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安慰道:“庫卡大哥,別逞強了,我來扶你吧!你受了傷,必須要醫治才行。”
“是啊!庫卡大哥,咱們先不管羊的事情了,還是先出了這裡再說吧!隊長你快勸勸庫卡大哥吧!”夏文軒附和道。
許文突然感覺到,庫卡曲鐸的身體猛然抖動了一下,好像受到了某種刺激?
“隊……隊長?你是說洪茂學洪隊長?”庫卡曲鐸聲音都已經變得有些顫抖了,許文感受到了其中強烈的恐懼感。
“對啊!是洪隊長啊?你怎麽了?庫卡大哥?怎麽突然這副表情?”夏文軒一臉迷惑,不知道庫卡曲鐸這突然是怎麽了?
一股不好的預感在許文心裡升起來,許文覺得這其中似乎有很多東西都不對。
許文抬頭看了看洪茂學,卻見他站在陰暗的洞穴拐角處,他並沒有打開自己的手電,許文只能看清他一個模糊的輪廓。
許文拿手電照了照,但因為他在拐角處,所以只能看到他身體的一半,並且完全看不清楚他的臉。
“洪隊長,你怎麽了?為什麽不過來?”許文問道。
洪茂學並沒有回答許文的話,只是扭動了兩下身體,許文真真切切地聽到那種骨節錯位的聲音。
“不!不要。”庫卡曲鐸開始驚叫起來,並且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許文用力按住庫卡曲鐸,“庫卡大哥,庫卡大哥,你別激動啊!到底怎麽了?”
庫卡曲鐸拉著許文的手,眼神中充滿恐懼,“快,許文,快跑,我剛才在我們進來的洞穴口看見……看見了洪茂學的屍體。”
聽了庫卡曲鐸的話,許文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了,自許文他們在斜洞遇到洪茂學之後,一路上,他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可是,還有哪裡不對呢?
拐角處的洪茂學,此時正踏著奇怪的步子,一搖一擺地向許文他們走了過來。
如果庫卡曲鐸說的是真的,那麽眼前的這個洪茂學又是誰呢?他說他看見庫卡曲鐸變成了怪物,而庫卡曲鐸又說他看見了洪茂學的屍體,到底誰說的是真的?又或者他們都在撒謊?
拐角處的洪茂學慢慢進入了手電光照的范圍中,一瞬間,許文似乎看見了他臉上帶著笑容,這笑容是陰森?詭異?
只是一瞬間,又消失了。
“庫卡大哥,你為什麽要這樣說呢?我不是好好的在這裡嗎?你是不是怪我沒有回來找你?”不知真假的洪茂學說道,語氣中竟帶著些嘲諷的味道。
“不,你不是洪隊長,洪隊長已經死了,我親眼看見的,我親眼看見的,相信我,許文你相信我。”庫卡曲鐸激動地抓著許文的衣領吼道。
“庫卡大哥你別激動,誰說的真的誰說的假的,一試便知。”話音未落,許文猛地咬破手指,用力將血甩到了洪茂學身上,口中急念六丁六甲神咒。
如果洪茂學真的是什麽妖魔鬼怪所變,那我不信你中了我十八年的純陽童血再加上六丁六甲神咒你還不現形。
果然,洪茂學中了許文的純陽童血後,整個身體開始劇烈地抖動起來,各處的關節骨位似乎被扭曲地哢哢作響,他的表情也變得猙獰起來,嘴裡慢慢地竟長出了獠牙。
“我草,這什麽情況這是?”夏文軒被嚇得連連後退:“難道這真的不是洪隊長嗎?”
“這還用問嗎?當然不是洪隊長。”許文抄起腰間的馬刀,衝到夏文軒的前面:“快,往後退。”
夏文軒趕緊退到了庫卡曲鐸的身邊,扶起庫卡曲鐸,“許文,你小心點,我們在前面等你。”
“嗯!不用擔心我,快走。”
假的洪茂學不僅長出了青面獠牙,如他自己描述那樣,還從背上長出了許多爪子,活像一隻立著的蜘蛛一樣。
“我不管你是什麽鬼怪,今天遇到我,那就算你倒了大霉了。”許文一聲厲喝,將手上的血液抹在了馬刀的刀刃上,提刀就是一記重重的碎頭劈。
這假的洪隊長速度也是奇怪,稍一側身就躲過了許文的劈砍,許文的攻擊放空了,立馬把刀一橫,照著他的腰身掃過去。假的洪隊長竟倏地一下彈起來,以一個奇怪的姿勢全身緊緊地貼在洞壁上,嘴裡發出刺耳的笑聲。
他開始在洞壁上來回爬動,動作十分滑稽但也十分敏捷,許文知道在這狹小的空間裡與他戰鬥許文是很吃虧的,淬不及防就會被他給算計,於是許文單手執刀橫於胸前,面對著他一步一步往洞穴深處退去。
他雖步步緊逼,但卻並未靠地太近,許文知道他是懼怕許文的純陽童血。要知道,許文這身純陽童血可是許父在許文小的時候,就用百種至陽之物配合糯米水,給許文泡澡練成的,一般的小精小怪是不敢近身的,碰上棘手的鬼怪,也是有震懾它們的功能。
雖是這樣,但這也並不是長久之計,許文他們沒有那麽多時間和它耗,進這洞穴也有幾個小時了,現在的許文他們又冷又餓,可謂饑寒交迫,如果再不補充體力,一旦許文他們身體的熱量消耗完,那許文他們就真的翹辮子了。
也不知道這眼前的東西究竟是個什麽怪物?那真的洪隊長又去哪裡了?庫卡曲鐸說看見了洪隊長的屍體,難道洪隊長真的死了?
等等,庫卡曲鐸?總感覺庫卡曲鐸哪裡也有些不對勁啊?到底是哪裡呢?
突然, 許文腦中閃過一個念頭,他們來時有一段異常狹窄的路,依照庫卡曲鐸的體格,就算是他側身也無法通過的,而這個洞穴就來時的一條路,他又是怎麽進來的?難道……
糟糕,文軒有危險。
想到這裡,許文也顧不得許多,轉身就往洞穴深處跑,身後的蜘蛛怪也貼著洞壁追了上來,被它這樣追著也不是個事兒啊!為了擺脫它的糾纏,老子拚了。
於是許文一邊跑,一邊把咬破的手指放在嘴裡用力吸,滾燙的血液隨著許文的吸允,源源不斷地在許文嘴裡匯聚。
等許文的嘴都要包不住的時候,許文突然一個急刹車,那長爪的怪物卻來不及刹車,鬼叫著想要撲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許文用力將口中的純陽童血噴到了它的身上,那怪物竟被許文的純陽童血彈飛出去,狠狠地撞到了石壁上,全身冒起一股白煙。天命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