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焦志業激動的一拍手說道:“對,就是這裡邪乎了,那群和shang的袈裟不是斜披在身上,而是像披風一樣的批在後背上面。而且他們腦袋上只有一個戒疤,特大的一個,黑咕隆咚的,有人眼珠子那麽大,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眼睛,邪乎的很。那群和shang一個勁的吼著,還回來!然後許文就感覺脖子一痛,就醒了。”
“就這?”
“恩,醒了之後,脖子上就出現了一道血紅的細痕,然後就沒有再做過這個夢了。”焦志業補充道。
“你剛才怎麽不說?”許文感覺這個夢似乎很不對勁,不僅僅是因為內容,反正就是直覺上感覺到這個夢好像和他們說的其他的夢有本質上的區別。
聽見許文的責問,焦志業感覺有點迷糊,解釋道:“不是不說,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個夢似乎就好像忘記了一樣,要不是剛才使勁想,還真想不起來做過這個夢。”
“對了,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做這些夢的,或者說是發生了什麽之後才開始做這些夢的?”許文覺得首先得弄清楚原因,本來以為金戒指是*,但是已經被證實不是了,那到底是什麽原因呢?:“你賣給大海的那瓶酒是從哪裡搞的?”金戒指沒有問題,那麽原因就是那瓶酒了。如果時間對上,那就明白了。
“酒?”焦志業愣了一下,隨即不好意思的笑道:“說出來別罵我,前幾天手頭緊,就摸到人家家裡準備發點小財,結果什麽都沒有,大家電也搬不走,後來餓了,準備吃點東西,結果在廚房裡發現了這個,不能白來啊,於是順手就帶走了。至於你說的做夢,和平時一樣,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就突然做了這個夢啊。”
酒沒有問題,戒指也沒有問題,到底是怎麽回事呢?許文陷入了迷局之中,到底是什麽原因,哪裡來的一隻大手在操縱著一切?
“走吧,去我家再說吧。”向鵬海站起來結了帳,現在他不管到底一切是因為什麽,只有有人陪著他,就行了,有人陪伴,總好過一個人孤獨的承受著恐懼的好。
開車到了向鵬海家,焦志業和向鵬海先上樓了,許文在低下慢慢的找車位,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位置,但是這破地方沒個路燈,就指著一點微弱的倒車燈,看得並不是十分清楚,於是許文狠小心的慢慢向後倒著。
“小夥子,來,我給你看著。”一個聲音從許文前面傳過來。
許文抬起頭一看,一個穿著白襯衫,外面套個灰色小馬甲的老頭正晃悠悠的向許文走過來。
好像認識,是向鵬海樓下的一個大爺,兒女好像都不在身邊,有次來向鵬海家,老大爺買了一袋米,正在樓下發愁,於是許文便幫著抗了上去。中間也偶爾碰見他,有時候幫著拿點東西上樓,老大爺好像姓何,挺不錯的人,沒事總告訴許文,說別和向鵬海在一起玩,這小子不是好東西,遲早得犯事。
有人指揮就是方便,三兩下就倒了進去,和兩邊的車子貼的那叫一個近啊,車門都只能開三分之一,許文擠了半天才鑽出來。衝著何大爺點頭道:“謝謝啦,大爺。”
老頭樂呵呵的擺手說道:“沒事,你又來找他家小子玩啊?”
許文說:“是啊,這裡不就認識他麽。過來坐坐。”
聽許文這麽一說,老頭顯然又不樂意了,皺著眉頭說道:“都跟你說多少次了,你這人不壞,少和他來往,你不聽,遲早要把你禍害進去。”
禍害進去?許文苦笑了一下點了點頭,心裡想到,早都已經禍害進去了,現在估計想逃都逃不出來了。給何大爺打了聲招呼,就轉身上樓了。
只聽見何大爺慢悠悠的走著,嘴裡嘀咕道:“那小子,整天偷雞摸狗不乾正事,不是個好東西……….”
上了樓,焦志業和向鵬海正抱著那瓶焦坡特曲研究呢,見許文上來,也沒搭理許文。
許文看著向鵬海,這小子其實人也挺好的,就是嘴巴有點不著調,人長得也很帥氣,除了亂睡小姑娘,別的什麽缺德事也沒怎麽乾過,怎麽就這麽不招何大爺待見呢?
見許文盯著他看,向鵬海抬頭問道:“怎麽了?文哥,我臉上有花啊?”
