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兩口氣,盡量平複一下激動的心情。在不知道多少次的模擬中,林克已經能夠將燕行波的銘刻方法給複製下來了。 雙眼緊緊閉上,將心中的一切繁雜念頭完全拋卻。很快的,林克腦海中就只剩下了銘陣筆和陣晶。甚至就連他自己也消失在了腦海之中。
在林克銘刻一星能量陣的時候,符便發現了一個顯著的問題。在林克剛剛接觸銘陣的時候,符就發現林克的天賦並不算好。但讓他驚訝的是,林克在每一次銘陣的過程中都,腦海裡都會一片空明。
以林克的天資,若是沒有外力的話,想要理解這些看起來很玄乎的東西是比較難的。但是,當他經過無數次對陣法線條的模擬,當他的意識將線條勾勒成功,然後在落筆的時候,林克總是會以這種可以說是完美的狀態進行一筆筆的勾勒。
而這也是林克能夠對他所接觸的陣法理解的比較透徹的原因。至於舉一反三,就憑林克那沒有建築在任何基礎之上的陣法理解和接觸的兩種陣法,很顯然他還做不到這一點。不過,對符來說,這已然足夠。並且,林克身上的這種奇怪表現也成功的吸引了他的注意。
作為一名科學家,辰月對銘陣師這一職業也非常感興趣,所以當他進入房間發現正在忙碌的林克時,也立即保持安靜,仔細的看著林克,準確的說是在看銘陣筆筆尖和陣晶。
睜開眼睛,眼神不見有絲毫渙散,而後驟然間縮小至針尖般大小。同時,銘陣筆筆尖向著瞳孔所視之處猛然扎下。
起筆,運筆,行筆……
隨著手腕的轉動,銘陣筆筆尖在不斷的勾勒著各種曲線。一個小時過去了,小小的陣晶之上已經滿是令人眼花繚亂的線條,但銘陣筆依然沒有絲毫停止的跡象。額頭上已經浮現出一層密密麻麻的汗水,並且還不斷的有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
一個小時的精細勾勒,讓林克心中也有著一絲吃力感。最為明顯的就是,手腕上開始出現的酸痛。線條的勾勒已經不像是開始那般容易,疲憊的手腕讓銘陣筆的運行越來越慢。不過,林克心中卻是沒有任何慌亂,相反,他的嘴角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開始落筆的時候得減小一些力度。”
“原來這個環竟是起到了能量分支的作用,不嘗試著銘刻的話還真是難以發現。”
銘陣筆筆尖在陣晶之上緩緩走過,產生一陣‘噌噌’的摩擦聲。不管陣晶的滾動,林克竭力的控制著銘陣筆迅速前進,同時慢慢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一張畫著密密麻麻令人頭疼線條的白紙出現,就像是懸掛在牆壁上的掛畫一般。一個少年拿著筆,看著那張紙,對著那幅貌似暫為未完成的畫思考著,似乎在想著該怎樣落筆。
這居然是燕行波的勾勒線條……
林克的意識看著那張紙,心中卻是陡然一驚。雖然白紙上的線條還沒有完成,但對於已經模擬了無數次的林克來說,他仍是能夠一眼將之認出。
這個少年是誰?
林克意識漂浮在少年身旁,心裡驚訝更甚。
居然是自己,怎麽會是自己……
“林子他在幹嘛,怎麽停下來了?”辰月指著林克驚訝說道。
“別打擾他,他現在在思考。”符對此已經習以為常,雖然銘陣講究一氣呵成,但林克總會在銘陣的時候給其帶來驚訝。
“看,林子手上的動作又開始了。”
“嗯,是這樣。”腦海中的自己點了點頭,似乎是發現了什麽,迅疾拿起筆在圖紙上勾勒開來。
觀察腦海中自己的林克意識並沒有發現,在那個自己提筆勾勒的時候,自己的右手幾乎同時提起銘陣筆在還未完成的燕行波陣晶上落下。
“雖然有之前那個環分割能量,但後面的這個深度不一,時深時淺的貌似轉換器形狀的複雜圖案才是線條整體溝通能量的關鍵所在。”
陣晶之上,一個複雜完美的圖形緩緩成形。腦海之中,圖紙上的線條也漸漸的接近終點。
“呼,終於要結束了。”林克長舒了一口氣,腦海中的自己在畫筆接近終點的時候下意識的將圖形向上一挑。
同樣,銘陣筆也是向上畫了一個弧。線條的起點和終點驟然間相接!
