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江湖義氣(四)
天山之上,常靜天,陳冬正在逞凶!!
一腿將黎元彪再次踹飛,一掌跟那‘妖人’一記硬拚,掌中勁力一吐,‘妖人’也步了黎元彪後塵。
陳冬隻覺全身真力澎湃,先前所受之傷就跟全好了一般,一點都不覺得痛疼。
看著對手全部癱倒一地,陳冬隻覺內心有無限的欲望在膨脹:
“蕭天狼,蕭天狼!哈哈哈哈,今天我就殺了你門人,燒了你宗廟,讓你知道什麽叫悔恨!!”
陳冬的叫囂之聲傳遍常靜天,傳上山,傳下山……
“是嗎?”
突然!!!一個滿帶不屑的聲音響起!
陳冬猛然轉身,就見常靜天入口處,站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在他後面盡皆白衣。
忽地!兩抹人影從高大身影之後閃出,一左一右,分襲陳冬黨羽。
‘青冥’如魅,一道青光閃現,一排陳冬黨羽手捂脖頸,指縫之間鮮血溢出!
‘黑龍’如匹,一抹黑緞劃過,殘肢斷臂,鮮血橫飛,幾顆六陽魁首衝天而起,血噴如柱!
隨著陳冬黨羽的哀嚎聲,高大的身影緩緩上前,從光影中步出,慢慢顯出樣貌。
陳冬雙目越加來的赤紅,恨聲吼道:
“蕭天狼!!!”
環顧了一下四周,特別是看到兩具穿著白袍的女屍時,蕭天狼憤怒到了頂點:
“陳冬!!!!!!”
蕭、陳二人幾乎是同時的吼出對方的名字,二人皆是內力激蕩、衣袍鼓充。
陳冬先動,旋身而起,空中翻滾七百二十度,腿借旋轉之勢,氣慣雙足,如鞭似破襲向蕭天狼。
蕭天狼不退反進,腳踏九宮、步行八卦,身體竟然出現連影虛晃。
一腿對著一人影砸下,腿至影散,陳冬含貫內力的一腳竟然踢空了!!!
說是遲那時快,陳冬正準備騰身在起,隻聞身後一聲似龍非虎的吼聲,跟著腳腕一緊,一個拿樁不穩,整個人都開始倒懸側翻。
再說,蕭天狼,借著步伐躲過了那勢大力沉的一腿,起身右手一撈,抓住陳冬腳腕;
一招類似‘呂洞賓醉酒提壺力千均’的招式,借著身高優勢,盡將陳冬倒提起來。
左手幾指照著陳冬後背點出——迷花點穴手。
其時,陳冬內力盈滿,蕭天狼這時點出也非是為了製其穴道,而是截脈破穴。
從一開始,蕭天狼就看見了陳冬的眼睛,他要論證一件事!???
幾指過後,陳冬毫無反應,亦無痛哼,人在倒懸,雙手撐地借力,空著的一腳就向蕭天狼腦上劈下。
蕭天狼面色一狠,偏頭讓過,以肩膀硬吃一記‘劈掛’,一聲悶哼出至蕭天狼之鼻。
巨痛襲來,更是激發蕭天狼內體的凶性,暴吼一聲,左手變指為拳,一拳對著陳冬腰間轟出。
“哢嚓!”一聲清晰可聞的腰骨斷裂之聲。
緊接著,陳冬人如破絮一般飛出!
就見,蕭天狼左手持拳收回至腰間,右手再次伸出——‘擒龍功’,馬力全開。
陳冬感不到腰間之痛,隻覺下半身好似不受大腦控制,難以在空中穩定身形。
突然,陳冬隻覺一股強大的吸力襲來,不由自主的向吸引方向飛去,努力的回頭一看,就見一隻碩大的拳頭暴然襲來。
“損心!”
蕭天狼一陣暴吼,叫出七煉神拳之名!對著陳冬心臟就是一擊。
陳冬再飛,擒龍功再出,吸回。
“傷肺!”、“催肝!”、“斷腸!”、“藏離!”、“摘精!”、“移神!”。
蕭天狼想是恨極了此陰險卑鄙的小人,雙手左右你前我收,你出我回!
每打一拳,叫出一名,每擊飛一次再用擒龍功吸回,再出一拳。
“嘭!嘭!嘭!嘭!嘭!嘭!嘭!”
除了蕭天狼的吼聲外,常靜天只能聽到這拳骨到肉的聲音,猶如心臟跳動一般,讓人震撼!!
整個常靜天上之人都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只因場中景象太過讓人乍舌!!
打人的是一流高手,這沒得說。
然而,被打的陳冬在服下那怪異的藥物後,也是一流高手呀!!!!
黎元彪是親身體會過陳冬服藥後的強大,就算自己先前沒有被圍攻至傷,也萬萬不是陳冬對手。
然則,就是這樣的一個一流高手陳冬,竟然被蕭天狼當作是扯線木偶一般,拉回來揍出去,扯回來再打一拳。
這場面不要太過詭異!!
