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傷勢的緣故,以及戰鬥時候的凶猛,隼杜沒有引起半點懷疑,順理成章的進入了村落當中。
而現在呢,戰局才剛剛安頓下來,受傷的人進行著傷口的處理,人手不足之下,村落幾乎沒有半點防守,可謂是最好的機會。
隼杜吹著口哨,臉上盡是得意,將無數契約者玩於股掌之間的滋味著實讓人滿足。
他將眼神對向四周,一個個傷員正在用衣服上撕下來的布止著血,傷者還是有點多的,弗雷爾卓德的醫療業並不是多麽發達,甚至於可以用簡陋來形容,也就只有部落的薩滿懂得些許處理傷勢的方法,而且還多半是那看起來有點玄乎的土方法,有著濃鬱的原始圖騰崇拜在裡面,但卻足夠管用。
當然,現在大多數部落戰士是享受不到那樣的待遇,大多只是隨意的止住血罷了。
隼杜瞧了兩眼,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那不是他的目標。
他也在思考著,如此才能利益最大化,引起更大的混亂。
阿瓦羅薩、麗桑卓、賽瑞爾達三領袖他瞬間就排除了,這三人實力太強,不是他能夠拿的下來的,而且一旦失敗還容易將他的性命搭進去,不劃算。
一個個目標排算著,說實話隼杜並不是一個個人實力太過突出的人,那日和路然切磋輸就是證據,雖說他也隱藏了部分手段,但路然何曾沒有,實際上也就證明他的實力在眾多契約者當中也就只能算個中遊罷了。
當然,他足夠狠並且有腦子,這一點某種程度上能夠彌補他實力的欠缺,但在絕對的實力差異之下這也只是徒勞罷了,也就是說他即便選擇對象也得有所側重。
排除了三大領袖之後,他的目標也就往下降了一級,對向了各大部落的高端的戰力。
艾翁?
在之前戰鬥的時候,隼杜也注意著周圍的一切,艾翁可是身先士卒,衝在戰場的最前面的,不過一想起那生撕熊人的一幕,盡管艾翁現在是受了點傷勢,他也不敢嘗試,風險太高,排除。
格雷戈爾?
作為賽瑞爾達的副將,格雷戈爾承擔了不少來自於巨魔族的壓力,傷勢並不輕,隼杜可是親眼看著他格雷戈爾的右臂在戰鬥當中硬抗了巨魔族的冰棒,現在十有**是斷了。
不過,格雷戈爾算是騎兵,盡管是瞧不上這騎豬部落的,但不得不說那居瓦斯克野豬還真不是吹的,能撞能跑。若是一個不好,讓格雷戈爾跑了,可就壞了。
“……”
一個個人選迅速在他的腦海當中一一剔除,直到他的腦海閃過某一幕,他臉上的思索終於是讓笑容所代替。
嘿嘿,這個人,貌似算是一個好的選擇。
……
……
路然並不知道隼杜進入部落之後去了哪裡?但他知道,隼杜絕對不會安分的乖乖呆在原地,他絕對會想辦法引發更大的混亂。
所以說,他第一時間就是朝傷員最集中的地方而去,那裡無疑是最容易得手且最易掀起混亂的地方,可惜那邊有序的處理著傷口,一點意外都沒有發生。
路然叮囑了幾句,又將隼杜的面貌所描述一遍,這才匆匆而離開。
在部落當中尋找了半天,卻依舊沒有找到隼杜的身影,他的心中陡然生出了一個不太好的預感。
隼杜可能在玩一個大的。
細思之際,路然也不管會不會有點大驚小怪了,連忙攔住附近的一個部落戰士。
這部落戰士也是受了傷,不過現在已經包扎好了,他也是從戰場上所下來的,對於戰場上表現亮眼的路然當然是認得的,弗雷爾卓德敬重強者,更何況他們還是在路然等契約者的掩護下退下來的,得承他們的情,語氣當然也是頗為恭敬,“不知您有什麽事情?”
“勞煩你跑一趟,將消息傳遞給阿瓦羅薩殿下,讓她……讓艾豆親衛迅速過來吧,就說村落內一會恐怕會出大事。”
路然本想是讓阿瓦羅薩過來的,但最後想了想還是改口成了艾豆。
“大事?”這部落戰士先是疑惑了一聲,不過下一刻卻是點頭答應道,“交給我好了。”
但下一刻,西南角猛地爆發出一陣怒吼,“是誰?是誰乾的?我要殺了你。”
路然和部落戰士臉色當即是一變,因為他們皆是聽出了這辨別度極高聲音的主人是誰。
二人對視一眼,汗毛肅立,什麽事情能惹得這位主這麽大的怒火,如果真的是那件事情的話,恐怕這麻煩絕對小不了。
“我先過去看看,你快去通知阿瓦羅薩殿下,這一次艾豆親衛來恐怕不頂用的,得她親自來。”
“是。”部落戰士答了一句,然後迅速開始撒歡子朝阿羅瓦薩的方向奔去,就連因為用力過猛而導致胳膊上的傷口重新崩裂了,他此刻也沒有時間管了。
要是那位主發飆了,也就只有三姐妹能擋的住他了,而且沒有人知道暴怒之下的他會乾出什麽樣的事情。
畢竟, 他可是無情者——艾翁。
……
……
路然迅速來到了西南角,因為在戰場上的亮眼表現,海鯨部落的也沒有阻擋他,他一路衝入最核心的地方,一棟屋子之前。
大老遠就能聽見艾翁如同野獸般撕心裂肺的吼叫,“誰?是誰呀?是誰乾的?”
門大開著,他走了過去,就只看見如此一幕。
屋內,
艾翁癱坐在地上,而床上則躺著一個女子,是海鯨戰母,眼中和面上有著哀求,但現在卻是一動不動的。
她已經死了。
別人眼中的‘無情者’此刻猶如崩潰了一般,昂藏的身軀癱坐在了地上,身體如篩糠般不斷顫抖著,喉中沒有哭聲,眼淚卻不控制的往下流。
他的雙手拉著海鯨戰母的左手,雙手不斷摩擦著,可惜冰冷的手在他的搓暖下沒有半點起色,只是一遍又一遍將他的心凍成冰塊,打消他的希望,不斷告訴他一個殘酷的事實。
其余人話語中的‘無情者’此刻猶如一個孩子,他一遍又一遍長問道:“為什麽?”
“告訴我,為什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