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許文,不應該這麽瘋瘋癲癲的就陪著他們大半夜的跑到這裡來,甚至一點準備都沒有,就好像三個人被迷糊了心智,眼巴巴的趕來送死一般。
向鵬海突然也結巴起來,顫抖著說道:“文哥、不對啊。”
他向許文跟前走了兩步,站的離焦志業,或者說是他手中的那串提珠遠一點才說道:“剛才拿到提珠的時候,我就不知道怎麽回事,著了魔一樣想要過來,就好像心裡有個聲音在催促我。我們會不會都被鬼給迷了?”
聽他這麽一說,焦志業手中的提珠也掉在地上,走路都打著擺子的靠了過來,用扭曲的聲音小聲的說道:“咱們趕緊走吧!”
“怕個屁啊!”許文上前撿起提珠說道:“都到這時候了,怕有個屁用,剛才老劉也說了,就算是鬼也對我們構不成實質性的傷害,最多就是出來嚇唬嚇唬我們,怕什麽,嚇死了,老子也成了鬼,弄死它!”
許文現在索性就看開了,心裡不由得生出一股怒氣,非要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就算是什麽千年老鬼,也非得掄他幾個老拳出出惡氣,一直憋屈到現在,心裡早就悶著一團邪火,俗話說,惡向膽邊生,這火氣一上來,還真就不怕了。
許文提著提珠,大步向長雲山走去,走了幾步回頭問道:“你們要不去,就在這裡等著,老子今天非得看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向鵬海咬了咬牙罵道:“怕他個(和諧),橫豎都是死,老子不想死得不明不白。”老劉都說他是半個活人了,還怕什麽呢,很快自己就變成別人怕得東西了。掏出煙,遞給許文一根,罵罵咧咧的跟了上來。
焦志業猶豫了一下,現在人都走了,他一個人根本沒膽量留在這裡,就算是死,也有人陪著,他小跑著追了上來,看得出,他還是十分恐懼的,走路的腳步都有些不穩,牙齒不停的上下打顫。向鵬海遞了根煙給他罵道:“出息一點行不行?現在那鬼東西都想要你的命了,你還怕他有什麽用?跟他拚了,就算弄不死,也讓他疼一會。”
聽了之後,焦志業猛的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啪”的一聲脆響,嚇了許文一跳,連忙轉頭看向他,他惡狠狠的說道:“大海哥說的對,弄死這狗日的,老子今天和他拚了。”
許文他們三個就像亡命之徒一樣,奔著長雲山去了,古話常說,鬼怕惡人,這句話看來說的沒錯,現在許文他們三個這狀態,就算是前面出現了什麽鬼東西,也敢衝上去一頓好打。
走到長雲山腳下,許文問道:“小業,你朋友有沒有說,他是在長雲山哪裡撿到的?”焦志業搖頭道:“沒說。許文也不知道。”
“你那朋友好端端的沒事跑這裡幹嘛?他叫什麽名字?”許文停住腳步問道,這長雲山又不是什麽風景名勝,不可能是來觀光旅遊,周圍也沒個什麽農家樂之類的,離外面的集鎮還有七八裡的山路,一個好端端的人跑到這裡來幹嘛?難道是這個村子裡的人,這千龍廟裡面住的都是姓解的,仔細算算,都算是家門親戚。他這個朋友還是我家親戚不成?
