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這心臟有古怪!”薑榮軒和雲黑漢臉色驚變,他們的魂體就像是一汪平靜的水潭扔進了大大的石頭,一陣波濤起伏不定,魂魄開始扭曲。
“呃!”許文痛苦抓住胸口,心臟微微作痛。大心臟跳動的越快,他的心就痛地越厲害,一瞬間感到耳膜都隨著來回鼓動,好像隨時都會破裂。
“噗……”許文吐了一口鮮血,自己的心臟仿佛將要衝破胸腔的束縛……
“好痛!”許文已經被心臟震動地七孔流血,視線裡所有的東西都是紅色的。雲黑漢和薑榮軒在虛與實之間來回變幻,仿佛隨時隨地都會魂飛湮滅,但許文看起來更像是地獄的怨鬼。
“許文,你嘗試一下屏住呼吸控制心跳的頻率!”雲黑漢對靠在牆上的許文喊道,聲音是那麽得低迷。
“沒有用!”許文發現自己憋氣後,心臟反而是跳動的越厲害,憋下的氣從肺裡擠壓了出來,更是難受。
“剛才不是用黃泉水的混合物對付了乾屍嗎?為什麽不再潑一次!”真可謂是一言驚醒夢中色,想不到薑榮軒如此虛弱下還能想到此處。
可是鍋裡的混合液體早已全送乾屍會老家,只有鍋的表面還覆蓋著薄薄的一層,粘性很強倒不出來。拚了!許文直接將鍋底的液體抹在手掌上,陣陣刺骨的冷意從掌心直奔四肢百骸,一口氣呼出,可以看見白色的煙霧。
肉牆上的心臟似是感覺到了許文手中的東西,對於自己有些致命的威脅,許文隻覺得自己的胸口在被一雙大鼓搥狠狠地擂,眼珠子都好像要從眼眶裡蹦出來。
只是短短的十來步距離,許文卻好似走了幾個小時,每當向著肉牆走上一步,那種沉重的壓迫感就越是強烈一分。
終於來到了牆前,許文已經跪在地上上,可以說最後的幾步他就是這樣過去的,身體內的痛楚已是他站不起來,褲子磨破了,膝蓋在地面拖過兩條血痕。
眼前的心臟感到許文居然沒有被阻止住,竟然開始顫抖、害怕,許文幾人短時感到松了一口氣,逮準這個機會,許文一把按了上去。
“嘶……!”
“嘶……!”當黃泉水混合物抹在心臟上,肉牆上的心臟居然發出蛇一般的嘶鳴,像是吃痛至極。分別以許文的手為中心,心臟開始焦臭,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燙傷,並且皮肉龜裂。
“咯怎。”
“哢喳。”……
許文實在受不了手心裡的冰冷,收了手就往都是灰塵的地上使勁摩擦,那股子的冷才算是緩解些。肉牆上的心臟全面土崩瓦解,就像是一面巨大的鋼化玻璃被人拿一個大錘狠狠捶了一下,從邊角“嘩。”的一響碎了,牆上露出大洞。
“開了!”許文搓著手:“快走!”當許文經過洞口時,散落在地上的碎肉還在微微抖動,就像是殺死的雞鴨。
“這是鑰匙?”許文把碎肉踢地一響,是金屬碰擊的聲音,看那碎肉黏液中竟是有一把青銅的鑰匙。
這真是怪了,若是看見黃銅、鐵的或是鋼製的鑰匙那很平常,但偏偏是青銅的,那麽這把青銅鑰匙是開哪裡的?莫非這片土地下面真是商朝的封神壇?
“先回去再說。”雲黑漢催促了許文一下,打斷了他的思緒。待到他們走到城中村的路口時,東邊的天角漸漸發白。
這裡的居民已經陸陸續續起床做飯,許文看著這些為生計打拚的人,心裡直歎氣,生活在此處,不知是他們的福還是禍。
計程車看許文如此狼狽,身上可謂是衣不蔽體,拒絕載他去旅社,最後還是薑榮軒和雲黑漢這兩個鬼魂嚇唬的哥,的哥很快把許文送到旅社門口,連錢都沒收就一溜煙跑了。
剛進房門,房間裡的東西散在地上亂七八糟,儼然是被人翻過了。許文要求看了監控錄像,卻沒有一個人來過他的房間,報警只會耽擱時間。那麽是誰進了房間不久一點痕跡呢?
許文坐在床上,而雲黑漢和薑榮軒在吃著元寶蠟燭和檀香,自打被心臟傷了後,二人的形體就閃閃爍,吃那些祭祀的東西應該有用。
青銅鑰匙不知在肉牆裡已經有多少時日了,但上面卻沒有銅鏽,這就很奇怪了。它是原本就存在那裡的,還是他的人也是死在肉牆中的一員,把它遺留在哪裡。這些暫且不談,城中村裡的地下絕對不平靜。
“我覺得有必要再探城中村,說不定那裡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吃足了的薑榮軒不再忽隱忽現,看起來好了許多,讓許文覺得他有些容光煥發。
“這個?”薑榮軒知道許文心裡的疑慮,昨晚的情況危機萬分,他和薑榮軒都是魂魄,幫的忙不大:“這樣吧,把琴子找來,她應該能幫我們。”
“可是琴子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上回可是要了五十萬!”雲黑漢說道此處心裡就揪痛,看著銀行卡上少了一堆的零,那可是人生最痛苦的事。
“我這些年走南闖北,還算頗有些積蓄,湊湊還是可以的。”薑榮軒就知道雲黑漢真是黑心,自己不掏錢是不可能了。
許文撥了好幾個電話過去, 結果無人接聽,最後隻好發了信息、電子郵件和留言,希望她能看到。
等待的滋味是不好受的,這熱鍋上的螞蟻可真不是好體驗的,許文三人都要抓狂時,琴子的信息才恢復了過來:來火車站接我。
這時候外出的人已經成批成批回家了,許文在車站看著穿花花綠綠衣服的人們,眼睛都花了。最後是被狂踩十幾腳才找到了琴子,小半年的時間沒見到,這姑娘是越大可人了。
“來,把這箱子搬上後備箱。”琴子丟過來一個旅行箱,許文差點被壓在地上,箱子足足有九十多斤,真不知道這麽個嬌滴滴的女生力氣竟是這樣大,難道學過女子防狼術?
“別告訴我這裡面都是衣服和化妝品?”許文知道女人有時很瘋狂的。
“我天生麗質,哪裡需要那些化學物品來毀壞嬌嫩的皮膚,這裡都是吃飯的家夥,這次我們就靠這些東西了。”琴子快步進了車裡,給許文留下一陣香風,苦逼的許文只能把箱子丟進了後備箱。天命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