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天帝的銅像居然出現了微小的裂紋,並且越變越大,頭像後的金色太陽也隱隱有崩裂的跡象……
“臥槽,這老小子不行了!”琴子非常敏感聽到了這聲音,天帝的塑像已經開始搖搖欲墜,一眾邪佛嘎嘎怪笑,笑聲似炸雷轟鳴,震地許文耳膜作痛。
“劈嗤!……。”天帝的神光徹底熄滅,頭顱哐鏜一下掉在地上,許文和琴子現在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北牆的十二祖巫,如果十二祖巫也解決不了邪,那麽這真的就是天意了。
十二祖巫的塑像看樣子比天帝的都還要早,但是現在可並非是比誰資歷老,許文就是害怕祖巫老的連牙齒都沒有了,那邪佛只需一個金剛杵就拍死它。
祖巫的樣子比邪佛還要可怖,若不是性命關憂,琴子是不會躲在它們的身後的,吃多了也不肯定。邪佛和祖巫間相距不過一米了,可是祖巫卻一點反應也沒有,莫非真的是肉身依舊在,神靈早已滅意識?
就在許文害怕不已的時候,祖巫終於動了!“MD,算你有良心照顧子孫後代……”琴子的話還沒有從嘴裡全部吐出就想哭了:祖巫的確是動了,六個祖巫騰空而起從邪佛頭頂飛過去,站在了大門口,這是打不過要跑啊!
一下子爬掉一半,把許文和琴子暴露在了邪佛的眼皮子下面。許文是破口大罵:“你奶奶的,還是什麽祖巫啊,都不幫自己人,膽小鬼……”當然這罵歸罵,還是要得想辦法,不然自己恐怕是要和琴子變成金剛杵上的烤肉串了。
這裡的空間根本就不是很大,再加上青銅神像的數量,許文他倆沒有地方可逃,連帶走神力的天帝像都打不過邪佛,許文拿什麽和它們鬥!
猜測永遠都不是靠譜的。當金剛杵未到,冷風已經先到許文頭頂時,他就已經放棄了無謂的掙扎。也許是許文罵的話起了作用,十二尊祖巫眼睛裡面就像激光一樣射出五彩的光,照射在被圍於中間的邪佛身上。
和電影裡的情節差不多,邪佛好似進了水的機器人,發出馬達停止的聲音,腦後的黑色太陽慢慢變小直至消失全無,眼睛裡面的邪光也快速暗淡了下去,只剩下寶石自然的流光溢彩。
“祖巫好像出手了!”邪佛沒了動靜,琴子心裡百分百開心,可是許文心裡直打突突,剛才他罵了祖巫,不會也要遭受光射吧?許文的擔心只是多余,祖巫也恢復了塑像的原狀。
“邪佛不會再復活吧?”許文不敢邁步向前去看看邪佛,剛才天帝都被它們打崩了,而現在祖巫到底是殺了,還是暫時封印了它們,這一點不可知曉。
女孩的膽子有時就要比男生大一些,琴子拿起了傘柄。“哎!別去!”許文拉了她一下卻沒拽地住。“沒事!”琴子猶如摸老虎屍體的猴子,輕輕的用傘柄捅了邪佛一下,哪知道這一下就像是戳在了豆腐上,一絲兒聲都沒有,傘柄就進去了三分之一。
許文嚇了一跳:“琴子,你不會是捅進了它的juhua裡了吧?”
“呸!惡心!變態!齷齪!猥瑣!”琴子臉紅了紅:“你快過來看看。”
“好軟,比你的胸還要……”許文用手戳了戳邪佛,嘴裡不由自主就說出了這句話,當聽到耳邊劈裡啪啦的捏拳頭聲,就意識到自己的嘴巴真是欠揍。
“啪!啪!”、“嘭!”、“劈!”真是山丹丹開花紅豔豔,短短的半分鍾裡,許文不清楚自己挨了多少的拳頭和巴掌,反正感覺眼裡的星星加起來比先前天帝的金太陽還要明亮。
琴子還是不解氣,末了還踩了幾下許文的腳趾丫子,許文嘔的一聲慘叫,她的鞋底真硬。許文百般和琴子道歉,在答應了琴子成千上萬的不平等條約後,琴子才算消了氣,當然有哪些不平等條約這不可透漏,實在有失面子。
許文再戳邪佛的時候,塑像已經不是豆腐一樣的軟了,而是和裝修時所用的填充泡沫劑差不多了,幾大腳把所有的邪佛大卸八塊。此時哪裡還算得是邪佛,一灘爛泥都不如。
琴子不自覺打了個哆嗦看看那不動的十二祖巫,那些邪佛可是由青銅鑄造,而且高有三米,現在卻在轉眼間變成這樣,那麽祖巫眼裡發出的光恐怕是有著驚天動地的威能!
