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我不會游泳!救命。”薑榮軒在水裡一陣撲打,濺起陣陣水花,瞧他那樣子和《t囧》裡王b強掉進溪水裡時的表情有得一拚,甚至可以說比他的演技還要好。
“得了吧,站起來噻,別搞的真像是要溺水而亡一樣。”許文看著薑榮軒搞笑,水深只是到達肚臍的位置而已,只要不是孩子都不會淹死。
“呃……。”薑榮軒站住腳跟,發現其他三個都以鄙視的目光看著自己,感到老臉發熱發燙,這回丟人丟大發了。
“我只是開玩笑,”他為自己找了個台階下:“對,就是個玩笑。”
“好了,別什麽玩笑不玩笑的了,咱們現在該往哪裡走。”許文掏掏耳朵裡的積水,剛才掉下來的過程中,在空中不知經過了多少個三百六十度的旋轉,手電早就不知道甩到哪裡去了。
許文和琴子從包裡又拿出了備用的手電,往頭頂照射,看看高度大不大,能不能夠爬上去。不看不知道,這上下高度差得有十五層樓,這得有四十五米高度。
“繩子根本不夠長。”許文從腰間弄下登山繩子,為了嫌棄麻煩累贅,他們攜帶的繩子只有近三十米長,都用上了還差十五米多,除非會飛,看來只能另尋出路了。
“這下皮膚補水補足了,”琴子皺眉劃動水面:“皮子都要泡爛了。”水底不是很平坦,走起路來有些費力,若不是身在水裡看不出來,恐怕現在已經是滿頭大汗了。
許文打量了四周,卻沒能看見水岸,那麽這個地下湖泊或是河流得有多麽寬廣?要是不趁早上岸把身上的衣服烘乾的話,搞不好就會感冒,在這裡感冒很可能會危及生命,誰知道這封神地有沒有什麽變異的病毒。
人一習慣了就好。趟在冷水裡走了有片刻鍾,本是刺骨的寒冷現在已經好了許多,也許是凍麻了失去了直覺,反正許文的雙腳不再發抖了。
不知道這水性質是不是屬於陰性的,雲黑漢和薑榮軒在這水裡精神卻是特別地好,走起來那是倍兒有勁,不像許文和琴子。
“咱們不會是到了地下的黃河吧?”實在是腰酸背痛腿抽筋,走了這麽久,四周還是黑漆麻烏,許文連快像樣的大石頭都沒有見到,水底也是特別的乾淨,除了些碎石,滑人的青苔都看不到。
“前面好像有亮光!”琴子一聲大叫。
大家都是埋頭往前走,也沒有說話,琴子這麽一乍乎把許文駭地心臟一緊,差點沒栽進水裡。
許文抬頭遠看,在前方百米出有個藍色的光一起一伏,像是在隨著水流的波動而搖擺不定,難道是鬼火?可是沒有聽說鬼魂能牛逼到能在水裡燃燒的。
先是一點,然後兩點,接著三點。藍色的光電越來越多,可以說是成千上萬鋪滿了遠處的水域,想著許文他們的方向而來。隨著水的波浪起伏,就像是月光下的藍色海洋。
“扯呼!”雲黑漢見勢不妙,轉身而逃,對方且不說是什麽,但是就單單在數量上來說就不是他們能搞得定的。可還沒有跑幾步,遠處又是一陣吱吱的叫聲,這下糟糕了,前後兩路都被包抄了。
四人背靠背圍成一圈。成片的藍色光點來的速度很快,剛才還在百米之外,現在不過是幾十秒的時間裡,距離他們大概也只有五十多米了。
距離一近,許文他們才看出來那藍光究竟是什麽。這是許文萬萬也想不到的,發出藍光的居然是水母!藍色的、長成五角星形狀的水母!
