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女生身材體型都輕盈到蝴蝶的程度了?”許文搖搖頭向廁所走去,他可不想做電燈泡,只能是將就著在廁所洗澡了。
磨磨蹭蹭的話費了半個小時洗了個澡,身心舒暢,腳踏二夾子踢踢踏踏、悠悠逛逛走到宿舍。
“嘿嘿,那女生不錯哦。”許文看著敲打鍵盤的古良弼邪邪得笑。“什麽女生?”古良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我今天沒有和女生混。”
“就是那個女生啊,剛才她在樓道還問我你住在幾號宿舍呢。”許文將剛才的情形和女生的大概長相形容了一遍。
“什麽!”古良弼尖叫一聲,面無血色。“你小子不會對人家做了什麽事不負責吧?”許文看著古良弼的言行就知道有事情。
“沒…沒…沒有,我怎麽會是那樣的人呢。”古良弼看著電腦屏幕發呆,嘴唇哆哆嗦嗦。“真的!?”許文想打破沙鍋問到底。
“別想套我話,你還沒有交代你和那個女生是怎麽回事呢?”古良弼算得聰明,及時轉移了話題。
“這……”許文頓時癟了氣,他自然知道是古良弼說的是那棺材中的女子,女人從魅城坍塌以後就一直跟著他,其間只是從女子知道她的名字:迎萱。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熄燈的鈴聲響了起來,兩人這才上床睡覺。
古良弼在床上來回翻滾,大概是在為那女生找他的事而煩心,許文看在心裡卻也不好得問什麽,古良弼不想說,他也不能強迫別人,還是明天再好好問問吧。
“唉~。”古良弼翻了個身,“嘖~。”再翻了個身,今夜她注定無眠……
一天降臨,許文哈欠連天,昨晚他沒有睡好,腦子現在還暈乎著。
“早~。”古良弼拎著熱水瓶從外面回來,和許文打了聲招呼後就躺在床上。“你沒事吧,嗓子怎麽啞了?”許文看古良弼臉色真是差到了極點,整個人都憔悴了。
“沒事。”古良弼揉揉太陽穴,即使這樣他還是沒有精神。他的嘴唇有些脫皮、乾裂,眼窩凹陷了下去,似是幾十歲的老人,且帶有血絲,以往靈動的眼神現在都是黯淡的,失去了靈氣。
“良弼啊,咱們是好兄弟對吧?”許文倒了杯水遞給古良弼。古良弼抿了幾口,不是很渴:“我們當然是好兄弟了,最鐵的哪種!”他笑了笑,似乎很奇怪許文怎麽回問這個。
“既然我們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知道你有煩心的事,但你要說出來啊,這樣我才能幫你解決。”許文聽古良弼這樣說,索性不再拐彎抹角。
古良弼那微有笑意的臉木了一下之後,笑容迅速退去,換上了焦慮的表情,但隨即大笑道:“我能有什麽煩心事,還不就是追我的女生太多,你想一想啊,那麽多的美女我怎麽容易取舍?此~煩啊!”說完還撩了下頭髮,真像是有那麽一回事。
“呃……”許文一臉黑線,雖然古良弼臉色不是很好,但這卻不能否定他是個帥哥的事實。
和古良弼打耍了一會兒之後許文打算回家看看,順便帶幾件換洗的衣服。
小屋子還是舊模樣,只是裡面多了一個女主人——迎萱。許文剛到門口,迎萱那動聽的聲音就響起:“你回來啦~。”許文渾身的疲勞此時一掃而光。
進去後,許文差點想倒退幾步看看這是不是他的屋子。許文也並非是個不愛乾淨的男孩,雖然談不上有母親那般的會打掃,但房間還算的上整潔。但是現在的屋子簡直比的上軍隊了,卻是比軍隊多了家的溫馨。
“夫君,快換鞋。”迎萱提著雙拖鞋,蹦跳著。許文看著迎萱可愛的模樣頭痛不已,自己不知向迎萱強調過多少遍了,自己不是她的夫君,但迎萱卻置若罔聞,依然我行我素,一口一個“夫君。”叫著。
迎萱突然嘴巴一癟:“嗚~你又和野女人廝混了,而且還是個女鬼,哇~夫君你不喜歡妾身了是不是?”淚水在迎萱的眼眶裡旋轉一圈之後,便像晶瑩的水晶般掉落下來,好似不要錢一樣。
許文嘴見不得女孩子的眼淚,迎萱一哭之下讓許文的心亂七八糟。許文以前不相信女孩的眼淚有什麽驚天動地的力量,讓蓋世英雄都為此折腰,現在卻感到英雄的苦惱了。
“等等!”許文抓到了迎萱話裡的一絲異樣:“你說女鬼?”
