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曉得,我也沒看見他們,本來我還不確定,但是現在,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們,鬼!絕對不懼怕陽光!”
向鵬海揪著頭髮,痛苦的說道:“剛才我們回古墳那裡,我狠清楚的看見,上面那個青面獠牙夜叉一樣的鬼,正好端端的站在上面,緊盯著我們,但是很奇怪,似乎他的活動范圍就在那個墳旁邊,所以並沒有過來。”
對於這些,許文有一個很大的疑惑,既然那個鬼白天都能出現,為什麽許文他們一開始靠在古墳底下休息的時候,它不攻擊許文他們,還有,平時白天,也有人路過那裡,為什麽沒有事呢?這些許文沒有說出來,許文知道,就算說出來也沒有用,他們誰都解答不了,對於其中的原因,許文情願一輩子也不知曉。
“對了,大海哥,你剛才怎麽說村子裡沒有活人了?”焦志業突然問道“文哥的那個太奶奶不是活人麽?她不是鬼啊!”
“小業,以後別喊哥了,就喊我大海吧。”向鵬海說道,然後轉頭看看許文道:“那個老太太,和他一樣!”
許文自然明白向鵬海口中的他是誰,焦志業,或許焦志業也明白自己的狀況,但是現在都不說破,就像一層玻璃,雖然已經看得很清楚了,但是只要沒有破開,就依然能夠遮風擋雨。三太奶奶和小業一樣?到底怎麽回事?這麽說,村子裡可能真的沒有了活人。
“當然,也不一樣!”向鵬海想了一下說道:“她更像一個鬼,我剛才在屋子裡就是仔細的打量,因為一進那個屋子我就感覺不對勁,陰森森的。”這麽一說,許文才想起來,進了太奶奶的屋子的時候,許文確實感覺到渾身一冷,當時還以為是瓦房房頂高,所以比較涼爽,就沒有在意。
“而且,我還發現,廚房裡面灶台上落了厚厚的一層灰,客廳的桌子,椅子,甚至裡屋都落了一層細灰,一個活人居住的地方,怎麽可能是這樣。
所以我就感覺很不對勁,然後仔細的留心觀察起來,才發現,你那個太奶奶的影子不正常,和身體很不協調,什麽動作都慢上一拍,就好像兩個人玩同步,時間上有一點差異一樣。
所以,當時就很肯定她絕對不會是正常人,那滿山都是鬼,按照推算,這個村子,應該沒有活人了,至少沒有真正的活人!”
說完這些,向鵬海深深的吐了一口氣,然後點上一根煙道:“文哥,咱們回去吧,就算死,也還有些日子,咱們想想辦法,這地方,別來了。”
許文剛想說什麽,焦志業突然大聲尖叫道:“你怎麽開回來了?”
這一聲尖叫,讓許文整個人渾身一激靈,放佛從睡夢中醒來一樣,使勁的揉了揉眼睛,許文心中頓時充滿了絕望,冷汗刷的一下流了下來,開了足足有半個多小時的車,在焦志業這一嗓子之後,許文才發現,自己還在老宅子門口的稻場上!
此刻,許文他們三個就像等待宣判的死刑犯一樣,安靜的坐在這裡,許文不敢再開車了,因為許文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和剛才一樣,轉悠了一圈之後,還回到原地。
“我來!”向鵬海大吼著把許文拽到一旁,準備起步,許文現在完全寄希望於他身上,希望他能帶他們離開這裡。
許文發誓,只要離開這裡,以後絕對不會再回來了,死就死吧,總比這樣在恐懼中折磨的要好,如果可以,許文甚至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自殺。
這一點,許文感覺自己真的不如焦志業和向鵬海,他們對於連日的噩夢和身體的變化都能堅強的活下去。
突然,向鵬海掛上空擋,然後熄火了。
“怎麽回事?”許文轉過頭衝著向鵬海喊道,隨即,許文就再也說不出話來,向鵬海閉著眼睛,嘴角掛著無奈的苦笑,他旁邊的駕駛室玻璃上,印著一個人臉,三太奶奶,此刻就站在窗外,冷笑著看著許文他們。
“走吧!”向鵬海苦笑了一下說道:“我們沒有選擇。”
到了此刻,不論做什麽都沒有了意義,只能坦然面對一切,下車的時候,焦志業一步插到了許文前面,後頭看了看許文,微微一笑。就是這麽簡單的一個動作,讓許文感動的險些哭了出來,他在用行動證明自己的話。
“我欠你一條命!”
跟著三太奶奶,不對,也不知道眼前這個到底是什麽東西,許文他們走進了剛才離開的小瓦房,剛坐下,許文就衝著這個老怪物吼道:“你剛才不是讓我他們走麽?我們都走了,怎麽又把我們給弄了回來?”