天山派諸人,也是震驚了,這得有多久沒見過掌門發怒了,如這般虐殺對手了。
上一次,還得追述到程玄風與秦若華相識那一會兒。
七拳打完,蕭天狼本想再打一遍,一雙兩人各自一隻的柔荑,分別搭在了蕭天狼的左右肩上。
“天狼,夠了!”這是莫愁。
“師兄!”這是清音。
蕭天狼舒了一口胸中悶氣的同時,陳冬也從空中掉在地上,全身……沒有全身了,完全就不是一個人形,其人早已氣絕。
“師兄,要不人家給你吹一曲吧!”清音關心的說道。
清音的簫聲不僅能殺人,還能安撫人心。
蕭天狼嘴角扯出一絲笑容,兩手分扶兩女,平靜的說道:
“我無事,去看看大夥吧。”
見蕭天狼無事,天山派諸人都是松了一口氣。
人有時就是這麽奇怪!
一個強有力的掌門,會帶給人安全感,然而,如若太過強悍,又會讓人心生絲絲畏懼。
蕭天狼走到兩具織女的屍體之旁,春蘭香蘭已然在收拾,幫她們擦掉血跡,理好衣裳。
二女臉上雖有悲傷,卻未見流淚,當年她們發過誓的,如此逝去,當是應了誓言。
為天山而死,這是本份!
“傳令,全派掛白幡,好好送送她們。”蕭天狼輕輕的說道。
春蘭、香蘭二女終是掉下淚了,謝了掌門,抱起逝去的姐妹,低低輕訴。
走到丁逸身旁,剛好見其吐出一口血,蕭天狼眉頭一揚,立即上前,先是點了他幾處穴道,再將內力灌入。
蕭天狼眉頭一下皺了起來,丁勉傷很重!
“誰還有‘天山還續散’!!!”
蕭天狼扭過頭向後面諸人叫道,語中多有焦急。
陽逍正在用劍挑開陳冬衣服,聽到蕭天狼的聲音,立即過來,從懷裡掏出一個微型鐵葫蘆,底朝上,倒出最後一粒小丸,喂丁勉服下。
陽逍將一本書冊塞到蕭天狼懷裡,說道:
“掌門師兄,還是我來給丁長老療傷吧!”
陽逍練的是‘離合神功’含陰陽變化,相生相合之道,最是生機昂然,對於療傷更有益處。
蕭天狼緩緩收回內力,陽逍接續。
剛才與陳冬一戰看似容易,其實蕭天狼已然消耗過大,肩上還中了一腿,腿力直達內腑,蕭天狼也是有傷在身。
拿起懷中書冊,上書幾個字,一看就是一門腿法。
抬頭看了一眼丁逸身後,此時陽逍正在給丁逸療傷,眼神瞟了一眼那邊陳冬的屍體。
這是告訴蕭天狼,這腿法秘籍是從陳冬身上找到的。
蕭天狼將秘籍收好,起身來到黎元彪身邊。
“黎叔,我…我…謝謝!”蕭天狼不知如何向黎元彪道謝。
按江湖話講,黎元彪此次行為,當得上義氣深重四字,蕭天狼這是欠了其巨大的人情。
試想!如不是黎元彪帶人援手,蕭天狼回來時,能見到的可能只有一地天山弟子的屍體。
“天狼!江湖人就是江湖裡的魚,大魚吃小魚,這就是……咳咳。”黎元彪這傷可是不輕。
“我知道了黎叔,我給你療傷。”蕭天狼一邊點頭受教一邊就要給黎元彪療傷。
“掌門師兄,還是我來吧。”荒月確認敵人沒有活口後,就趕了過來。
黎元彪點了一下頭,也道:
“荒月功法與老夫對路,就他來吧。”
兩家因莫愁關系一向多有往來,雙方之間也是了解,黎元彪功法屬性陽剛,荒月練的又是離火神功,正好合適。
蕭天狼點了一下頭,起身四顧,一邊莫愁和清音已經在給織女們治療。
在眾人的一角,安吉海扶著一人走了過來。
“掌門,采兒他的傷……”安吉海有點為難。
安吉海自家功法太過凌厲不宜與人療傷,雖改修了天山玄武真定功,然而時日尚短,體內真氣還未完全轉化,不堪大用。
蕭天狼是明白個中情況的,這就伸手接過來人,口中言道:
“安長老,我來吧,卜采也是為我天山派才受的傷。”
安吉海點了點頭,說了一聲:“我下山看看。”轉身離去。
再說蕭天狼, 看了一下懷中之人,男式的發髻、女式的衣裳,此時人已在半昏迷狀態,兩腮桃紅、眼神迷離,無比誘人。
蕭天狼打了一個小冷顫,甩了一下頭收定心神,一掌朝卜采胸口按下。
蕭天狼的手剛剛一觸卜采胸口,霎時如同觸電一般彈起,臉上表臉怪異無比。
剛剛的觸感!!??
與師姐、師妹早在成婚之前,就多有私混,雖未做什麽出格的事,然而這觸感還是非常熟悉的。
莫愁、清音二女也是發育非常,蕭天狼對這胸前的柔軟並不陌生。
蕭天狼心中實在是搞不明白:“這到底是男是女?!”
然則,現在不是能探究的時候,看了場中清況,蕭天狼自然也能猜到,若不是卜采出手相助,拖延了時間,這常靜天上怕是死的人多了。武道九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