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大光一臉躺著也中槍的樣子,許文心裡感歎道,“哎,娃啊,真是為難你了。”
“走了,就是乾。”突然煤球吼了這麽一句話,瞬間許文就感覺車子飛了起來!
所謂的瘋子其實和正常人沒有什麽區別,只是他們所做的事情經常會有悖常理,或者說他們的做法不符合通俗的規矩!
所以人們往往很難理解他們的所作所為,將他們視為異類,不與他們溝通交流,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瘋子這一類人群!事實上一個智商正常,但思維或行為怪癖的人,他們並不會認為自己屬於瘋子這一類人,他們會覺得自己一切都很正常,只是沒人能理解吧了!
舉個例子,比如許文眼前的這個煤球!
“那個,煤球,和你商量個事,好不好?”雖然很不想與瘋子交談,但為了許文個人的人生安全,許文還是要說兩句,“怎麽了,何老爺子?”
“煤球啊!我年紀也不小了,你把車開的這麽快,我的身體有些不適應,而且我覺得你開這麽快的車速,是不是應該更專心地開車嗎?”
難得煤球這次說話正常了一點,趁這個機會,好好勸勸他!“我開車從來都是很認真的!好不好,小汪汪!”
“這個,那你的手是怎麽回事,”許文望了望那隻正在撫摸大光大腿的右手,有些無語的說到!
“哎呦,臥槽,大光,我喜歡女的啊!你把我的手放在你的,是幾個意思啊?”“哎呦,不好意思,我沒看到,我的錯,我的錯。”
“這次原諒你,下次注意點啊!”
“嗯,好好好。”說完大光就幽怨的看了許文一眼,好像在說“大哥啊,我求你了,你行行好,別說話了行嗎?”
“唉,”許文無奈的搖了搖頭,其實對於大光來說,他現在的心態要比許文好多了,起碼他了解這個煤球,知道這個人有什麽特殊的能力或者強大的背景,所以才能他的所作所為熟視無睹,他知道他這樣做的價值。
而許文呢,對這個家夥的情況完全不了解,許文根本就不覺得有什麽必要去順從這個人的思想行為,所以許文對這個煤球是相當抵觸的,可以說許文現在的情況是一個頭兩個大。
“煤球,你多大了?”
“許文啊,這個記不清了,估計二十大幾歲了。”
“嗯,那也老大不小了,你就不覺得你的行為有點不夠成熟嗎?”
“哦,成熟,我覺得我還滿成熟的,最起碼我從這個世界已經學到了不少的道理。”
“不對,這不是真正的成熟,”許文實在覺得有必要和這個人好好溝通一下,看大光的樣子,以後可能會與這個人長期合作,要是不能規范一下他的行為,許文怕許文還不知道自己是誰,就已經瘋掉了。
“何老爺子想講課了,來,說說,小爺我洗耳恭聽。”聽到他這樣的回答,硬生生的把許文嘴邊的話又給憋了回去。
“怎麽了,你是不是想放屁了?”算了,還是說吧,許文心臟不好,還想多會幾年呢!
“煤球,其實成熟不僅僅是指一個人知道了多少的道理,或者明白了多少的人情世故,而是懂得遵守規則,控制自己的行為,這麽給你說吧,你去做一件事,明明知道這是錯的,你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可是還是克制不住自己,這就是不成熟。”
“你的意思就是說要謹言慎行嘍!”娃啊,不容易啊,開竅了,“嗯,對,就是這麽給意思,你不說你在這個世界上學會了許多道理嗎,成熟就是讓自己的行為和這些道理一致。”
“哦,是嗎,”煤球眯起眼睛,看了看前方的路,“那你能告訴我,什麽是道理嗎?什麽是對與錯嗎?”
“其實道理的根本就是經驗,每個人在對待生活的各個方面都會積累經驗,當他發現這些經驗能人別人認同他,或者能讓他受益終生事,就會形成道理。”“這樣啊,真是受益匪淺啊,何老爺子,你說的這些話也是道理嗎?”
“嗯,是的!”看樣子,這個人也不是一竅不通嘛,最起碼他現在開始開竅了。
“我記著以前也有人說過我不成熟,那是我一個很要好的朋友,曾經救過我的命的那種。我也問過他相同的問題,當時因為我的不成熟,導致他受了很重的傷,我自己很懊惱,有種看不起自己的感覺,他告訴我,不要在意,也不要輕易改變自己什麽,他的傷並不是因為我的關系造成的。
他說他以前的那些都是玩笑話,其實人並沒有什麽成熟或者不成熟的,所謂的成熟只是人們開始懂得在意別人的目光,在意身邊人的目光吧了,往往在成熟的表面下,隱藏著的是怕,是對人和事情的害怕,怕自己的行為,自己的話語會引起他人的誤解,給自己惹麻煩。
成熟的人看似懂得很多道理,其實他們是什麽都不懂,正因為不懂,他們才想要謹言慎行。”說完煤球轉過頭來,笑著看著許文,“你說我朋友說的這算不算什麽大道理呢?忘了告訴你了, 我的那個朋友姓何。”
風呼呼的從耳邊溜過,許文沒有回答煤球的問題,只是靜靜的望著遠方,這一刻許文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麽大光對這個煤球這麽畢恭畢敬了。
黑夜總是很漫長的,尤其是對於一群沒有共同話語的行人來說。可即便如此,遠處的天邊還是泛起了淡淡的白光,“是清晨了,”
許文意識到,緩緩地坐起身來,連夜的趕路讓許文感到了疲乏,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打起了小盹。
大光似乎早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從上車後就保持著閉目養神的狀態,而煤球,許文有些無奈的看向了他,這家夥的精神狀態還真是好啊,始終一臉無所謂的飆著車,臉上沒有絲毫的倦意。
清晨的溫度相對來說是很低了,濕潤卻有些刺骨的空氣從身邊飛速劃過,“好冷啊,”
許文裹了裹身上的衣物,想要抵禦下這股寒意,向不遠處看去,一座座被煙霧纏繞的大山浮現在眼前,仿佛仙境一般,看樣子那就是許文他們的目的地,果然是在很遠的地方。
突然,吱的一聲,車子停了下來,煤球那個瘋子竟然在高速行駛下踩了急刹車。許文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傾向前方,重重的撞在了座位的背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