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什麽怪物啊?”竹竿子顯然是有些害怕的。
“都是那些陶俑啊。”許文剛說完這句話就被一個陶俑給撲倒在地,這種陶俑特別重壓得許文透不過氣。“快救我!”陶俑舉起碩大的拳頭向著他砸下,如果這下被砸中鐵定*迸裂。
“嘿!”大毛子關鍵時刻一腳踹飛了壓在許文身上的陶俑。“咕嚕嚕。”陶俑在地上碎了,可是那陶俑就像是一個碎了殼的雞蛋,從裡面泄露出來許多的紫色氣體,那些氣體特像棉花,盤旋在空中流轉,而那些陶片碎落在地後,站起來一具乾屍。
乾屍身上的皮泛著紫紅色,甚是詭異,而打破陶片後的乾屍似乎掙脫了束縛,發出一聲如同狼的嚎叫,其他的陶俑在碰到紫色的氣體後,包裹的陶片全都慢慢裂開。
“哢、哢、哢。”一時之間所有的陶俑的陶片都脫落,變為一具具皮肉泛紫的乾屍。乾屍甚是靈活多變,一時之間,許文他們只有挨打的份子,而許文拿著登山杖打在乾屍身上沒有反應,乾屍是無知覺的。
薑榮軒被一乾屍掐住了脖子,白眼直翻,“嗬嗬……”舌頭伸的很長。“呀!”許文見此跳起來,登山杖狠狠地朝著乾屍的手甩了下去。“哢嚓!”乾屍那枯手應聲而斷,但是乾屍沒有表情,伸長脖子就想咬人。
“讓開,讓我來。”竹竿子一刀子劈在其脖子上,那猙獰的骷髏頭在地上滾了幾圈後,嘴巴還在一張一合。
“現在怎麽辦?”所有人都圍成了一個圈背靠著背,雲黑漢的傷勢又複發了,捂住了胸口,臉上的紅潤之色被煞白取代,放眼看去,現在是滿眼的紫色,如同蜂潮蟻湧般的乾屍早已經把許文他們圍了個無逃生之路……。。。
眼前這都是紫色的乾屍,許文他們沒有了退路。
“快想辦法!”許文不斷嘀咕著,不停有乾屍一直撲上來,若是不趁早的話,他們早晚會被這些乾屍殺死,只是時間的問題。
“快向房子裡退。”事到如今,雲黑漢也有什麽好辦法,本來他們是帶著qiang的,可是他們的qiang械早已經被馬護法給奪走了,只剩下了食物而已,現在除了往身後的房子裡退之外,真的是別無他法了。
一乾人等退回屋子離,馬上將房子裡能夠挪動的東西了全都用來抵住了門口。可是那些東西早已是腐朽不堪,現如今哪能經得起力大不知疲倦的乾屍?
門口的洞是越來越大,眼看就要被乾屍群攻打進來。“奶奶的,老子不相信活人還能讓尿憋死,一班死老妖怪還想弄死俺!”哪知道大毛子平時不言語,卻是個暴躁脾氣,提起僅剩下的一小瓶子的液體酒精潑灑在門口,一支火柴將其點著。
真可謂是“乾柴遇上烈火,”一時間是濃煙滾滾,嗆的許文他們眼淚、鼻涕一齊冒了出來。。
“咳咳咳咳。”琴子哪裡想到大毛子會有這般舉動,“大毛子,你是不是想把我們都害死在這裡!”薑榮軒也是很生氣:“你特麽的想死也別連累我們啊,這下倒好,不等乾屍大隊撕裂我們,卻被自己人燒死在這裡!”
“好啦!都給喔我安靜下來!”許文一聲暴吼:“還是趕緊想辦法,不然我們就真的成紅燒人肉了。”
就在許文剛剛說完這句話的瞬間“砰!”那道由火焰構築的防線被屋子外面的乾屍攻破了!
一時之間,五六個身上著火的乾屍撲了進來。乾屍本來就沒有水分,何況身體裡含有人油,燒起來火焰凶烈,個個都成了火焰彈。
這房間本來就沒有多大的佔地,怎能經得住六個人和七八具乾屍?“轟嗵。”一聲之後,老舊的和古董屋子將許文他們壓在了下面。
“臥槽!”許文好不容易掙扎著從廢墟鑽了出來,還沒有等到歇口氣,兩具乾屍就把他舉起來。
許文死命想拽緊抓著他頭的乾屍,想要擰下乾屍的骷髏頭,可是所有的乾屍經過大火的烘烤後,分泌出滑溜溜的液體,反而是沒有抓住。
“嗬嗬。”乾屍嘴裡發出古怪的聲音,看著那乾屍凸出的眼珠子,皺縮的臉部肌肉,還有那股子從嘴巴裡衝出的惡臭氣味,許文隻覺得自己好像是掉進了化糞池子裡。
乾屍似乎是在喊口號,就在許文奮力踹腳的瞬間將他扔向了遠處。
“啊!”許文在空中四肢亂劃,拚命想抓住什麽來減緩自己下墜的速度,可是這只是一座地下城市,除了建築物外怎會有樹木一類的讓他捉住?