“不好!”符的臉色大變,再也不複之前的淡定,朝著林克暴衝而去,而後一手拉著林克一手拉著辰月,在不足一秒的時間內,將二者拖出到房間外一百米的隱秘地方。
“符,你要死啊!”一秒之內,如此大的移動距離,就連林克都有些受不了,更不用說是辰月了。在身體重重的摔在地上的時候,兩個人幾乎同時對著符吼道。
不過,二者的聲音還沒有完全消散,就看符的手指朝著原本自己的房間指著,兩人順著手指看去,而後四隻眼睛幾乎是瞬間縮小。
“安排好了嗎?”
“府主大人,您放心。小的早就安排好了,想來現在他們已經到達目的地了。辰月他們幾人肯定想不到我們會這麽快動手。”
“很好。辰月竟然敢拒絕我的要求,想來那兩個貨就是他的靠山,不過等他這兩個靠山死了後,我看他還有什麽可以依靠的。”希同臉上閃過一絲狠厲,嘴角浮現一抹猙獰。
“大人真是好計策,一旦辰月的機架式戰理論為我們所用……莫蘭府肯定能成為五大之一。”和古瑟一樣,古略也是擅長溜須拍馬。在古瑟被嚴重驚嚇的第一時間,他就暫代古瑟的位置。
不過,一想到古瑟躺在床上那種始終不得安寧的樣子,古略心裡就是一陣憤怒。竟敢欺負我古家人,真是找死。
想著想著,古略嘴角也是浮現一絲狠厲。不過在希同面前,他可不敢表現得太過分,盡力將之掩飾而去。
希同注意到了古略的這一點,心中一笑。之所以將古瑟古略這兩個幾乎可以說是一無是處的家夥留在身邊,而且還給他們充分的權力就是因為他們兄弟倆的心狠手辣,並且兩人城府都很低。屬於那種被人一看,就知道大概知道心中所想的人,這種人用起來放心。
為了不引人注意,一隊人馬分散在人群中,每個人都在人群中走走停停,看似四處閑逛,但卻都是快速的朝辰月三人所在的地方前進。
到了辰月他們所在地的五百米范圍內,等到夜黑之後,這隊人馬飛快的集合,一百人的集合用時不到十秒,然後一百人靜悄悄的朝著目的地潛伏而去。
“頭兒,這次的目標究竟是誰,居然住在招待貴賓的場所?”看到辰月等人所在的地方,一個隊員疑惑問道。
“我也不知道目標是何等人,但在我們莫蘭府,若是一個外來人所住的地方越高等,不就說明這個人就越該死嗎?”頭兒的話很快讓隊員們嘿嘿的笑了起來。
“小點聲音,別讓他們聽到了…對了,一會兒行動的時候,把重點放在林克和符那兩人身上。至於辰月,他沒有絲毫戰鬥力。”
不過,這個頭兒並不知道,自從他們距離目的地不足五十米的時候,他們所說的話就盡數被目標們所聽到。
“哼,這群陰險的小人,居然想偷襲我們。”辰月很的咬牙切齒,但沒有戰鬥力的他確實沒有任何辦法。
“符,就算是他們偷襲又怎麽樣?我們照樣可以輕松的擊敗他們。”經過昨天一戰,林克算是對莫蘭府的中低層戰力有了一些了解。他相信,憑著自己和符,能夠輕易的對來襲的人做到橫掃。
“原本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在最終關頭卻是出了意外。”
“意外?”
“嗯,是意外!所以,我們不能出手對付他們。至少在十秒之內不能這樣做。”符嘴角陰森一笑,陰險的笑容頓時讓林克和辰月感到背後徹骨的寒意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