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燈的光像龍卷風一樣形成漩渦,在漩渦的中心出現了一隻藍色的眼珠子,就像電影《指環王》裡魔王所倫的魔眼。藍色的眼珠子表面覆蓋著頭髮絲兒細的電流,呲呲作響。
“這到底是什麽玩意兒!”許文腦子都早暴漿了,迎萱就是火裡出來的,至今沒有弄清她的身份,不會等一會兒這眼珠子也會從裡面蹦出來吧?
暗罵一聲烏鴉嘴!許文真想割掉自己的嘴巴,好的不靈壞的靈。藍色眼睛呼地一下從漩渦裡飛了出來,鑽進了自己的眉心!
“你沒事吧!”琴子嚇得都快要哭了。
“好痛!”許文瘋狂撓著額頭,但卻沒有摸到任何的東西,眉心出似是有什麽拚命長出來。“啵……。”的一聲,前額緊繃的皮肉漲開了,裡面有些藍光……
脹痛的感覺並沒有持續多久,琴子驚呼一聲後暈了過去。許文摸出來內心確實有東西,借助牆上的銅鏡一看,隻覺得天都塌陷了:藍色的眼珠子,表面覆蓋著絲絲的電火花。自己變成了二郎神,變成了怪物!
“不!不會的!我不是怪物!”許文真不能想象自己會被當做一隻稀有動物,關在鐵籠裡供人觀賞,或是被綁在床上,十幾個醫生拿著手術刀解剖自己。
許文伸手想扣下藍眼珠,但是指尖碰到時就像是觸電了,打的他是渾身發抖。看來眼珠已經和顱骨皮肉融為一體了,從今以後怕是分不開成為自己身體一部分。
木已成舟,事情已經變為了現實,許文也只能安安分分接受了。撕下一塊布條系在頭上,遮住藍眼珠不讓自己也不讓他人看見,怕是又把琴子嚇到。這下到真像RB的武士。
掐掐琴子的人中把她給弄醒,看著她眼裡的懼怕,許文心中不是個滋味,琴子支支吾吾了幾聲後也沒有言語,以免戳破了這層窗戶紙讓許文難受。
恨急了的許文拽下一面銅鏡砍在了青石油燈上。“嗤咯……。”燈台碎裂,上面的花紋全都消失,燈盞上的燭火似飄起的蒲公英,化為滿天的星火,就像是深夜裡的煙花。
當然麻煩不會就此而結束的,青石油燈是個殺人滅鬼的物件,也是陷阱的機關。腳底突然一空,許文在沒有落地時就看見原來腳下踩的一直是大大的翻板。
厚厚的灰塵攪亂著碎碎的火花,猶如天地崩散。“噗!呸!”琴子吃了一嘴的灰,看著像是煤洞裡鑽出來一樣的許文咯咯輕笑,兩人到時忘記了剛才的不開心的事。
點燃了傘把子上面余下的布,幽幽的光才照亮了這裡的空間。瞬間,許文仿佛身處於莽莽樹林裡,空氣特別清新。自己站在中間的道路,左右兩旁各有一片林子。
不因該說是樹林,應該說是一顆顆的樹在人為的特意下,團團生長,形成了樹枝構築的圍欄,和農家小院很雷同。兩邊都是一樣的,綠油油的樹枝上結滿了不知名的果子,讓人看上去都想咬上一口,一定是清脆欲滴的。
已經長時間沒有吃上東西滴水未進,兩人早就是饑腸轆轆了。“不知有沒有毒。”琴子雖然想吃,但卻在堅持最後的防線。
“寧願中毒而死我也不想被餓死。”許文不管那麽多,人是鐵飯是鋼,不填飽肚子可不行。
許文快步跑過去,伸手就欲采摘那可口的果實,就在這時突然火光大作,樹枝、葉間冒出許多的火把,許文連連退步和琴子站在了一起。
持火把的居然是人,確切來說是一群矮小的侏儒,因為她們只有二三十厘米高。這群侏儒都是女人,生的雖然矮小卻是很精致,身著樹皮草葉編制的的衣服,左手持火把,右手拿著木頭削成的長毛還有石斧頭,當然都是迷你的。唧哩咕嚕說著許文聽不懂的話語,向著兩人殺將過來。
當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身後的林子裡也是叫喊聲一片,出來的也是矮小的侏儒,但卻都是男人。
“這下被包餃子了。”琴子沒有多大的害怕,應是司空見慣了吧。“只是這裡怎會有如此多的侏儒人。”許文猜想他們應該都是生活在這裡的。
或許周圍的環境黑暗,侏儒們因此都沒有看見兩人。雙方好像是仇人,操著最粗糙的武器戰在了一起。可別想歪了,雖然是肉搏,但卻不是造人運動,而是最血腥的殺戮。
許文看得不斷嘖嘖著嘴巴,那些女人並不輸與於侏儒男子,雙方可謂是勢均力敵。眼前發生的一切比美國大片還要來得刺激,這是最直接的戰鬥,沒有機qiang大炮,完完全全靠著真本事。
這產廝殺足足持續了二十多分鍾,在兩片林子的交接地帶,那是血流成河狼藉滿地,沒有一個侏儒人還在站立著,剩下的幾個抽搐了幾下後也死去。
血腥的味道在樹葉的清香中是那麽突兀。琴子都不知道雙腳該踩在哪裡是好,地上不是斷了的胳膊軀體,就是大腸腎髒。這裡此殯儀館還要來的恐怖。
“他們不會是上古的遺民吧。”許文靠在了樹上,旺盛的食欲這麽一弄之下也消了。
“如果是上古的後裔的話,那麽男女之間怎會相互殘殺?他們不該傳承後代麽?”琴子丟了一把火燒了所有的屍體。
“哎呦!”一顆果子掉落在許文的頭頂,捧著這個果子,想著還是女士優先,許文就遞了過去,還是讓琴子先吃了吧。琴子剛剛拿到果子就尖叫,將果子扔在地上:“果子會動!”