許文聽過淡水裡也有水母,像那桃花水母就非常漂亮。但老古話有雲:越美麗的事物,它就越有毒。水母很漂亮,但是它的毒性讓人不敢忽視,這要是被蟄上一口,那可就得去見閻王,再者琴子的包裡也隻抗蛇毒的血清,誰能想到這裡有水母。
吱吱聲由遠及近,露出了它的廬山真面目,那是數不清的黑色蝙蝠。這裡終年不見陽光,蝙蝠的眼珠子早已退化,像是得了玻璃體渾濁。
“這下完了,被敵方的海軍和空軍包圍了。”薑榮軒的話有些喪氣,可也真實道出了現狀。
“不一定。”許文發現這些黑蝙蝠好像是奔著水裡的五角星水母來的,想來水母是蝙蝠的食物,那樣就好辦多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只要等它們雙方打得火熱,那麽自己的危險就可以說是解除了。
可是事情永遠都不會是想象的那樣。水母和蝙蝠並不是鷸蚌相爭,而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五角星的水母是螳螂,頭頂的蝙蝠是那黃雀,而許文他們則是蟬。
水母是依靠水流的振動來感應獵物的,所以它們並沒有注意到在水上飛來飛去的蝙蝠。於是開始對許文他們四個下手了。
就像動物世界裡播放的一樣,水母的前進速度很快,而且也不知是不是變異了,它們的五隻觸角竟然可以伸長到二十多厘米。
“快跑,別在乎蝙蝠,這水母可比蝙蝠有毒多了。”許文豎起高高的衣領抓住琴子開始往前跑。
雖然這裡的水不深,只有到達他們的肚臍,但是他們跑起來很費力,水花飛滿天,水面被打的撲通、撲通作響,可是許文他們的速度怎麽也提不起來。
就在許文他們疲命奔跑的時候,蝙蝠行動了,它們如同從天而降的箭,瞄準水中還在亢奮戲逐的水母。
許文也沒想到蝙蝠會在這個時候動手,還沒來得及躲閃抵擋,臉上身上就已經被撞了幾十下,琴子嚇得把臉藏進了許文的懷裡。密密麻麻的黑色蝙蝠,它們鋒利的鉤爪輕輕擦過許文,不是帶走一片衣服的碎片,就是擄掠走一些血肉。
許文停下來拍打著蝙蝠,總算是好了一些,可是這麽一停壞事了!許文感覺自己的腳脖子被軟綿綿、粘糊糊的東西纏住了,本想掙脫,但是那個纏住他腳的東西一股猛力,許文連帶著琴子倒在了水裡……
不少的蝙蝠被水母纏住拉入水裡,在瘋狂地撲棱著,一時間水面就好像是一鍋滾燙的熱油滴入了冷水,有的蝙蝠被水母蟄到中毒了,直挺屍了,隨著水流向遠方。
“唔嚕……”
“唔嚕……”
所謂螞蟻多了咬死大象。一兩隻水母加起來是沒有什麽的,可是許文面臨的是水母成千萬,壓得他根本不能起身。
有許多水母的觸手使勁往許文的喉眼裡鑽,扁桃體被撩撥得癢癢的。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自己扣喉的經歷,許文現在的感受更加甚於前者。一會兒是水,一會兒是觸手,許文分身乏術,根本沒有機會去向雲黑漢和薑榮軒求救。
也許是上天的憐憫,獵食水母的蝙蝠在關鍵是時刻解救了許文和琴子。瘋狂蟄許文的水母都被饑餓的蝙蝠扒了下來,然後撕成碎片,藍色的血液把水都染地變了色。
“快跑!”得以解困的許文爬起來抓著琴子的手就跑,也顧不上雲黑漢他們了。這裡黑暗一片不知方向,許文只能借著水母群所散發的藍光保準自己不會錯進狼窩。
這時,黑蝙蝠和水母之間的戰爭才算是真正的開始,水母也意識到蝙蝠對於自己的危害,大部分的攻擊都放在了空中,只是有小部分的水母還在追擊著許文和琴子。
雖然後方的壓力小了許多,但是許文和琴子兩人並不感到有所輕松,越跑發現自己越是心慌。口鼻都在時時刻刻呼吸著空氣,但是卻怎麽也不夠,總是覺得有百分之六十的氧氣剛過喉嚨就消失地一乾二淨,胸口發悶發慌。
“呼哧!”、“呼哧!”、“呼哧!”
許文就像是在踩棉花,眼前的景象就像是地震現場一樣上下左右搖晃,腦細胞猶如泡在了豬油罐子裡,他心裡是知道水母的毒素發作了。
琴子即使學過什麽厲害的武術,但畢竟是女流之輩,抵抗力沒有許文那麽強悍,毒素的影響一上來,整個人就倒了下去。許文本來就是在苦苦硬撐著,被琴子這麽一拉,搖晃了幾下後也倒下壓在琴子的身上。
兩人十指緊扣,水的流動速度加快了,攜裹著兩人在往遠處慢慢飄蕩。冰冷的水拍打在兩人的胸膛,許文和琴子面子月色,只有從他們鼻孔裡呼出來熱氣在天空消散。
黑暗…凝重的墨色。許文醒來時發現自己和琴子被衝上了岸,無盡的黑暗壓迫著眼球,伸手探了探琴子的鼻子,還活著,只是和雲黑漢他們走失了。
許文真的是害怕走失,上次在賀蘭山就是和雲黑漢、薑榮軒走失,所以到最後見到的是他們的屍體,這次又是這樣,希望他們不會有事。
琴子還沒有蘇醒過來,許文打量了下周圍的環境。這裡居然有石筍!這真是奇聞,要知道這裡不是南方的桂林。還好水的衝擊力不是太大,不然被被卷進了石筍林不死也得傷。天命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