“我說,你小子看起來也人模狗樣的,怎麽就這麽不招人待見呢?你樓下的大爺怎麽就那麽討厭你呢?”許文從焦志業手中接過酒,認真的研究著。
“不待見就不待見唄,死鬼一個。”向鵬海滿不在乎的說道。
“你看你那破嘴,積點德啊,人家都那麽大歲數了。”許文將酒從盒子裡拿了出來,迎著燈光看。
向鵬海端起茶杯,說道:“什麽積德啊?本來就是死鬼一個啊,老劉頭上個星期死了啊。”
“乒!”一聲,酒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頓時,滿屋子飄滿了酒香。
許文臉色頓時變得煞白,隻覺得後背一股涼氣嗖嗖的直往上冒,劉老頭上個星期就死了,那剛才在底下和許文說話,給許文指揮倒車的是誰?鬼?一個恐怖的字眼突然冒了出來,頭髮和渾身的汗毛頓時炸了起來。
許文感覺自己嗓子眼都有點發堵,聲音一下子變的機械了起來,哆哆嗦嗦的問道:“大海,別開玩笑,劉老頭真死了?”
向鵬海本來還驚訝許文怎麽突然把酒瓶給摔了,聽見許文這麽說,才感覺有點不對勁,抬起頭,發現許文臉色慘白,不由小心的問道:“怎麽了?”。
怎麽了?許文TM遇到鬼了?但是現在吼出來的心思都沒了,只是一個勁的哆嗦,顫抖著說道:“剛才,劉老頭給我指揮的倒車。”許文都不知道這句話怎麽說出來的,反正現在整個人都麻了,除了發抖,甚至都忘記了恐懼,只是渾身的汗毛不停的炸著,整個人抖得和篩子一樣。
向鵬海也感覺到氣氛不對,站了起來,問道:“文哥?”許文清楚的看見他臉上的汗毛跟許文一樣,一根一根的站了起來。同時還有雞皮疙瘩。
“剛才劉老頭給我指揮的倒車。”許文艱難的說道。
一句話說完,屋子裡突然間凝聚出了一種莫名的氣息,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讓人不敢呼吸,仿佛是一種禁忌,打破了這個世界觀念的禁忌。
焦志業大喊了一聲:“鬼啊!”然後拔腿向外面衝去。
剛衝到門口,向鵬海跳起來,一把按住了他,吼道:“別開門!”
音剛落,許文他們三個人同時眼盯盯的瞅著門口,仿佛那背後有著什麽恐懼,又仿佛劉老頭此刻就站在門外,等著許文他們打開大門,然後將許文他們一一殺死。
向鵬海和焦志業也站了起來,緊緊的挨著許文,許文能清楚的感覺到他們的顫抖,渾身都打著冷顫。
現在許文隻感覺到無邊的恐懼,以前的世界觀都被完全的打破了,似乎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了許文他們三個人一樣,誰說沒有鬼,誰再給許文這麽說,許文非上去抽他,剛才許文就眼睜睜的看著一個死了一個多星期的人給許文指揮倒車!
而他們倆,本來被這個該死的噩夢壓迫的都喘不過氣來,現在又發生了這種事,沒有現場瘋掉已經算是心理素質好的了。
許文他們三個就這麽站了有半個多小時,但是還沒有動靜,許文心中一橫,一下子做了下來,掏出香煙,使勁的抽了起來,狠狠的說道:“媽的,要弄死我,剛才在樓下就弄死了。怕個錘子怕!”有的時候,人被逼迫到一定時候,精神壓力大到不可承受的時候,突然也就放開了。聽許文這麽一說,向鵬海倒也是光棍,跟著做了下來,搶過許文手裡的半截香煙,狠狠的吸了兩口道:“我就不信都是鄰居的,還能害我不成!我又沒做過什麽對不起他的事。”
看見許文他們都狠了下來,焦志業正哆哆嗦嗦的準備坐下,突然耳邊響起一個聲音:“是啊,我害你們幹什麽?”
扭頭一看,一個身影就站在焦志業身後,白色襯衫,灰色馬甲,不是老劉還是誰?
剛才看見是一回事,現在知道是鬼之後又看見,許文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蹦到了嗓子眼裡,焦志業呵呵的笑了一聲,然後軟軟的昏倒在地, 一股尿騷味傳來,這小子尿了。
向鵬海的嗓子眼裡發出“咕…………咕…………”的聲音,仿佛他已經失去了語言能力。
許文顫抖著想要說什麽,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麽說,現在就是特別想哭,恐懼已經將許文壓迫到了極限,許文必須得做點什麽,如果在這麽僵持下去,許文恐怕非瘋了不可。
正當許文準備開口的時候,老劉卻先開口了,他笑著說道:“別怕,就當我沒死!”
話音剛落,向鵬海口中湧出白沫,抽了過去,此刻許文特別羨慕他們倆,能夠昏過去,眼不見為盡,但是偏偏暈不過去,而且頭腦十分的清醒,更是不知道在胡思亂想些什麽,就是飛快的運轉著,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出來了,甚至連初中的勾股定理都在往外蹦。
嗓子眼裡心臟跳動的快要爆炸了,呼吸也停止了,甚至自己想要呼吸都做不到。
天命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