天呐!果子裡好像是有東西,許文將琴子擋在身後,拿著火把,出來什麽東西就給它一棍子。
這是嬰兒?如果二人都帶著眼睛的話恐是要碎了一地,果子裡鑽出來的居然是個三寸長的女嬰兒。呃……之所以確定是女的,因為那個嬰兒木有小JJ。
“我知道了!我知道這是什麽麽了,那些樹是傳說中的女樹!”琴子就像發現了糖果的小女孩:“書中有雲,海中有銀山,生樹,名女樹,天明時皆生嬰兒,曰出能行,至食時皆成少年,曰中壯盛,曰昃衰老,曰沒死,曰出複然。。”
“這也太像女兒國裡的子母河的河水了。”許文撇撇嘴,那個女嬰兒才誕生不過五六分鍾,卻已能單獨行走,不出一會兒就用女樹的枝葉做成了衣服,這特麽也該算早熟。
兩邊的女樹上不停落下果子誕出嬰兒,左邊誕生的是男孩,右邊的則是女孩。兩人有些惡心,還好沒有吃那果子,你想想吃到嘴裡時變成幼兒那是怎樣的感覺。
“真是奇怪,”琴子頓了頓:“書裡記載著女樹生出來的不都是女孩嗎,那片女樹生出來的怎麽是男的呢?”
前前後後也就是十來分鍾,男女雙方再次廝殺在裡一起,沒有絲毫的遲疑與心軟。許文知道這是他們的宿命,而自己的宿命和男女侏儒的性質是差不多的……
當許文和琴子起腳離開那裡的時候,男女雙方死的死、傷的傷,也不知他們將要鬥到何時,也許是要等到女樹死亡毀滅的那一刻鍾吧。
道路的兩旁有不少零零散散的青銅器,雖然都是古董很值錢,許文卻沒有拿正眼瞧上一下,琴子看許文都沒有那個意思,也隻好作罷心裡的貪婪想法。
不知是不是黃河多次改道的緣故,此地的地下水位很淺,所以許文已經走在了水裡,整條通道都是如此,不過不是太深,只是剛好沒過腳背而已。
兩人忽略了男女有別的俗套,現在是勾肩搭背,不是因為關系真的好到了一定的地步,只是太過饑餓了,餓得雙腿都發軟,許文和琴子在相互支撐而已。
“啪嗒……。”、“啪嗒……。 ”許文本以為這是幻覺,這裡路道的淺水裡怎麽會有鯰胡子(鯰魚)呢?知道琴子大叫一聲:“有魚!”許文才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雖然剛才從女樹那裡搞到了不少的火把,可是要節省著用,而且火把不是太大,所以光線很暗,許文不能完全捕捉到鯰魚遊走的痕跡。
琴子舉著火把在旁邊鼓舞加油,可是許文的逮魚技術僅僅比國足踢球要好上一星半點,實在令琴子大為失望。琴子的唉聲歎氣讓許文頓時感到丟臉,是男人不能在女人面前不雄起,許文乾乾脆脆來了個大馬趴,竟是活活砸死六條手掌長的鯰魚。
許文這次總算是沒出國門吃到了正宗的生魚片,那怎是一個難吃了得!RB的生魚片好歹有些那啥,但兩人卻只能硬生生吃著帶血的魚肉,不是一片一片的,而抓著整隻鯰魚啃。
“不錯!”許文是苦中作樂,當第二條魚嚼在嘴裡時居然嘗到了絲絲的甘甜,但鯰魚的肉質不是太好,在這裡也只能將就一下了。六條鯰魚很快就被二人祭了五髒廟,可這點魚還不夠填牙縫的呢,這一吃下肚子反是覺得更餓了。天命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