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著說:“我競選的職位是體育委員。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謝謝。”伴隨著掌聲,他下來了。
胖子說:“女生當體育委員。稀奇稀奇。”
許文說:“那你怎麽不上去?”
胖子立馬蔫了,摸著腦袋嘿嘿笑。
又有幾位同學上去了,競選自己理想的職務。最後以無記名投票的方式確定下了他們的班委。那位叫朱雅倩的同學如願以償的當上了體育委員。
第一天的課程輕松而愉快,老師無非就是自許文介紹,然後和許文他們天南地北的胡扯。
到了晚上,許文看看了天上的月亮,依舊是發著霉,不夠亮。許文看著手中的鏡子,說:“學姐不要急,過幾天就放你走,最近就委屈你住我們宿舍啦。”
回到了宿舍,許文把鏡子放在抽屜裡。坐在凳子上晚手機。
宿舍門敞開著,正對著許文他們的就是一個廁所。
估計是這幾天胡吃海喝多了,肚子突然難受起來。許文拿起一包紙就往廁所跑。
住在廁所對面也是有好處的,當你拉肚子的時候,可以不用火急火燎是吧,哈哈。
許文找了坑蹲下,一股洪流傾瀉而下,順帶放了幾個響屁。
“臥槽,真尼瑪臭。”隔壁的同學忍不住大叫起來。
“嘿嘿,不好意思,同學,這兩天吃的有點多。”
“咦,你聽得到我說話?”隔壁的同學語氣有點驚訝。
這回輪到許文鬱悶了,道:“你叫的那麽大聲整個樓道都聽到了。”說完擦擦屁股走人。
繼續回宿舍玩許文的手機。
“同學同學,”剛剛那位又大喊起來,“我忘了帶紙,你幫幫我唄。”
“......”許文拿著紙,進了廁所,從門下的縫隙把紙遞進去,“一塊錢。”許文開玩笑的說道。
“唉呀媽呀,你真的聽得到我說話啊。”裡面那同學又喊道。
許文心想不對勁了,他為什麽要這麽說呢。
“你把門打開。”許文開了門。
裡面空空如也。
但是一個聲音又響起了,說:“你看得見我不?”
許文大罵一句:“臥槽,看不見,你是鬼啊?”
“是啊,我在這十年了,你是第一個聽得見我說話的人。”
師傅說過,除了人們所熟知的陰陽眼外,還有陰陽耳。開了陰陽眼,可以看見鬼魂,但是聽不見他們說什麽,開了陰陽耳能夠聽見但是卻看不見鬼魂。許文奇怪了,許文什麽時候開了陰陽耳了。
可惜身上沒帶牛眼淚,否則就能看見他了,許文對那隻鬼說:“你是怎麽死的,怎麽死廁所裡?”
許文雖然看不見那隻鬼,但是他明顯的沉默了一下,許文感覺到了他的傷感,他說:“為情唄。”於是他就說起了他的故事。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和你們一樣,作為新生,對大學充滿著憧憬。美麗的校園,良好的氣氛,和睦的同學關系,讓我感受到了快樂。
她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我的眼前的。她叫祝子由,是我們班的一個同學,有著兩個小酒窩,笑起來甜甜的。我第一次見到她就喜歡上了她,可是我是多麽的靦腆羞澀,見到她就不知道說什麽了。而她每次見到我總會捂著嘴咯咯地笑,笑得真好看。
她是那麽的愛學習,為了能夠看到她,我每天都去圖書館。總是在她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地看她,她認真的樣子真美。
終於有一天許文鼓足勇氣,過去和他說:“同學,這個,馬考勒久期你能向我解釋一下嗎?我不太懂。”我記得當時我的臉都憋紅了。她就不厭其煩的和我講解了起來,雖然我一句也沒聽懂,但是我還是“嗯,嗯,嗯”的附和著。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們的感情越來越深,可是我總說不出來那句話。最後還是她問我:“你是不是喜歡我?”
我低著頭,說:“是。”
她說:“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你這傻瓜,我也喜歡你。”
呵呵,我真是沒用啊,連“我喜歡你”都不會說。
最後我們倆走到了一起,我們一起努力,準備考研究生。認識她之後,我變得更加活潑開朗,更加有自信了。就這樣到了大四。
最後分數出來了,我考上了,她卻落榜了。我知道她很難過,我對她說:“沒關系,可以再來。”她躺在我的懷裡,只是笑笑,笑得好淒涼。
沒想到,這卻是我們見到的最後一面。第二天,她就在宿舍裡吊死了。留給我一張遺書。上面說是學校的副校長奪去了她的名額,只是為了能夠讓自己的侄子能夠上榜。
我氣不過,去找副校長理論,可是我沒有證據啊,就憑這一張遺書?
