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瘋狂的撿起石頭去砸骷髏頭,他怒不可遏,他的嘴裡喊著:“畜生,去死吧,畜生去死吧。你把牛明志害死了,你這個沒良心的畜生。”
骷髏頭被砸得出現了很多窟窿,它嘴裡的內髒也丟棄了,遁地而逃。更使許文生氣的還在後頭。只見沒有血肉的手和腳都從牛明志的懷裡爬出來,許文沒有了害怕,而是滿腔的怒火,他直接用手按住了那些骨骼,舉起石頭將它們砸碎了。
片刻之後,許文潸然淚下,跪在了牛明志的屍身前,說:“兄弟,我對不起你,那些畜生什麽時候靠近了你,我都不知道,”磕著頭,“我對不住你。”
就地埋葬了牛明志之後,許文覺得更孤獨,更害怕了。他口乾又舌燥,埋葬了牛明志他才想起牛明志的口袋裡有礦泉水,但他不可能重新挖開土壤去拿那瓶水。饑渴交迫的許文全身泛力,他已經沒有力氣再走路了,如果遇見什麽危險他也爬不起來了,就這樣他躺在了地上半昏半醒著。
手機丟了,使他不知道自己在這個鬼地方多久了,他很想念家人,女兒靈兒和老婆。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到處尋找自己的下落,他們會不會已經去派出所報案了?這些猜測在許文迷糊的意識裡面出現。
“我想你們了。”許文在迷迷糊糊之中喊著這一句話,顯得有氣無力。
在許文還沒有誤入靈異的異度空間,在醫院的女兒靈兒就睡醒了,她睜開的第一眼是叫著爸爸。然而許文不在靈兒的身邊,靈兒看著黑漆漆的病房嘴巴扁了,鼻子直發酸,一下子就掉下了眼淚。和靈兒同一個病房的俞嘉樹說要轉告靈兒爸爸出去,很快就會回來的,可是他卻在那邊呼呼大睡,扔下了一個受了驚嚇的小女孩。
靈兒用被子包裹了全身,沒有一個地方是露出來的。靈兒還在被子裡面哭泣著,就像是一個被親生父母遺棄的可憐兒。她還在心裡一個勁兒地說爸爸不要靈兒了,丟下靈兒一個人在這醫院裡面。
靈兒在被子裡面什麽都看不見,她只聽見有一個人開了門就走進來,而且沒有聽見那個人開燈的聲音,靈兒嚇得一下子就不哭了。也就在靈兒停止哭泣,她的被子被人給抽開了,靈兒啊了一聲就放聲大哭。
那個鬼帶著陰寒之氣就像是一座冰山似的,他站在了靈兒的面前,面帶猙獰地問:“你爸爸去哪兒了?”
靈兒聽著這猶如墳墓裡面傳來的聲音,被嚇得心膽俱顫,哪裡還有什麽膽量來回答他的話。靈兒認得這個鬼就是那個鬼叔叔。
俞嘉樹被靈兒的哭聲驚醒了,他按了一下床頭燈病房隨著開關的聲音明亮了起來,那個鬼叔叔也隨著這個聲音消失了。
“靈兒你怎麽在這大半夜哭了。”俞嘉樹緊張地問。
靈兒被嚇得忘記了自己還在打點滴,她看見了俞嘉樹這個人,尤其是他臉上的那一塊傷疤像鬼一樣可怕,她就跳下了床手背上的輸液針管都被扯掉了,靈兒就像是見了比鬼叔叔還可怕的鬼似的逃走了。
俞嘉樹這才下意識地遮住了自己的臉,在床上站起來作勢要跟隨出去,然而他看見了一個虛影追了出去,那個虛影不是用走的,而是用飄的。俞嘉樹才明白了原來真的撞鬼了,他也就不敢追隨出去了,誰敢和鬼一起追一個人?
俞嘉樹自言自語道:“哎呀靈兒,你可千萬不要出什麽事,不然要我怎麽對你爸爸交代。”他的聲音明顯有些顫抖。
靈兒就像是一隻無頭的蒼蠅在亂跑亂撞,她一路跑出去就撞翻了很多垃圾筒,砰砰乓乓的聲音在走廊回蕩。
一個巡視的值班保安聽見了走廊的動靜,他就一路跑了過來,和靈兒撞到了,靈兒還只是個小孩子,她的頭隻撞到了保安的肚臍。
這個約有三四十歲的保安扶住了靈兒,他問:“小孩子,現在是大半夜你不要搞出這麽大的動靜,你會吵到其他病人的。”
靈兒緊張的抱住了保安的大腿,她抽噎著說:“叔叔我見鬼了,一共有兩個鬼,他們都在纏著我。”
其實保安他也感到了陰氣的逼近,但他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保安剛說完小孩子不要瞎說,他就看見靈兒的手流血了,他就從口袋裡面拿出紙巾給靈兒擦血。靈兒看這位叔叔不相信自己的話,她很著急,一個勁地說這是真的。
保安叔叔哄著靈兒說有他在什麽都不要怕,問她住哪個病房,靈兒一個勁兒地說不想回去,也不敢回去。靈兒還央求保安帶她去找爸爸,保安也問了靈兒她爸爸的名字。後來保安想了想,與其問名字,不如直接問電話。靈兒也就把爸爸的手機號碼背了出來。
保安連續打了幾個手機裡面都是傳來不在服務區的提示,於是問:“你爸爸去了哪裡?”
靈兒要了搖頭說:“靈兒不知道,爸爸沒跟我說。”
沒轍的保安隻好抱著靈兒來到了保安室,他讓靈兒現在保安室休息,可是靈兒抓著保安叔叔的衣領不放,硬要保安叔叔留下來陪她。保安叔叔對這個膽小的小女孩沒辦法,他隻好牽著靈兒的手到處巡邏,儼然一個父親帶著女兒來上班。
一個保安的同時看見了,他很稀奇地看著老聞一驚一乍地說:“老聞,這是你的女兒?”
老聞搖了搖頭說:“老郭你不要一驚一乍的, 小心嚇到了孩子。你誤會了,這不是我女兒,她父母不在這醫院我隻好陪著她,免得小孩子走丟了。”
年紀和老聞相仿的老郭這才收起了那稀奇的表情,說:“怪不得,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個老光棍從哪裡抱了個女兒。喲,長得還水靈靈的,真可愛。”
到了凌晨靈兒在老聞的懷裡睡著了,老聞抱著靈兒在保安室裡面坐著,他撫摸著熟睡的靈兒的額頭說:“我以前也有個這麽可愛的女兒,可是還沒等我好好疼她就走了。要是我女兒還在也該比靈兒還大了。”
老聞說到這裡眼裡的淚光閃爍,他回憶起了自己的家人。本來完整的家庭因為女兒的死,在一夜之間破碎了,就像鏡子一樣不可能再拚湊完整了。
“我的女兒,爸爸想你了,我的妻子,你要什麽時候回來。”
老聞臉上的眼淚劃過下巴就被胡須刺破了,噠噠地落在了靈兒的身上。沒有人能了解外表剛強的老聞,在這個時候傷心的寸斷肝腸。天命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