朝著十二祖巫拜拜後,許文才稍微心安,十二祖巫有六個離開了原本的位置,露出一個小門,和一般人家的大門別無差別。
沒有武器可不行,許文就算借給他幾個熊心豹子膽,他也不敢去打十二祖巫的注意,找死不是這樣找的。琴子提了一下邪佛的金剛杵,沒相當它卻沒有和邪佛一樣軟化,金剛杵有快要二十斤的重量,作為大男人自然不能是要女人拿了,何況許文還有把柄在琴子手中。
這裡設計的很巧妙,也不知道小門後面的牆面用的是什麽材料,大殿裡的火光反照在上面,整條通道都是亮堂堂的。
命運總是喜歡和人開玩笑,面前居然出現了一個十字路口,這下可難倒人了,走錯了怕又是早遭殃了。
“一條道兒走到黑吧!”許文的倔脾氣也是上來了,又饑又餓,誰特麽願意玩什麽腦力遊戲。琴子知道許文是主力,也是她目前唯一可以依靠的,沒辦法也和他往前繼續走。
突然許文看見了前面有“人?”身材高大、紅身、尖耳、頭長角,這……這又是什麽怪物,嚇得琴子小呼一聲:“是魅魍魎。”那些怪物也發現了兩人,往他們跑來。
“什麽魑魅魍魎?”許文疑惑問道。
“我也不是太清楚,只不過在一本書裡看過,剛才的那些是魑魅,魍魎應該也在附近,”琴子說話有些顫抖:“
《左傳·宣公三年》:魑魅魍魎,莫能逢之。”
《史記·五帝本紀》索隱引服虔雲:“魑魅,人面獸身四足,好惑人。而且傳說它們轉吃美女,那我可危險了。。”
許文無言以對,現在根危險了,說白了魑魅魍魎就是些山精野怪,自己不會道法,琴子這個娘們兒只是花架子。突然感覺耳孔癢癢的,好像有人吹氣……
就是這種感覺,許文仿佛回到了第一次遇鬼時的場景,這應該是魍魎。魍魎者,虛無縹緲。許文和琴子兩人四周似是有一道摸不著的牆。
“莫要前去,窮奇殘魂在守門。”本是以為這些魑魅魍魎是要害自己的,哪裡知道說了這麽一句話,聽說話的語氣,這些上古妖鬼是在逃跑,有什麽東西值得它們害怕?
很奇怪,魍魎說的這些話好像只有許文一人能夠聽見,琴子仍舊對著空氣嚇得大喊大叫。魑魅魍魎說完這些後身形一閃,即刻便是百步之外。
許文拍了琴子一下讓她安靜下來:“魑魅魍魎都走了,說是什麽前方有窮……”許文發現這麽一鬧忘記了它們說的是什麽了,索性不再吭聲。琴子對於許文的話還是相信的,畢竟人家有陰陽眼。
一路上那是風平浪靜,一帆風順,幾乎就沒有什麽阻礙,許文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魑魅魍魎的話他沒放在心上,壞蛋說的話要是能夠相信,那可真是傻到家了!
走著、走著,筆直的路出現了分叉,兩條分叉路不是筆直,而是弧形的,就在圓弧形的兩條路中間出現一個巨大的石蛋。
剛剛開始的時候,兩人以為是恐龍蛋的化石,近處細看才明了這不過是個像蛋的球體石室罷了。這當真是做工精美,看來是塊石頭雕刻而成,琢磨華潤美麗,若不是上面有扇小門,誰也不會知曉的。
這個擺在兩路的夾縫處,是絕對不會用來供人觀賞的。既然碰到了,自然是要進去一探究竟的,不然若要錯過了什麽,怕是要追悔莫及的。
門乃是虛掩著的,許文和琴子兩人最怕的就是見到這樣的情況,只要是不鎖的門扉,裡面定有稀奇古怪之事物。
進去了,許文就不知道該如何說是好。這石室裡面又是一個蛋,只不過這回不是石頭的了,而是個蜂蜜澆揉的蜜蛋,蛋裡有些隱隱約約的流光溢彩流轉,煞是奪人心神,這個莫不是寶貝!
淚奔!相當淚奔!許文和琴子覺得沒有白白浪費時間進來溜一遭,只是這寶貝也太大了些,兩人合手合力也不能拿走,難道只能空望寶物卻無法擁有,這是多麽苦痛的事情!
琴子做人處事的原則就是:哪怕是隻蚊子,經過她面前時也得留下三兩油!搬不開咱們磕下幾塊小的行了吧?
許文也是貪財之人,自然也是見寶不能放手的了,雙手將傘把子高高舉過頭頂,然後狠狠地插下去。
“喀嚓……。”
許文眼中的寶物發出雞蛋殼碎裂的聲音,隨後從傘把子插出的縫隙裡散射出炫耀奪目的光彩。整個全部裂開,光團的中心緩緩出現一個大小如牛一般的怪物。天命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