我太愛他了,我恨自己沒用,不能為她報仇,於是在這裡割腕自殺了,本以為可以見到她,沒想到卻被困在了這裡。你知道嗎,十年了,每天都有人到我這上廁所,這種感覺你不能理解的。
許文說:“不困住你才怪呢,這棟宿舍是高人蓋的,馬蹄狀你懂嗎?專門鎮你這種孤魂野鬼。”
咦,許文突然想到了什麽,他說的那個祝子由不會是鏡子裡的學姐吧。
於是許文問他:“你說的祝子由是不是吊死在303啊?”
只聽他說:“是啊,你怎麽知道?”他顯得很吃驚。
許文說:“我都能聽見你說話,我還有什麽不知道的。”接著許文就把他的事情和他說了一遍。
當他得知他的祝子由就在許文的抽屜裡的時候,他顯得很是激動,“真的嗎真的嗎?”許文隻感覺到自己的四周陰風陣陣,顯然他是想抓著許文來表達他的激動的心情,卻奈何人鬼殊途。
“我能見見他嗎?求你了,我十年沒見他了。”
“這個不是沒可能,等我一下,我去打個電話谘詢一下。”身後傳來罵聲:“靠,你這道士忒不靠譜。”
許文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喂,是師傅嗎?”
“嗯,許文,遇到什麽事了。”師傅說。
於是許文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師傅,這兩件事聯合在一起都能寫本書了。
許文問:“師傅,那個吊死鬼能放出來嗎?”
師傅說:“可以,把鏡子砸了就好了,而且你說有兩個鬼,想把它們弄出去去買個大一點的鏡子再把它們裝鏡子裡就是。”
許文突然想起了許文的陰陽耳的事情,於是許文問師傅:“我的陰陽耳是怎麽回事?”
師傅說:“你是陰年陰月出生的,陰陽耳和陰陽眼先天就是開著的。只是我為了你的安全,所以才封住了它們。你18歲後,它們就會逐漸打開,無需借助他物,只要鬼和你說話你就聽得到,你要有心理準備啊。”
原來是這樣,看來見鬼是無法避免的了。
師傅接著說:“讓他們兩個相見可以化解十年來的怨氣,這樣他們投胎也可以舒心一點。
許文回到宿舍,拿出抽屜裡的鏡子,又問宋春生拿了三支煙。宋春生說:“你不是不抽煙嗎?還一下拿三根,浪費啊。”
許文說:“我不抽,給鬼抽。”
宋春生緊張了,問:“又有哪裡鬧鬼了?”
許文說:“在廁所呢,怕毛啊,大多數鬼都不可怕,有時候人比鬼更可怕。你要來嗎?”
“算了算了,我不去,你去吧。”
許文問:“邢文汗和胖子呢?”
宋春生說:“吃飯去了。”
許文說:“靠,你打個電話給他們,讓他們給我帶一份。我先去忙了。”又從宋春生床頭拿過打火機,就走向廁所。
那個鬼顯然有點心急,說:“這麽久?我要和我老婆見面啊。”
“好好好,待會兒就讓你們見面,要抽煙嗎?”許文對著空氣說。
“有香火嗎?”
“沒有,只有三支煙。”
“好吧,將就著了。”
許文點完三支煙,依次放在地板上。
理論上,煙和香火是不一樣的,香火可以自己燒到盡頭。煙沒人抽就會自己滅了,如果現在有人來廁所的話,可以驚奇看到,地上的煙,正在慢慢地減少,像是有人在抽。煙霧繚繞中,一個人影慢慢浮現在了許文的眼前,看來許文的陰陽眼也打開了。
“爽嗎?”許文看著他說。
面前的這個鬼, 一米七的個頭,一身白色的襯衣,腳上穿著回力牌運動鞋,腿上的牛仔褲看著有點退色,白淨的臉上掛著一副眼鏡。他注視著許文的眼睛,問:“你能看到我了?”
許文說:“是的。我的陰陽眼以煙為介質已經打開了。現在我就讓你們重逢。”
他的臉色滿是驚喜,說:“快點快點。”
許文說你真是個急性子。
許文拿出鏡子,對他說:“你的祝子由就在裡面,我現在就放他出來。”
說完許文就把鏡子使勁朝地上砸去,看的他是膽顫心驚,說道:“別摔疼她了。”
許文說:“都成為鬼了,摔不壞的。”只見一縷白煙從鏡中飄出,煙霧散去,一妙齡女子站在那裡。此女身著漂亮的白色外衣,齊腿裙子恰到好處,一頭烏黑秀發剛好長過肩膀,有著圓潤的臉龐,果然是美女。天命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