夠察覺。
起了火,驅散了些許寒意,沒有窗戶的屋內也漸漸暖和了起來。
屋內長期無人居住,雜亂而無章,路然則稍微清理出一片乾淨可供眾人休息的地方,才說道:“這麽大的雪,不利於行動,任務的事情等明天再說,你們休息,我守夜。”
數據化的契約者其實並不需要休息,就像是他們不需要食物一樣,食物盡管可以讓他們的體力值迅速的恢復,但如果沒有的話,契約者也是不會餓死的。
如此道理之下,只要保持體力值處於一個安全線之上,契約者就能夠一直保持戰鬥力,事實也正是這樣,路然等人之所以能在短短幾天之內從弗雷爾卓德的南面抵達北面,和他們日夜兼程趕路是分不開的,若是厄努克也能不眠不休的話,他們的步伐或許還能更快一點。
畢竟誰也不知道下一個主線任務會在什麽時候出現,沒有一個契約者敢浪費寶貴的時間。
只是身體盡管不會疲憊,但人的精神長期處於一個緊繃的狀態卻容易出問題,而此刻在抵達一個安全的地方之後,養精蓄銳才是王道。
風青羊強打起精神,說道:“要不我和你一起吧。”
路然故作不屑的開口道:“這裡面你實力最弱,哪還有你守夜的資格。”
“說的沒錯。”饕豪讚同道,“以你的實力,怕是對面摸到近處,你都察覺不到,有你沒有你都一樣,好好歇著,還是我來。”
風青羊一陣苦笑,雖說話語所陳述的是事實,也並沒什麽惡意,但他在契約者當中好歹也算是中遊……中下游水平,不帶這麽瞧不起人的。
饕豪說完話,就朝路然爬了過去。
路然一腳虛蹬,就他踹了回去,道:“你也一樣,後面碰見戰鬥你得往前頂,你先休息。”
言抱著槍靠在角落,陡然是說道:“他說的沒錯,不過兩人一組還是保險點,好歹有個照應,守夜算我一個。”
“那敢情好。”饕豪瞧著路然和言,嘿嘿笑了兩聲,在二人不善的眼神之下,倒地就睡,片刻不到就傳來有節奏的鼾聲。
風青羊完全沒有饕豪這樣大的心臟,估計也有可能還是放心不下路然等人,對於幾人還有提防,盡管閉著雙眼,卻一點進入睡眠的狀態都沒有。
以路然和言的‘敏銳’,對於風青羊睡沒睡著當然是一清二楚,不過他們皆不以為意,兩人之間也沒什麽交流,就是各守一方,閉目養神。
風青羊實在太累了,在不知不覺當中也是睡著了。
屋內一時間,除了人的呼吸聲以外,一片寂靜。
直到某一刻,屋外‘呼嘯’過一陣寒風,路然和言‘噌’的一聲,同時睜開了眼睛。
二人對視一眼之後,將眼神同時對準了屋外。
這風聲有點不對勁。
路然給言打了個手勢,悄悄的站起身來,朝門外靠去。
言端起了槍,槍口對準門口,只要有一個不對勁,她就會立刻開槍支援。
路然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武裝色覆蓋在雙手,一把推開了門。
凌冽的寒風和大雪隨之湧入,讓原本熟睡的饕豪和風青羊一下驚醒。
饕豪一個翻滾起身,盾牌已經出現在手中,雖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他知道一定是出現了情況。
和他相比,風青羊的戰術素養就要差的多,茫然的坐起,揉著眼睛,“冷死我了,出了什麽事情。”
沒人有時間理會他。
路然此刻已是走出了屋子,雙拳緊握,其實已是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只是他並沒有碰見敵人,左右掃視了兩眼,如此大的風雪,不像是有人靠近的樣子。
“是幻覺?”
路然搖了搖頭,他和言不可能同時出錯,一定是有什麽細節他所遺漏了。
將目光往外瞥了瞥,看見原先蜷縮在一起的厄努克,此刻卻是興奮的嘶叫著,他眉頭猛地一蹙,只有三隻。
這個時候,饕豪和言也跟了出來,問道:“出什麽事情了。”
路然指了指,說道:“有人來過,厄努克丟了一隻。”
沒有人問出‘厄努克是不是掙脫繩索而逃’這樣的蠢話,厄努克經過人工馴化後,沒有太多的野性,而且動物一般是有它自己的智慧,如此大的雪天,對於危險敏感的厄努克是不可能逃走的。
當然,也說不好這厄努克說不定是腦子凍傻了。
路然走了過去,撿起了那半根拴在木頭上搖搖晃晃的繩子,接茬處很乾淨,是用利器或利爪所割斷的,這厄努克腦子讓凍傻的可能性是排除了,確實有人或獸擄走了厄努克。
只是,擄走一頭厄努克有什麽用,如果是人類乾的,是為了什麽?而若是雪山中其余獸類所乾,將厄努克當成獵物,那麽剛才其余厄努克為什麽一點聲音也沒發出, 一點反抗的痕跡都沒有。
並且,現在……
路然瞥了一眼剩余的三頭厄努克,這興奮的勁頭,沒有半點懼意,無論如何看都不太對勁。
“過來看看這邊。”言蹲在不遠處,指了指地上,“這裡有一個腳印,還沒有全部讓掩埋掉。”
路然湊了過去,地上果然有一個淺淺的腳印,足足有兩英尺的長度。
之所以他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是因為雪實在太大了,而腳印踩的並不實,飄落的雪幾乎是片刻間就將腳印所掩埋,若是不仔細看的話,還真是發現不了。
順著這個腳印,幾人片刻間又找到了其余的腳印。
言頗為專業的說道:“直立行走,根據腳印的長度,可以判斷出體型偏寬,高度應該在四米左右。”
“看這樣子,應該不是人類了。”路然說了一句,“而且也不應該是獸類,或許我們這一次沒來錯地方,雪人真的可能在這裡。”
如此一說,其余幾人眼睛亮了起來,看著腳印所延伸出的方向,說道,“那我們現在要不要追。”
“不用。”路然笑笑,說道,“我們在這裡守株待兔,他應該還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