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跟惜萍聊得高興,背後冷不丁被踢了一下,許文像觸電一樣轉過身去,卻是小玉剛洗完澡站在身後。她看許文跟惜萍並排坐在一起,皺著眉說:“你怎麽還不睡覺,明天還有的忙呢。”
許文擺手說:“你先去睡,我還想跟惜萍聊會。”
小玉又踢許文一腳,一把揪住許文的耳朵,說:“天都這麽晚了,你不休息人家惜萍還要休息呢!趕緊給我睡覺去!”
許文疼得直吸冷氣:“你輕點,我耳朵要被你扯下來了!”
許文好一頓求饒,小玉才松手,說:“懶得管你!”氣哼哼的回樓上睡覺了。惜萍輕聲笑道:“你女朋友挺在乎你的嘛。”
許文乾笑一聲,說:“你誤會啦,小玉不是我女朋好友。”
“哦?”惜萍笑起來很好看,聲音像清泉一樣流淌:“那她一定很喜歡你,想做你的女朋友。”
許文摸著火辣辣的耳朵,嘟囔道:“她要是喜歡我,就不會整天欺負我了,像個母夜叉似的。”
惜萍莞爾道:“相信我文,我對這方面看的很準的。”
這樣聊了半天,許文突然想到之前水裡的怪物,嚴肅的問惜萍:“你們這邊的河裡有一條水怪,你見過嗎?”
許文把之前那條恐怖的怪物形容了一邊,惜萍臉都下白了,說:“這是真的嗎?實在可怕了,謝天謝地我從來沒有見過那怪物。”
這麽說來,那水怪也是突然出現的,這與之前甘蔗林裡狗頭人的出現如出一轍。許文不禁想到那個叫“惡魔”的神秘組織,許文和小玉要做的事情正好阻礙了他們的事情,所以這水怪很可能也與“惡魔”組織有關。
看看天色已經不早,許文對惜萍說:“早點休息吧。”
回到房間,小玉並沒睡,而是生氣的看著許文問:“你都跟惜萍說什麽了?”
許文撓撓頭說:“剛才問惜萍河裡怪物的事情,她也不知道。看來那東西是突然出現的,你說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小玉坐到椅子上,看著窗外的月色說:“我們要去找池浩廣,不論他們現在在什麽地方,我們都要去。”
天快亮時,突然烏雲密布,狂風呼嘯,幾聲閃電後大雨傾盆。許文被一道閃電驚醒,睜開眼睛發現窗戶開著,飄進來的雨點把地板打濕了一大片。小玉睡在裡屋現在可能還沒醒來,而鬱興平正睡在沙發上,從窗戶外刮進來的風雨讓他冷得直發抖。
許文走過去關窗戶,正好看見院子裡,惜萍在房簷下抬頭看天。許文有些驚訝,忍不住喊道:“惜萍,這麽早就醒來了?”
雨聲太大,又打了一聲悶雷,惜萍仰起頭問:“你說什麽?”
她的話傳過來時夾雜著沙沙雨聲,聽不真切,許文又大聲音問了一遍,原來惜萍昨天上夜班,早上剛下班回來。她見許文醒了,說:“你醒了,我去弄點吃的。”說完,就鑽進一邊的廚房裡去。
許文低頭笑了笑,仰頭往遠處看。雖然許文所在的樓層不高,但還是看到了遠處出的河水,它的顏色與天際雲層是一種相同的灰暗色,像一條灰色的大蛇在天邊爬行。
空氣裡充滿的潮濕的味道,讓人忍不住想鑽進溫暖乾燥的被窩裡睡懶覺。
沒多久,惜萍端了早飯上來,許文把鬱興平從沙發上拉起來,這小子迷迷糊糊的喊:“是不是那幫人追來了?快跑啊!”
惜萍被他的樣子弄得笑起來,她看著許文擔憂道:“你們今晚走?我聽賭場的人說,他們到處都安排了人,你們一出現就會被發現。”
許文無所謂的笑笑說:“那也不能老是呆在你這裡吧,我可不想連累到你。”
小玉從裡屋走出來,說:“放心吧,今晚我們一定能逃出去,但我們必須養足體力。”她指著鬱興平說:“你最好真的知道孤寂呆呆的去向,否則我一定會把你扔到湄公河裡喂魚!”
許文笑著對惜萍說:“你聽到了吧,我們不會有事的,放心吧。”
惜萍勉強笑了一下,看她的樣子還是有些擔心,真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姑娘啊。
雨一刻也沒有停過,從早晨一直下到黃昏,而外面的天氣始終灰蒙蒙的沒有一點變化。小玉一直在房間裡閉目養神,鬱興平則在看電視,許文看著窗外的雨發呆。這樣一個濕淋淋的天氣,晚上的路一定不好走吧。
到了八點的時候,小玉突然坐起來說:“準備準備,我們走!”
惜萍猛地站起來,緊張的說:“我送送你們。”她從家裡拿了幾套雨衣讓許文他們穿上,這樣許文他們的容貌身型就都影藏在雨衣裡,不容易被人發現。
走出惜萍家大門的一刻,雨突然又大了幾分,街道上積水幾乎匯聚成小河,這樣的鬼天氣大街上根本沒什麽人,許文他們都把提著的心慢慢放了下來。
小玉走在前面,鬱興平居中,許文和惜萍在最後面。許文一邊走一邊勸惜萍:“雨這麽大你回去吧,以後要是有機會,我們會來看你的。”
無論許文怎麽說惜萍卻執意要送,許文也隻得無奈答應。走了一陣,惜萍詫異的說:“你們是要去界河嗎?那裡很危險的,一定有人守在那裡。”
小玉回頭說:“沒錯,我們就是要去界河,這是早就定好的計劃,即使危險也得去,沒的改。”
最後許文他們在路上攔住一輛的士,在南越打出租車是很貴的,臨走前也隻得破費一把了。
許文他們坐上的士,惜萍這才沒有再跟上。她站在原地跟許文他們揮手,身影很快在雨簾裡模糊,最後看不見了。
因為界河邊比較偏僻,司機本來不願去的,可能是看許文他們三人鬼鬼祟祟,小玉好說歹說又加了好些錢司機才勉強同意開到界河附近。車子停下,許文他們還得冒著大雨再走上一段路!
許文伸出中指對著遠去的的士比了比,跟著小玉繼續趕路。走在泥巴裡感覺糟透了,許文他們不得不低著頭以免雨水打到臉上。
兩邊是不高不低的樹木,在雨絲中沙沙作響。
鬱興平突然說:“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感覺,我總感覺有人跟著我們。”
許文回頭看了一眼,除了被許文他們踩出來一長串的腳印,什麽也沒有,心中一陣發毛,說:“我也有同感,但是這附近除了我們再沒有別人。”
小玉沉聲說:“不管怎麽樣,我們小心一點吧,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天命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