“那個,他叫薛容宗,他來這裡估計是想倒騰點古董什麽的。”焦志業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出來。
姓薛?肯定不是這裡人,應該是來收購古董的,但是也沒聽說他們這裡有什麽古董,就算有,在剛接放那會都上繳了啊,看見許文不解的目光,焦志業解釋道:“其實,他有的時候也收一些不要錢的東西。”
“還有古董是不要錢的?”這回輪到許文吃驚了,仔細一琢磨頓時明白了:“你TM直接說是個盜墓的不就行了。”
“行啊,摸金校尉啊!”向鵬海拍了拍焦志業道:“我真想現在就弄死你,都TM知道人家乾的不是正經行當,居然還敢要別人的東西,你把自己禍害了我不管,居然把我們都扯進來了。”
“對不起!”焦志業低著腦袋說道,他一直說話都是十分尖細的聲音,讓人聽著很別扭,但是現在這句話,聽起來卻十分舒服,語氣中透露出一股子真誠。
“算了,我們自己上山找找吧,肯定能找到。”許文把手電晃了晃,都到了這個時候,再怪罪誰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向鵬海又掏出煙,給許文他們發了一圈,沒有再說話了。許文接了煙,夾在耳朵上沒有抽,這都抽了一晚上了,嗓子眼都有點發苦。
順著山路,許文他們一圈一圈的尋找著,既然他那朋友是個盜墓的,肯定挖的有洞,看來事情的根源還是出在許文這裡啊。在墳地裡轉悠了一個多小時,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雖然現在是半夜,但是這個墳地卻一點陰森的感覺都沒有,甚至讓人感覺十分的舒服,實在是找累了,許文他們靠在墳地底下,那座無名氏的墳邊上,坐著休息,向鵬海突然笑著說道:“文哥,我發現我們現在都快趕上電視上的那些道士了。”
廢話,難不成這小子還以為許文他們現在都還是正常人,特別是許文,都不知道自己是幹什麽的了,身邊跟著一個能走會動,還會抽煙喝酒的死人,一個嘴巴臭貧,滿腦子亂七八糟的半死人,手裡提著一個連鬼都能收進去的提珠,大半夜的在墳地裡轉悠。反正絕對不是正常人。
焦志業現在算是徹底把那一絲的恐懼丟到腦後了,說道:“我是真發現,人的膽子原來是可以練大的。”
他這一說,許文他們三個不由都笑了起來,平時生活中,都聽人說自己膽子如何如何大,自己如何如何不怕鬼,但是和許文他們三個一比,恐怕還真不是事,幾個小時前,還和一個活生生的鬼在一起,現在又跑著墳地裡亂扒拉起來,甚至還仔細的湊在每一個墳包上研究著,現在居然還靠在一個土墳旁邊談笑風生,這膽量,恐怕有的人真不多。
過了一會,焦志業突然好奇的問道:“文哥,這裡是你家的祖墳地啊?”
許文點了點頭。焦志業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真是對不住啊,那小子刨了你家祖墳。”
向鵬海笑著打了他一下,經過這一些事,許文他們三個的關系更進了一步,彼此之間開始試著去相處。
“對了,文哥,你家祖上有誰是和shang麽?”向鵬海突發奇想的問道。
許文明白他的意思,在古代,一般都是和shang用提珠,普通老百姓很少有人用這玩意,不要看電視上那些什麽吃齋念佛的老頭老太太都人手一個提珠木魚什麽的,全是扯淡,古代生產力低下,普通人家誰有那份閑工夫,整天抱著珠子數數玩,除了那些達官貴人什麽的,真有錢的也不會在這裡住,這山溝溝裡的小土財主沒那份心思。於是開口說道:“要是信佛,就不是我家人了,死了也不會葬在祖墳地裡。”
“那這裡附近有沒有什麽廟啊?”焦志業問道。
許文這才想起來,好像在他的夢裡,是又一群和shang追他,能有一群和shang,肯定得是一個廟宇。
於是說道:“具體不太清楚,等天亮了,我們找人問問。”
畢竟對於這千龍廟的傳說,許文現在還不確定,還是得調查清楚再找,現在許文他們的時間十分寶貴,向鵬海時時刻刻都在不斷的死亡(,不能亂了頭緒,浪費時間:“我們再好好找找,別浪費時間!說不定會有什麽發現。”
許文他們三個人站起來,焦志業突然指著身後的墳說道:“剛才還沒注意,這座墳怎麽這麽大?”“這是誰的墳啊?真有氣勢。”向鵬海繞著墳看了一圈說道。
這座古墳在夜晚並沒有顯出陰森恐怖的味道,反而有一種巍峨凝重的感覺,只有三米高度但是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面對一座大山,許文開口解釋道:“不知道是誰的墳,聽老人說,好像是一個外鄉人,客死在這裡,村裡人幫忙收拾給葬了。”
“這村的人真好,給一個外鄉人都修這麽高大的墳。”向鵬海感歎道。
許文笑著說:“也不是那樣,聽老一輩說,以前這墳也和別的墳一樣,但是後來卻逐年長高。
因為它處在最底下,有誰家死人了,過來挖墳的時候,總會揚起一些塵土,還有下雨的時候山上流下來的泥土沙石什麽的,都被擋在這裡,時間長了,自然就慢慢長高了。”
“還有這樣的事情啊?估計要是給那個探索頻道打個電話,足夠他們研究好長時間的。說不定我們還能出名呢。”焦志業笑著說道。
“出名?”向鵬海冷笑了一下說道:“想出名還不簡單,把許文他們身上發生的事情一抖露,別說探索頻道了,估計國家都得給你成立專門研究小組。”
“那也得有人信啊!”
天命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