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興平說:“你的意思是他大半夜一個人跑到那個村子裡去了?”這句話說出來,許文他們都不信。
又找了半天,豬肉白菜餡說:“要不你們回去吧,我自己找就好了。”
“這是哪裡話,你不會是嫌我們妨礙你什麽吧?”小玉哼了一聲,站到他跟前說道。
被太陽曬了一臉的汗,聽小玉真麽一問,豬肉白菜餡連忙擺手,歉笑道:“不是不是,我是看一時半會找不到,說不定他現在已經回去了。”
鬱興平提議:“要不你報警吧。”
豬肉白菜餡不好意思道:“我們護照過期了……”
許文他們心裡了然,當然不會相信什麽護照過期,丫的八成跟許文他們一樣偷渡來的。
豬肉白菜餡怎麽看怎麽像個憨厚胖子,每次跟許文他們說話都帶著一絲溫和笑意,要不是看了他的日記,誰會想到他內心是另一個極端?
蝦米昨晚半夜出去,恐怕除了豬肉白菜餡沒人知道他的下落,他現在裝模作樣的在大街上亂逛,是否是為了迷惑許文他們?
他一再讓許文他們先回去,催得狠了許文他們隻好答應,小玉沉不住氣,臨走又問道:“你真的不知道孤寂呆呆在哪嗎?”
豬肉白菜餡臉色微變,說:“你以為我在騙你嗎?你到底想問什麽?”
許文見一直溫和的胖子臉色沉了下來,忙拉著小玉說:“行了,一早上還什麽都沒吃呢,先回去吧。包子,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你隻管開口,大家出門在外都不容易。”
豬肉白菜餡點點頭,剛才臉上那股慍色已經不見了,他笑道:“那謝謝了,你們回去吧,我再一個人找找。”
許文他們三人便往回走,小玉別別扭扭要不是許文拉著她,估計已經衝回去找豬肉白菜餡。鬱興平說:“怎麽這麽笨,我們假裝回去,然後再偷偷跟著他看他去哪不久得了?”
許文拍了他一下,說:“這次咱倆終於想到一塊去了,我很欣慰。”
小玉還是氣呼呼的,許文對她說:“不是我說你,在南越的時候,你還沉得住氣,怎麽到了這裡就不愛動腦子了?”
其實許文能理解小玉的心情,她千辛萬苦跑來找弟弟,如果說先前在南越沉得住氣,那是因為那些關鍵人物還只在想象中,現在大活人就站在眼前,成功可能就在一步之間,要麽失敗要麽成功,可是她輸不起,那關系到她血濃於水的弟弟。如果是許文,許文也會沉不住氣,豬肉白菜餡說不定已經被許文按在地上百般的威脅。
就算用強,豬肉白菜餡可能也不會告訴許文他們池浩廣的下落,通過他的日記許文他們隱約猜到,他的命也掌握在池浩廣身上。比起自己的生命,一頓拳腳又算得了什麽呢?
小玉也知道這些,她很快恢復了狀態。許文他們走過路口轉角停下。許文問:“你們誰有把握跟蹤?”
兩人茫然搖頭,許文說:“人多容易被發現,不如這樣,我去跟蹤他。你們兩人現在回去,到豬肉白菜餡房間裡去看看,說不定還會有什麽線索。”
許文偷瞄一眼,豬肉白菜餡已經走出去老遠,忙跟上去。小玉和鬱興平也隻好回去,小玉隻丟下一句:“小心點。”
豬肉白菜餡很謹慎,他走了一會路掏出紙巾開始擦汗,原地張望。許文忙躲起來,正好避過他的目光。他一定懷疑有人跟蹤,不停在四周亂逛。
不知不覺許文跟蹤著豬肉白菜餡來到華人聚集地,豬肉白菜餡徑直走進閩玉山的店裡。在靠窗的地方坐下,大早上的街上人沒什麽人,許文一個人站在原地太扎扎眼,又沒有可以隱避的地方。
正躊躇時,忽然想到昨天許文他們還在這條街的旅館開了個房間。許文抬頭一看,不禁笑了,自己就站在旅館門前。這時還沒過12點,客房期限還沒過。
許文徑直上到旅館的房間,打開窗戶,正好看見豬肉白菜餡。他手托小巴,看著外面大街,眼珠在眼眶裡亂瞄。
沒有人的時候,他的臉陰沉沉的,與人前陽光溫和的樣子相去甚遠。他沒有點餐,只是坐在那裡,倒像是在等人。
許文掏出根煙,突然有人敲門,許文一開門卻是旅店的服務員,雖然言語不通,但許文還是弄明白她是問許文要不要熱水。打發了她後,許文再回到窗前,豬肉白菜餡竟然不見了!
許文探出大半個身子,街上根本沒人。顧不得嘴裡的煙掉在地上,許文飛快的下樓,哪裡還有豬肉白菜餡的人影?
從服務員敲門到許文再回到窗戶前,時間不超過十五秒,這麽點時間豬肉白菜餡不可能走出許文的視線,許文更不相信他會突然人間蒸發。那小子根本沒出餐館!
許文緊張的走近閩玉山的餐館,裡面桌子都空著,老板正坐在一張桌子前算帳。
許文想豬肉白菜餡已經從餐館的後門走了,這麽做的確是甩掉尾巴的有效方法。
許文走進餐館,老板閩玉山看到許文笑著問:“這麽早就來吃飯啊?”
許文丟給他一根煙,說:“出來閑逛,你這有廁所嗎,借用一下。”
“你不會在裡面磕藥吧?”閩玉山狐疑的看著許文,眼裡閃過一絲警惕。
許文笑道:“怎麽可能,我可是好青年,也就抽抽煙。”
“往後走。 ”閩玉山往店後一指,許文走過去看見一個洗手間。而洗手間旁邊有一扇門,許文想這一定是後門了。
許文假裝上廁所,偷偷打開那扇門,外面是一條狹窄後巷。許文悄悄走出去,道路狹窄,兩邊堆滿了裝菜的塑料筐和木框,還堆了許多雜亂的東西,腳邊不遠處有一隻老鼠。
許文皺了皺眉,快步走過去。當許文走過那裡時,那隻老鼠立馬躥到角落裡。許文不經意瞄了一眼,眼睛不由睜大。
許文看到一隻人手,那是一對小山一樣的塑料袋,裡面不知道裝的什麽,那隻手從底下的縫隙伸出來一動不動。
“你不知道好奇心會害死你嗎?”背後突然傳來餐館老板的聲音。
許文身子一蹦,猛地回頭,就見一把寒光閃閃的菜刀當頭劈下,許文一矮身順勢滾出去,雖然躲了過去,但在死亡線上滾一圈那感覺實在不好受,腿肚子不由自主的顫抖。天命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