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圓月斜掛在透徹的夜空上,散發著微微的藍光。
清涼的夜風吹過,屋外的枝丫晃蕩,遮擋了夜空上的繁星。
柳如是身穿一件月白色長袍,眯著眼睛躺在一張躺椅上,手中正拿著一件古樸的青銅小件,小件有些滄桑,看得出有些年頭。
口中慢慢吐出一股濁氣,柳如是睜開了眼,眼中閃過一抹金光。
躺椅吱呀的被搖晃了起來,柳如是把玩了幾下手中的青銅小件,隨後把小件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微微仰起頭,看起了窗外的夜空。
身體和智力已經強化到了極限,現在已經出現了桎梏,古氣已經沒有多少作用了,隻能存寄在身體中。
晃動著躺椅,柳如是慢慢的想著。
已經來了五年了......
地球身死,不曾想,還能在這異世重活一世。
歎了口氣,柳如是繼續搖晃著躺椅,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
躺椅戛然停止,柳如是喊了一聲。
聽到房間裡傳來的聲音,建伯低頭理了理身上的衣物,推門走了進來。
金香楓木做成的暗紅色木門被推開,一個衣著乾淨的老者走了進來。
“建伯。”
看著走進來的人,柳如是坐了起來。
“少爺”
看著起身的柳如是,建伯停了腳步,低了低頭說道。
“剛接到消息,南開郡送過來的一批古物,傍晚時已經進了東山郡,方才我派了孫侯帶人前去接手。”
建伯抬起頭繼續說道。
“恩,建伯安排就是。”
聽完建伯的話,柳如是點了點頭。
“明日建國大慶,老爺讓少爺隨著大少爺和二小姐一起去參加城內的宴席。”
建伯繼續說道。
柳如是沒有接話。
“明日大慶,想必府內會很熱鬧,少爺今晚還是早些歇息。”
頓了頓,建伯繼續說道,臉色沒有變化,對於柳如是的反應似乎早已熟悉。
“知曉了,麻煩建伯了。”
應了一聲,柳如是點了點頭,扶著把手躺了下去。
看到柳如是的動作,建伯拱了拱身,轉身走了出去。
合上木門,建伯搖了搖頭,少爺什麽都好,就是性情有些古怪,天資聰穎卻喜愛雜項,不喜仕途,也不喜歡湊熱鬧,也是難為老爺了。
想起老爺的話,建伯歎了口氣,慢慢向遠處走去。
隨著木門關閉,房間內又陷入了一片安靜,柳如是閉著眼慢悠悠的搖晃著躺椅。
窗外的明月安靜的轉動著方向,夜色慢慢消退,一夜過去了。
未等天徹底亮,還泛著些夜色的時候,東山郡內已經響起了熱鬧的聲響,旗鼓喧騰。
今天,東離國建國三百年,建國大慶,舉國歡騰。
早有起居丫鬟在外候著,天色剛有些亮透的時候,門外的丫鬟便把柳如是叫了起來,然後進房照顧柳如是梳洗。
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柳如是伸展開雙臂,兩個丫鬟熟練的給換上了新衣,然後端水,洗臉。
柳如是安靜的坐著,初來的時候倒是有些不適,如今已經過去了五年,對這種生活倒是熟悉了不少。
“三少爺,老爺說今早一起吃早飯。”
“二爺、三爺、四奶奶家也都來了。”
收拾完畢,兩個丫鬟一人一句說完,拿著換下來的舊衣退了出去。
如今柳如是身穿一件袖邊鎏金的紅白長衫,
顏色白色為主,輔著些許大紅之色,大紅色不多,也不是很晃眼,與今天的節日倒是相仿。 看了眼身上的衣服,柳如是推開門,朝著內堂走去。
一路上柳府內仆從來來往往,好不熱鬧,見了柳如是,都暫停了腳步喊一聲三少爺好,然後才繼續忙活。
柳氏雖是從商發家,但是家風頗嚴,規矩明白。
柳如是住的地方靠近內堂,所以繞了幾個彎便到了地方。
內堂中早已經有人影坐起,不時有仆人端著碗碟穿梭來往。
腳步不停,柳如是走去內堂。
“呦,老大家小三子來了。”
剛一走進內堂,便傳來一道粗狂的聲音,柳如是聞聲望去,卻是三叔柳金。
“三叔好”
臉上掛著笑,柳如是停了腳步說道。
“小三子,過來,這邊坐。”
大桌另一邊又有人喊道,聲音清亮。
“姑姑”
柳如是轉過身,笑著應了一聲。
“我還是跟著大哥坐吧。”
正好看到熟悉的人影,柳如是嘴上說著,腳下走動,在大哥柳萬道身旁坐了下來。
“怎麽,姑姑吃人不成。”
看到柳如是的動作,大桌另一邊的柳闕輕罵道,臉上倒是笑意滿滿。
“哪有,姑姑這麽和藹可親。”
身子往前傾了傾,柳如是笑著應道。
“你這臭小子。”
柳闕輕輕敲了敲桌子笑罵道。
“大哥”
笑罷,柳如是收回了目光,對著身旁坐著的人說道。
“來了”
柳萬道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如是現如今長的是越來越俊俏了。”
一旁坐著的嫂子王舒雅接著說道。
“哪有,俊文長的倒是越來越像大哥了。”
說著,柳如是摸了摸一旁湊過來的小腦袋,笑著道。
大哥柳萬道是柳瓊的長子,如今已經二十九歲,早已成家立業,嫂子王舒雅是東山王家的小姐,成親九年,生了俊文,如今也有七歲了。
內堂裡一片熱鬧,正說笑著,突然聽到有人喊了一聲“老太爺來了”。
內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起身看向門外。
安靜了片刻,門外一群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老人,頭髮花白,身材有些佝僂,但是精神矍鑠,走起路來步伐利落,手中一個虎頭拐,嗒嗒的敲擊在青玉鋪就的地面上。
老人正是柳家的當家人,柳如是的爺爺,現年七十三歲的柳柏。
“行了,都坐下吧。”
老人腳步一停,看了眼內堂裡的人影,虎頭拐在地上敲擊了一下,口中說道,聲音蒼勁有力。
聽到柳柏的話,內堂裡站起來的人紛紛坐了下來,門外進來的人群繼續跟著老人向前走去。
“父親”
柳瓊跟在老人的身後,柳如是幾人晚坐了一會,待柳瓊走了過去才坐了下來。
“二姐”
跟著一起坐下來的還有二姐柳臻如,也是跟在人群後一起進來的。
“來的這麽早?”
柳臻如坐了下來,柳眉一挑,看著柳如是說道。
雖然兩人相差五歲,但是對於這個弟弟,柳臻如還是自認很了解,也知道柳如是不喜這種場合。
“今天沒什麽事,閑著就早早過來了。”
兩人正說著,座首的柳柏已經坐了下來,之後的人陸續入座,又等了片刻,二叔柳樓一家也趕了過來,到此,柳家主要人員全部到齊。
自家,二叔柳樓家,三叔柳金家,姑姑柳闕家,四家人組成了柳家的主要人員。
而父親四人的名字正是瓊樓金闕一詞拆分而出,據說是當年柳柏外出打拚的時候,一個算命先生批卦而得,寓意柳氏一族將來大富大貴,現如今倒真如算命先生所說,柳氏從柳柏手中崛起,如今也算的上一方大富紳。
民間有俚語:東山柳家,富可敵郡。
雖是民間流傳有誇大之詞,但也說明了柳氏的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