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決定在這裡休息一下,他托著下巴看著窗外想:“這鬼天氣太熱了,再找下去我都要昏倒了,反正我是聽怪聲音的在哪裡都是聽唄,我還是偷個懶就在這裡等等。”
也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許文坐著都開始昏昏欲睡了,突然幾滴水珠滴在他手上和臉上。
“下雨了,難怪今天那麽悶熱那原來是要下雨啊!”許文自言自語道。雨開始下大了,更多的雨水打在他身上和臉上。許文站起身來準備找個地方避避雨。
“不對啊!”許文打了個激靈:“我不是在食堂裡嗎?怎麽可能被雨水打到。”他猛然抬頭看向四周,發現自己竟然還是在食堂裡,雨水打在地磚上餐座上,彈起的水花在許文的面前旋轉著匯聚在一起,很快聚集成一個人形,最後一把黑傘在那個人形的手裡完成。
這個水花形成的神秘人,就站在許文面前不遠的地方,雖然黑傘遮著整個臉,但是許文覺得他在看他。
許文慢慢的後退向食堂的門口退去,一邊退一邊對著對講機喊:“陳哥,神秘人出現了就在食堂裡,你快過來啊!”對講機裡沒有傳來陳光的聲音,只聽到沙沙的電波聲。
“喂!喂!陳哥別開玩笑,聽得到我聲音嘛!”這次耳機裡終於有了回音,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耳機裡叫道:“不讓我中舉就去死!”
這聲音雖然不響但是直刺許文的耳膜,而且好像要鑽進許文的腦子裡,直接把腦子炸開一樣的感覺。
許文一把扯下無線耳機向神秘人丟過去咒罵道:“警察果然是最不靠譜的,關鍵時刻都是掉鏈子,真TMD和香港警匪片那樣等打完了才出現。”說著他抄起一把餐椅向那個神秘人拋過去。椅子一碰到神秘人,就好像砸在了玻璃雕塑上一樣,瞬間把神秘人砸的粉碎,無數的碎塊像碎鏡子一樣碎了一地,每塊鏡面上都出現了一個打著黑傘的人。
很快每個碎鏡面變成一個黑黝黝的洞口,神秘人從鏡子裡伸出手,扯著身子慢慢的爬出來,與其說是爬出來,還不如說是遊出來。這個身子像擺脫了地心引力一樣扭曲著上升。
許文轉身跑到食堂門口,轉動著門把準備出去,可是他發現怎麽轉動門都打不開。許文感覺到身後的神秘人都爬出來了,在慢慢的靠近自己,他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抬腳揣向大門。
這一腳許文感覺自己就像揣進了棉花裡一樣,一下子整個小腿都陷進了門裡面,面前的門慢慢的變化了起來,化成一張臉一張巨大的臉,沒有眼睛沒有鼻子只有一張大嘴的臉,許文的那隻腳正好陷在臉的嘴裡。那張嘴緩緩的裂開詭異的發出叫聲:“不讓我中舉就去死!”
“救命啊!陳大哥!”許文聲嘶力竭的高叫起來。
一雙大手突然穿過他眼前的那張怪臉,一把抓住了許文的雙肩,然後猛然把許文往外拉。許文感覺自己就像穿過一層肥皂泡沫,一陣窒息之後眼前豁然開朗,陳光就站在他面前,雙手搖著他的雙肩喊道:“許文說話,是我!”看見面前的陳光許文再也撐不住了,一把抱住胖子哭了出來。陳光悄悄地拿出電棒捅在了許文的後背上,許文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文隱隱約約聽見兩個人在說話。
一個聲音說:“小楊,驅離失敗了嗎?”
