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有烏鴉飛過?
正在掙扎中的大頭怪魚沒發現天空中的烏鴉,它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如何掙脫束縛上,羅傑則不然。
深山老林中有飛鳥自天空飛過——哪怕它是隻烏鴉也並不奇怪,奇怪的是這隻烏鴉出現的時機不對。
動物對於危險向來有著強大的感知,羅傑與大頭怪魚交手時弄出的動靜足以讓所有的動物都遠離這裡。尤其是大頭怪魚出現之後,這家夥完全沒掩飾自己的意思,屬於秘藏強者的氣息足以讓動物們敬而遠之。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那隻烏鴉不但沒遠離,反而從戰場上空掠過,最最關鍵的是它早不出現晚不出現,非得等到大頭怪魚被束縛得暫時無法動彈的時候出現,要說這是巧合也未免太過巧合了些。
烏鴉出現得很不尋常,事不尋常即為妖,羅傑心裡咯噔一聲響。
然而,此時他要有所動作也來不及了。
從烏鴉出現到墜落時間是如此的短暫,總共也不過兩秒的時間,等到羅傑發現不妥時烏鴉距離大頭怪魚已不到五米。
既然已經來不及阻止,那便看看究竟會發生什麽。
會發生什麽?
羅傑看到了讓他難以忘記的一幕,那隻烏鴉在空中搖身一變,由一隻黑漆漆的鳥變成了一個人。
一個人!
還是個女人!
大變活人?
羅傑眨巴眨巴眼,就這麽看著那個女人落到了大頭怪魚的腦袋上,然後她五指微曲,照著大頭怪魚瞪得老大的死魚眼一爪子抓了下去。
噗!
液體飛濺。
有一種疼叫看著都疼,大頭怪魚被那女人一爪爆眼,在一旁看的羅傑忍不住眼角抽了抽。
這女的亂入戰場就為了給大頭怪魚來這麽一下狠的?
什麽仇什麽怨,至於嗎?
羅傑沒有出聲,他不認為那女人的目的會這麽簡單。
被人一爪抓爆眼球,大頭怪魚掙扎得愈發凶了,無奈羅傑施加在它身上的束縛太過強大,即便大頭怪魚拿出了吃奶的力氣也沒辦法迅速掙脫。
大頭怪魚沒能掙脫的這段時間對於某些人而言就是機會。
抓爆大頭怪魚眼球後女人並未停止動作,她面無表情,絲毫也沒受到那飛濺開來的帶著腥味的液體的影響,毫不嫌棄的俯下身,把手繼續探向大頭怪魚體內深處。
以大頭怪魚的身體結構來看,眼球再往內就是它的大腦,女人是要直接破壞大頭怪魚的腦子,要了大頭怪魚的命?
事實證明並不是。
當女人整個身體都趴在了大頭怪魚身上後,她的整條手臂都探入了後者的眼內。根據那女人手臂的長度以及大頭怪魚的體型來推算,羅傑覺得她的手絕對伸到了大頭怪魚的大腦裡。
一個女人不嫌髒不嫌臭的做出這等舉動來,所圖必定不簡單。
嘎吱!
嘎吱!
似是察覺到真正的危機降臨,大頭怪魚的掙扎又加劇了幾分,定住它的兩隻鋼鐵大手開始有裂紋出現。
看了看那個依舊探手在大頭怪魚腦內搜尋著什麽的女人,羅傑考慮了半秒鍾,心裡有了決定。
鋼鐵大手上的裂紋在消失,那是羅傑調用了大地的力量在為其加固。
可是事情並不是這樣就算完。
大頭怪魚的掙扎不停,剛加固不到一秒鋼鐵大手上再次出現裂紋,羅傑隻得再次調用大地中的元素。
就這樣一裂一補一補一裂的不斷循環,
雙方僵持了半分鍾後,大頭怪魚突然抽搐了兩下,張著大嘴不再動彈。 從邪神感知反饋回來的信息以及突然暴增的信仰之力羅傑得知,這隻秘藏階的超凡生物已經死得不能再死。
大頭怪魚為羅傑提供的信仰之力達到了一千點之多,可以說羅傑這一波吃得滿嘴流油,肥得不能再肥。
上古之神的等級這次不是提升一級而是堪堪達到了讓羅傑連升兩級的程度,然而這時候羅傑並沒有心思來查看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因為趴在大頭怪魚身上的那個女人從怪魚的體內抽出了自己的手臂。
女人的手抽了出來,怪魚體內大量的體液從眼球處破開的傷口噴出,澆得到處都是。其中有不少更是衝著女人所在的位置而去,眼看女人就要被噴個滿頭滿臉,卻不料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面冰鏡,將噴射的液體全部擋了下來。
羅傑見狀搓了搓下巴,站在怪魚屍體上的那個女人展現出來的實力不簡單,不管她是控水的能力還是水系的分支控冰,單從剛才的那一下便至少有秘藏級別的實力。
當然,羅傑不會認為敢於介入他和大頭怪魚戰鬥的女人會比他們實力弱,也就是說,這很可能是個秘鑽階的強者,而且還不排除她更強。
不過羅傑也不會怕了對方,隨著剛才的那一次升級,秘藏法師已經是過去式,如今的羅傑可是直接跳過了秘鑽法師的大字輩人物。
按照人類對實力的階層劃分,在見習,青銅,白銀,黃金,秘藏,秘鑽六階之後,突破秘鑽階更上一層樓的統統以大加職業來稱呼,比如羅傑現在就可以被稱為大法師。
據羅傑所知,如此的實力算是已知的頂尖強者,屬於站在人類諸國巔峰的存在,大頭怪魚屍體上的女子縱然神秘,羅傑想要全身而退並不難。
女子甩了甩探入大頭怪魚體內的手臂,手上沾染的粘液不知何時全部凍成了冰,經女子這一甩後悉數化作碎冰被甩了下來,女子用這種方法輕易的清理掉了沾在身上的穢物。
果然,這個女人即便還沒突破秘鑽階也距離突破不遠了。
隻感覺到隱晦的一絲微小得不能再微小的法術波動,羅傑暗暗點了點頭。
他估算得沒錯,這個女人比升級前的他和大頭怪魚都要強。
有這樣的實力,難怪敢來插一手。
相比較於女人的實力,羅傑對她手裡的東西更感興趣。能讓一個秘鑽階的強者不嫌汙穢沾身,忍著惡心的粘液從大頭怪魚腦中用手掏出來的必定不是凡物。只可惜女子自將手從怪魚體內拔出後五指就一直閉得嚴嚴實實,讓人無法看到內裡的事物。
羅傑正要說話,女子笑了,搶在了他前頭:“羅傑·弗農,弗農家的大兒子,你藏得可夠深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