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一下子就跑到了許文那邊抓著許文的衣服,說:“我看見了,是一個男鬼。”
許文什麽也沒有看見,他很是害怕,剛才女兒說的時候以為她是胡說八道,如今護士也這麽說。許文強作鎮定地說:“護士,你不要跟著小孩子一起胡鬧,如今還是凌晨時分,你這樣子會嚇到別人的。”
女護士的口罩裡面的嘴唇哆嗦著說:“我……我是說真的,我真的看見了。我也不知道是怎麽看見的。”
許文撩開護士的手說:“切!你都這麽大的人了還玩這個,今天又不是愚人節。不會是你把日子看錯了吧,把今天給看成了愚人節。”
許文哪裡不相信護士的話,他這樣說只是自欺欺人而已。如果許文承認了有鬼,那麽,自己也會被嚇得六神無主。他嘴上否認就可以不會給自己帶來恐懼感,在他的心裡早已經害怕的不行了,就好像走幾步就會趔趄。
護士膽怯地看了看門口那邊,很不滿地說:“我才沒那麽幼稚,再說了,我們都不認識,我幹嘛要玩你,你以為我有病?”
許文艱難地笑了起來,說:“你一個當護士的因該膽量很大才是,上夜班都敢在醫院裡面獨來獨往,剛才靈兒開了玩笑說有一位叔叔跟著你,你就嚇成這樣子。”許文撲哧地笑得更歡樂了。
靈兒在被子裡裡面傳出聲音:“我沒有玩阿姨,我真的看見了那個叔叔。”
許文掀開被子看著捂了一身汗的女兒說:“靈兒,剛才爸爸說的話你難道忘記了?以後不許說了。”
靈兒當然記得剛才父親說的話,他說看到那位叔叔要當做什麽都沒有看見。靈兒認真地看著父親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許文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看著護士指著地上摔碎的藥瓶,說:“這算誰的?我女兒還沒有完全退燒呢。”
護士看了看地上的碎瓶子,又看了看許文說:“算我的吧,這是被我摔壞的。我這就去給你再配一瓶藥。”
護士走到門口釘住了身體,她看著許文說:“這位先生,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去?”
許文怔了一下,靈兒可憐巴巴地看著父親說:“爸爸我害怕,我還怕那個可怕的叔叔又來這裡。”
許文當然聽女兒的話,護士和他非親非故。但,許文不得不陪著護士一起去,護士可是要給女兒配藥瓶的。許文答應了護士就抱著靈兒一起出去了,三個人走在走廊上,護士害怕的左看右看。
“爸爸!”靈兒忽然叫了一聲,隨後把自己的頭埋進了父親的肩上,看都不敢看父親的身後。
許文嗯了一聲說:“怎麽啦?”
靈兒不語。
許文跟隨在護士身後,心裡想著:“我許文沒做什麽虧心事怕什麽?我更沒有殺人放火怕什麽?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是一個老老實實腳踏實地做人。為什麽要讓我的女兒看見髒東西?為什麽會有髒東西跟著我們?老天爺,請給我一個答案吧!”
……
到了早上六點的時候靈兒的高燒又升高了,本來想要安安心心去上班的許文心急如焚。他打了個電話給老婆,沒想到次小玉都沒有接電話。
許文之所以會想起給老婆打電話,是因為他身上的錢花光了。而這個醫院是有名的沒錢不治療,什麽時候沒錢什麽時候就停止藥物治療,連醫生都會對你冷冷淡淡的。有那麽一兩個醫生還好,你沒錢了他就對你不溫不熱,嘴上說是要給你治療,實際上他在拖延時間要你把錢拿過來交。
在這個醫院裡面當醫生和護士是最能被養肥的,尤其是那些動手術的醫生,在手術做完之後私底下向病人的家屬討要紅包。雖然國家有規定這是不法的行徑,但醫生在私底下收紅包誰管得著?病人的家屬感謝醫生都還來不及,也不會去揭發的。
次小玉不是不知道手機響了,而是故意不接,她以為許文吃了雄心豹子膽沒有跪磚頭就逃跑了,所以她心中是一肚子的火氣沒有地方撒。次小玉把來電的手機丟到枕頭的底下,就走出了房間,次小玉在嘴裡自言自語說了一句話:“看我怎麽收拾你,居然敢深夜離家出走,而且也沒有鎖門,把門開著一晚上。哼!我去查查有沒有梁上君子進來盜竊,要是少了一樣東西,看老娘怎麽剝掉你的皮。”
許文沒有在家裡次小玉只能對著空氣發脾氣,聊複爾耳。如果許文馬上出現在次小玉的面前,她倒是不會扒了老公的皮,而是潑婦似的指著老公罵著、指責著,口沫橫飛是最起碼的。
次小玉走進了女兒的房間,看見靈兒的被子掉在地上,女兒不見蹤影。次小玉的頭腦暫時短路了,她以為女兒被人給偷抱走了,很是驚惶不安。但她走到了客廳就想起來了,老公在深夜走了,女兒一定是被老公抱走了。
房間裡面的手機還在響著,次小玉這才衝了進去第一時間拿起手機,摁下接聽鍵。還沒有等自己喂一聲,次小玉就聽見老公的急促的聲音:
“靈兒正在醫院,我的錢已經花光了,你快點多帶點錢來,要快!”
次小玉道:“好,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就過去。”
許文掛了電話焦急不安地在女兒的病床前徘徊,女兒得打退燒針,可是沒有了錢護士遲遲不來,醫生也是連個影子都見不到。許文心裡很惱火也無濟於事,這可是醫院不是他想撒野就可以撒野的地方。
這時,一個女子走了進來,她對許文說:“錢我替你交了,等下會有人給靈兒打針的。”
許文看著這個護士很熟悉,可是又不認識她。於是許文冒昧地說:“你是……”
那個女子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子當做口罩,說:“我是那個值班護士,你忘記了?”
許文這才認出了這個女人,說:“哦,怪不得我認不出你,你這樣打扮比穿護士服好看多了。”
這個女子穿著一件灰色的衣服和牛仔褲,打扮得不花俏,但卻能給人一種視覺的美。估計她的芳齡在二十三四歲左右。
女子很謙虛的說:“哦,是嗎?”天命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