另一個聲音回答道:“恩!我們兩個的能力都沒他厚實,失敗是理所當然的,你哪裡撿來這麽個活寶還弄成這樣。”
許文緩緩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硬硬的床上,手和腳都被帶子固定在床上不能動彈。
床前站著兩個人,一個就是陳光另一個是個穿著警服的年青人,那個年青人長得很高但是卻挺瘦,五官端正配上身上的警服英氣逼人。不過和陳光站在一起讓人不由聯想起金先生筆下的胖瘦頭陀。
“這是怎麽回事陳哥。”許文掙扎了一下發現帶子固定的很緊根本動不了。發現許文醒了陳光臉上爬滿了笑容:“你終於醒了,別動別動這是為你好,我會原原本本的和你解釋清楚的。”
“先告訴你個好消息,由於你的配合,我們今天成功挽救了一個學生,在他要跳樓的途中,我們攔截了他挽救了他的生命。再告訴你個壞消息我們找到那個鬼魂了。”
“這也是好消息吧陳哥!”許文好奇的問。
“對其他人來說是好消息,可是對你和我們卻是壞消息,因為那個不停殺人的鬼就是你許文。應該說那個鬼的載體就是你他一直在利用你的身體來殺人。”陳光一臉無奈的看著許文說。
“這怎麽可能陳哥,我可沒有殺人啊!直到剛才我自己都一直處在鬼魂追殺的情況,你可不能冤枉好人。”許文聽到這裡激動地叫道。
“你別急別急,我慢慢和你說。”
他拍了拍許文安慰他說:“就像昨天晚上我和你分析的,我們都以為這次自殺的人都是鬼魂的載體,他們被鬼魂附身後被控制自殺了。
而你只是因為能力被鬼魂順帶催眠遇險,因為根據鬼魂三大準則第二條:載體也就是被附體的人,是沒有被控制時的記憶的。而你始終有和神秘人相遇的記憶,所以我一直以為你看到的神秘人就是載體。
直到昨天我在沒有感覺到那個鬼魂的情況下,靈藍被自殺了,而且你又指出靈藍就是神秘人,這和我的感覺能力矛盾了。”
他點了支煙塞在許文嘴巴裡然後繼續說:“那時候我就提出一個假設,在夜市街的那個晚上鬼魂,放棄了那個載體而選擇了喝醉的你,作為新載體,因為我對鬼魂和能力者的感覺效果幾乎是差不多的,所以在之後的時間裡鬼魂,就從我的感覺裡失蹤了,而第一天的跳樓男子和第二天的靈藍自殺,就是被附生在你身上的鬼魂催眠後做到的。因此今天我就設了一個局,我有意讓你單獨行動並且始終在監控你。
你的一舉一動都被埋伏在附近的我們所看見。結果和我假設的一樣,你進入到食堂沒過久就開始了奇怪的動作,你先催眠了一個和你同在食堂考試不如意的學員,緊接著自己開始了手舞足蹈的狂亂中。直到我衝出來喚醒了你”
“陳哥你不是說什麽什麽準則說:被附體的人沒有那段記憶嗎?可我一直有,一直看見那個神秘人在作怪,那不是也很矛盾嗎?”
“這正是一直困擾我的疑問,直到我再次認真翻了你的檔案,才徹底解決了這個疑問,你在6歲的時候碰到過一次人販子拐賣事件,萬幸的是最後某個村民發現了人販子把你救了下來,據那個村民回憶,那天下著雨,人販子打著一把黑傘很大的黑傘。
你雖然表面上完全忘了這件事,其實在你深層記憶裡這就是你恐懼的來源。在你失去對身體控制的時候,由於你的能力強大,你的意識並沒有被完全壓製,在爭奪身體控制權的爭鬥中,你的意識把鬼魂想象成了自己最恐懼的人物。這就是你對神秘人所有的情況,都記憶的一清二楚的原因。”陳光幫許文把煙灰彈掉再把身下的煙塞回他嘴裡。
“那我現在該怎麽辦,我不會被你們逮捕吧!陳大哥這一切都是鬼魂乾的不是我啊!”許文別過頭沒有接塞回的煙頭激動地說。
“別激動別激動,你放心這事賴不到你頭上,現在最要做的就是消滅你體內的鬼魂,至少要把它從你身體裡驅趕出去。”
聽到這裡許文焦急的說:“那太好了,陳哥你是不是要施法了或者用陣法什麽的把鬼魂困住,我要怎麽配合你們。”
“這位是我的同事鄧飛洪, 等會我們一起讓你陷入催眠狀態,你會再次面對那個鬼魂你別怕,去爭奪自己對身體的控制權,用你能想得到的方法打敗那個鬼魂。你就當是一場噩夢,你在夢裡可以做一切意想不到的動作和能力。明白嗎?”陳光和邊上的那個瘦長年青人打了個手勢對許文叮囑道。
“好,好!這就開始吧!你們是不是也會進來幫我一起捉鬼。”許文聽到這裡興奮了起來。看著陳光的眼神也變得崇拜起來。
陳光點了點頭和鄧飛洪一起閉上眼睛,許文突然覺得眼皮越來越重很快也閉上了眼瞼睡著了。
等許文完全陷入沉睡中以後陳光和鄧飛洪睜開了眼睛,他們對望了一眼鄧飛洪先開了腔:“胖子你這樣忽悠一個祖國的花朵不大好吧!”
“那我該怎麽說,我告訴他我們什麽都幫不了你,你生還的希望不超過50%,即使能成功驅離鬼魂,你還是有很大可能成為植物人。我要是真這麽一說,那孩子倒是直接就判了死刑了,還不如給他希望看他自己的造化。”陳光瞪著小眼睛說。天命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