痛!很痛!特別痛!這是許文落在堅硬的地面上的第一感覺,五髒六腑像是震碎了,攪拌成了一鍋粥,許文不能呼吸,痛的不能呼吸,鼻子也外流血。
“小心!”薑榮軒的一句驚呼驚醒了正在迷糊中的許文,許文一個機靈就地滾了一個翻身,就在他原先的位置上,一具乾屍用那雙乾枯的爪子插處了洞!這還了得?要是戳在自己身上的話,指不定是幾個血窟窿,那老子不成漏鬥花灑啦?
許文的害怕完完全全被心中的憤怒所掩蓋了,沒有順手的武器,隻得抓起地上乾屍的殘肢、腦殼子戰鬥。
“老子揍死你!”許文一面咧開嘴罵,一邊砸著不斷湧上來的乾屍。好虎架不住群狼,乾屍尖銳的爪子直刺許文眼球。“嘿,”許文雙手死抓住乾屍的爪子,可是乾屍的力氣大得出奇,許文覺得自己好像是對上了一頭蠻牛。
尖銳的指甲殼在火光的映射下,發出幽綠色的光,很可能是有毒的。終於許文的力氣沒有乾屍大,那爪子此時距離他的眼皮不過是一寸了,為了不讓眼睛受到傷害,許文拗過頭去,可是卻看到了悲慘的一幕。
他們所有人都被打散了,可以說都是在孤軍奮戰,而受傷的人鐵定是要吃虧的。大毛子此刻被逼到了一處牆角,和許文一樣他也遭到了乾屍的利爪襲擊,現在只能架著快要插下來的乾屍手,而卻沒有注意到另外一具乾屍。
“嗬嗬。”這似乎就是乾屍計謀得逞前的微笑,如同閃電一樣,讓許文都沒來得及喊,大毛子本來就手臂受傷,那裡還有多余的力氣去抵抗那致命的一擊!那隻爪子從大毛子的側身勾劃了過去,帶起一道鮮豔的殘虹!
“不!”許文覺得心裡一涼,這是他第一次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死在他面前,還是自己的隊友,印象不錯的大毛子。
“呼嚕嚕。”血液在咽喉裡泛起了泡泡,順著嘴角流下,大毛子似乎也不相信,可是他沒來得及看看自己的傷勢,就眼睛一閉,靠著牆角滑了下去,倚靠在牆壁上沒有了動靜……
“啊!”、“呀!”所有人都爆發了,想為大毛子報仇。可是奈何這乾屍實在太多,即使有憤怒的力量在撐著,雲黑漢他們無法逆天,反而是被越逼越遠,漸漸的,雲黑漢和薑榮軒他們淡出了許文的視野,不得已,許文也隻好邊打邊往後撤退。
許文此時已沒有了武器,只能赤手空拳面對乾屍,兩隻胳膊和指揮著拳頭不斷出擊,打在乾屍身上是砰砰作響,可是卻絲毫沒有擊退。
現在許文的指關節已經磨破皮了,有的地方都可見到那白骨,而手背上被乾屍劃破好幾道口子,皮肉翻卷,沒有一塊好肉,而且整隻手都變為醬黑色,許文知道那是中毒了。
大腿也不能夠避免,已被趁亂襲擊的乾屍咬了好幾口,於是許文的手和腳都失去了直覺,現在他僅僅是憑著一股毅力在支撐著身子在往後退,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已經開始進入到了祭壇的范圍內了………
許文太過慌忙,沒有注意腳下地勢的變化,不留神被後腳跟地面上凸起的一塊石頭絆倒。
他想不到地勢開始變低,就這樣咕嚕嚕如同擀麵杖滾了幾圈。“呃~。”這實在難受得要緊, 本就是疲軟無力,再加上一跤後,他再也沒有力氣支撐起沉重的頭顱和身軀。
算了,就這樣死去吧。雖然許文的心裡是如此想的,可是他心裡滿滿的都是不甘心,如今自己要死在這毫無人跡的地下魅城裡了,都沒有人知曉,希望等一會兒乾屍能給自己一個痛快。
許文捏住拳頭,繃緊全身的肌肉,靜靜等待著乾屍的利爪傳過自己的胸膛,然後內髒被乾屍掏出來,和著熱騰騰的鮮血放在嘴裡嚼下去……
嗯?怎麽沒有傳來撕裂的疼痛感覺?許文咬牙等了半天也沒有動靜,這是怎麽回事。
睜開因為害怕閉上的眼睛,真可謂是奇怪了:乾屍都在原地齜牙咧嘴,似一隻隻憤怒的野狗,又像一條條野貓,在原地跺腳跳動,卻不上前來殺死他。
許文勉強壓榨出一點力氣四周環視了一下。自己正處於一座建築物的通道裡,兩面都是厚厚的石磚,而在通道的另一頭閃現著幽綠的光,似是從地獄深處漏出來的,也許是一頭地獄鬼怪的眼睛。天命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