迎萱變臉技術猶如三月的天,說變就變,轉眼之間除了眼角睫梢上還有淚珠,其它但是看不出來:“對啊,你身上有女鬼的味道,而且那女鬼還挺漂亮的!”迎萱銀牙咯吱咯吱咬的作響,氣呼呼的。
許文頓時眼前一亮,仿佛回到了昨晚的樓道裡。那個女孩!許文一下子回味了過來,她是鬼!
其實許文當時就在心裡暗自嘀咕:這女孩走路怎會沒有聲音?且上樓梯時女孩速度極快,卻毫無腳步聲,幾乎在幾個呼吸之間就消失。許文當時卻沒有注意。
古良弼!許文心裡飄過他的名字:“該死的!”說完也沒有來及拿東西就衝出了門,他現在得立馬趕回學校,古良弼有危險,因為那女鬼昨晚就是問許文——古良弼住在哪!
拿出手機想打電話,才發現手機早已經沒電頓時,公交的速度實在慢,許文他等不起這個時間,雖然鬼物不會白天出來作祟,但是現在要爭分奪秒,隨著時間的推移,古良弼就會多一份危險。
出租車在等了五個紅綠燈的情況下,緊趕慢趕才來到了學校,許文是拚了老命衝進班上,位子上沒有古良弼的身影。
那一定是在宿舍。許文達到五樓時氣喘籲籲,但古良弼也不在宿舍。這時一隔壁宿舍的開門說道:“許文,趕快去診所,古良弼今上午病倒了。”
古良弼躺在病床上,差勁的臉色甚於早上起床時。
“王醫師,他這是什麽原因病倒的啊?”許文看著正在填表的醫生說道。
王醫師皺了皺眉頭,似是古良弼的病不好解決:“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怪異的症狀,他只是發燒,但卻……”說到這裡,王醫師似乎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診斷。
“怎麽了,您倒是快說啊!”許文急死了,他討厭說話藏半截。“呃~說出來你恐怕有些不相信,他的體溫在不斷變化著,一下子四十度,一會兒又降到三十八度,在這之間徘徊著。”
“嘶~。”這聽王醫師一說,許文也覺得不太尋常,古良弼的身體一直很好,幾乎沒有看過他得病,而且現在是夏天,發燒的可能性太小了,何況體溫還在這般變化。
古良弼的家人沒有來,於是許文打算夜裡陪床,要是走什麽情況的話好立即喊醫生。
診所裡的消毒水氣味不好聞,許文買了些鮮花,清晰下空氣,轉而買了水果,以防夜裡肚子餓。
躺下沒有多久,許文就覺得涼颼颼的,有股子冷風往自己身上灌。也不知到是因為啥原因,不論是小診所還是大醫院,都很幽涼,記得雲黑漢在世的時候說過,這些地方的死氣沉重,所以會讓人有這般感覺。
唉~一想起死去的雲黑漢,許文就免不得些許的感傷,人畢竟是懷舊的,想著以前和雲黑漢、薑榮軒他們在一起的日子,許文沉沉的睡去。
半夜,許文被冷醒,窗外不知何時下了場小雨,起了陣小風,氣溫陡然降低了許多。
古良弼現在還在發燒,就是不知為何,退燒針打了沒有效果,打點滴也沒有起到絲毫的作用。“可不能再讓他著涼了。”許文關上了窗戶。
“呃~呃~。”古良弼這時醒了過來。
“你終於醒了,可把我給嚇到了。”許文搬過椅子坐下,拿起水果刀就準備削水果給他吃。
“呃~呃~。”古良弼似看到了什麽害怕的事情,驚恐得看著自己的床邊,好像有人在捏著他的喉嚨,說不出話來。
“怎麽了!”許文把古良弼扶起來,但古良弼卻往回縮,躲避著什麽。
“到底怎麽了,你快說啊!”許文見情況不對勁,警惕著看著四周。
“床…床…床邊有人~。”古良弼耗盡全身氣力憋出來這麽一句,便就昏了過去。
許文瞬間汗毛炸立,黑暗中有雙眼睛看著他們,而且古良弼說了句:床邊有人……
古良弼暈過去後,許文心裡直打凸凸。按老一輩人的說法,人在火氣低或是臨死前會看見鬼,而古良弼就屬於火氣低的那種,其實自打從魅城回來後,許文時常有這樣一種感覺:有人在偷窺他。煩許文每次回頭都沒找到,現在知曉了,偷窺他的不是人,是鬼。
這裡是個小診所,所以過了凌晨一點的時候便沒有值班員,眼下許文不得不肚子去面對。
從煙盒子裡拿了根煙點上,尼古丁的氣味稍稍麻痹了他的神經,緊張微微消停。
今晚似是從未有過的安靜,窗外沒有了風的呼叫,仿佛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壓製著,樹梢不見擺動,蟬鳴不再繼續,這是一場暴風雨的前奏。天命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