老太太開心的大笑起來:“我就是這樣故意的啊,看著你們從興奮到絕望,真好,這感覺真好!哈哈………………”
“我們與你無冤無仇,為什麽?”焦志業有些瘋狂,站起來,大聲的嘶吼著。
“收收你那怒氣,這東西,最多只能嚇唬嚇唬剛死得小鬼,對我沒用?”老太太笑眯眯的說道。
什麽?怒氣能嚇唬鬼?聽到她這麽一說,許文感覺有點不可思議,這是怎麽回事?
老太太慢慢悠悠的坐了下來,就這麽懸浮著坐在空氣上,好像有一把無形的椅子在支撐著她,然後笑著說道:“就你們三個這樣,居然還敢大半夜的來長雲山,還敢爬那個土墳?真是好玩哦,我原本以為你們最起碼會一點東西,誰知道,卻是什麽都不會,真是有趣啊。”
聽她這麽一說,許文心裡不由燃起了希望,聽她得語氣,似乎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道士,或者說專門對付他們這種妖魔鬼怪的人的存在。
於是說道:“那你說說,到底什麽才算是有本事?”
向鵬海頭腦也十分機靈,馬上就明白了許文的意思說道:“估計你也不知道,否則,見過那些東西,你早就被弄死了,還能在這裡禍害人?”
老太太不急不慢的笑著道:“別用激將法,沒用,別急,我會給你們慢慢說明白的,好久沒和人聊天了,我當然要和你們好好聊聊。先給你們說說吧,怒氣,並不是虛幻的存在。
當人處於暴怒的時候,身體之中會發出一股氣勢,這種氣勢就是你們俗稱的陽氣吧,鬼屬陰,自然有點排斥陽氣,看見你們因為暴怒而產生的巨大陽氣,自然就有所畏懼了。
當然,這些也隻限於剛死得新鬼,新鬼不懂啊,等他們弄死幾個人之後就明白,陽氣這東西,就是看起來嚇人,其他的什麽用處都沒有。”
原來還有這麽一說,許文一邊尋思著脫身的辦法,一邊聽著這老太太的講述,畢竟、許文他們面對的都是未知,多學一點,生存下去的幾率自然就大一點。
“至於先生,呵呵,好多年沒見過了,好像有二百多年了吧。”老太太似乎在回憶什麽,然後指著許文鼻子說道:“你家祖上請得那個小先生,他是真有些本事的,什麽鬼物之類的,他壓根就是一手一個,不是那些騙子,是有些真本事的,只是不知道後來去了哪裡,或許兵荒馬亂的死了吧。”
“對了,知道我為什麽要弄死你們麽?”老太太笑著問道。
“什麽?”雖然知道要死,但是聽到她此刻親口說出來,許文他們還是有些吃驚。
“嘿嘿,你們知道許我到底是誰麽?”老太太突然笑道。
“不管你是誰,反正絕對不是什麽三太奶奶!”焦志業冷冷的說道,他一直斜坐在許文旁邊,身體微微向下彎曲,似乎隨時準備撲到許文的前面去。
“那就給你們看看吧。”老太太笑著,然後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一動不動。
死了?怎麽可能,許文他們三個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一切,感覺太匪夷所思了,甚至有點戲劇化,前一秒還在跟許文他們耀武揚威的顯示本體,結果下一秒就這麽嗝屁在面前,這都叫什麽事啊?焦志業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死了?”。
向鵬海也有些茫然的踢了踢老太太的屍體,麻木的說道:“好像是死了。”
“那還不走?”許文大叫一聲,拖著他們向外面跑去,但是剛跑到門口就邁不動腳步了,一個黑漆漆的影子就這麽堵在門口,看著它,就感覺到無邊的恐懼,仿佛打心裡畏懼一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本能,控制不住的發抖起來。
“嘿嘿,怎麽樣?我沒說錯吧?”黑影怪笑道,正是剛才三太奶奶的聲音:“鬼怕陽氣,人怕陰氣,這是骨子裡德害怕,就算構不成傷害,但是本能就是害怕。”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許文大吼的問道,剛才雖然可怕,但是好歹還有點人樣,現在完全是一個黑影,根本不知道是什麽。
“我是什麽?”黑影怪笑道:“我是一隻黃鼠狼啊!”
“黃鼠狼怎麽是你這樣?”焦志業下意識的問道,這也不怪他好奇,如果有一天,有人突然跑到你面前告訴你,許文是老虎,你一定也會這麽問,這是一種下意識的判斷。
天命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