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官府的弓、江湖的劍、強人的刀、百姓的命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詩畢。
‘君不歸’前頓時鴉雀無聲,隔了有半晌,這才有幾個文士青年衝進樓內,大叫拿紙筆來,這是要在記憶猶心之時,趕快抄錄。
只聽萬清流大叫一聲:
“羞煞我也!!”
丟下兩個大金元寶,掩面轉身鑽入人群,不見了蹤影。
細風柳葉此時也是心潮彭湃,這得多大的才氣,才能寫出這樣的文章。
乍一讀此文,隻覺清麗委婉,讓人拍案叫絕。
仔細一品,這是道盡青樓女子的無限哀傷,正是應了青樓裡的一名常言,‘一代新人換舊人,舊人又有誰人憐’。
突然間細風柳葉隻覺體內真氣鼓蕩,下身竟然潤潤潮潮,頓時心中一羞一驚。
羞什麽就不說了,諸位看官都懂。
這驚卻是要好好說道一下,這細風柳葉修的是‘魔門’不傳之秘‘姹女鎖玉功’,此功要求女子不可對男人動情,一但動情就會春潮泛濫,根基動搖。
自己這情況細風柳葉再是明白不過,自己竟然被他一首詩詞打動了芳心,抬頭再尋那高大的身影,卻是沒了影蹤。
這時的蕭天狼把小姑娘往車上一放,早就推著車跑路了,一邊跑還一邊用牙咬了咬金元寶,欣喜之色意於言表。
說起賽詩,蕭天狼還是有信心的,在他穿越來的世界曾經有這麽一句話叫:“唐詩一出天下無敵。”
至於說,知識產權之類的,還是不要聊了,國情如此。
有詩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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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問點擊何所出,諸家小網競相傳。
書歸正傳,蕭天狼要跑,那是因為他怕那騷娘們兒又整出什麽‘么蛾子’來。
這一邊跑,還在一邊想剛才的場景。
自己剛才回憶有什麽寫青樓的詩時,這不想不知道,一想嚇一跳,這跟青樓搭邊的詩不要太多。
蕭天狼忽然想起曾經不知那裡流出的傳言。
說,千百年來,唐詩宋詞一直被後人引以為自豪和驕傲。然則,鮮為人知的是,唐詩宋詞的華彩樂章,大都是詩人們在青樓妓女的胸脯上和大腿上寫就的。
至於,真實情況,蕭天狼也不去猜了,這只有等那天自己穿到唐朝時再說了。
這天黑了,可是出不了城的,找了一個路邊攤子,要了兩碗陽春面,還專門添了一個荷包蛋給小丫頭。
蕭天狼這可是餓的有點凶了,一碗面也就只夠他三口,當第二碗吃完時,卻發現旁邊的小丫頭沒有動筷子。
“快吃吧,涼了不好吃。”蕭天狼對著面嚕了嚕嘴道。
就聽這小丫頭低著頭說道:
“我娘就是為了一個雞蛋,才被打死的。”
接著,小丫頭娓娓道出她的身世經歷。
兩年前,因她娘長的貌美,連帶她一起硬是被強人擄上了山,她娘一直不從,這就不給飯吃,想逼她娘就犯。
但小丫頭那裡經餓,這就實在是餓的不行了,她娘就帶著她偷偷的去廚房幫她偷了一個雞蛋。
沒想到那強人衝了進來,就要用強,她娘抵死不從,就此香消玉損。
強人嫌小丫頭養著麻煩,就把她賣給了青樓,後來又碾轉到了桃花樓。
蕭天狼聽著小丫頭平淡的述說自己的悲慘,
心裡暗暗心驚,這丫頭怎一滴眼淚都沒有,好似這說的不是自己的事一樣。 旁邊賣面的老頭,有感而發的插了一句話:
“這世道,官府的弓、江湖的劍、強人的刀、百姓的命,那有什麽公理可言。”
賣面老頭的這句話,君家鏢局的老陳也是說過。
每次聽到,都會讓人想起許多,從‘山嶽刀門’的掃地出門,到‘刀劍會’的當街搶人,以及天山諸派的上門挑戰。
那一件不是以武持強。
前段時間真是過得太安逸了,這才過多久一點,自己幾乎都快忘了來這西平州的目地了。
往日的一幕幕霎時浮現心頭,恍如昨日。
老話說的好‘溫柔鄉英雄塚。’如果自己沉迷在師姐妹的溫柔之中,這刀劍臨身的日子也就不遠了,到時別說自己,師姐、師妹又會是什麽結局?
一刹那間,仿佛又回來那滅門之夜,火光、刀光、鮮血、慘叫聲、呼救聲。
耳邊再次響起,那抱著自己跳水女子的話語:
“記住,你是‘天鷹十三堡’,真正的少主。”
那年,他比這小丫頭還要小吧。
看了看小丫頭,小小年紀,明明一張幼稚的臉,眼睛裡卻看不見半點童真,盡是木訥、冰冷。
蕭天狼用盡量輕的聲音說道:“哭吧,哭出來會好受些”
在他看來一個小女孩還是不要背負的太多,這哭是一個發泄的好方法。
“哭不出來。”
小丫頭,突然抬起頭來,問道:
“老爺,你會賣了香草嗎?”
蕭天狼堅定的搖了搖頭,對香草說道:
“別叫我老爺,你可以叫我,呃!掌門。”
香草睜著她那雙木然的眼睛問道:
“掌門是不是就是很厲害的人。”
蕭天狼將自己粗圓的膀子舉起,裝著很厲害的樣子說道:“掌門都是很厲害的,掌門會保護香草不受人欺負。”
香草的眼中恢復了一點原本靈動,隔了一會兒,香草說道:“掌門,香草餓了,可以吃嗎?”
蕭天狼裂開嘴一笑,露整齊的大白牙,接連點頭:
“可以!可以!老板再給我加個蛋。”
……
當晚,找了一間‘客舍’,要了一間上房,這是給香草住的,自己擠了通輔。
第二天一早,將胡人的彎刀賣了,得了不少的銀錢,摸了摸懷裡鼓鼓脹脹的錢袋,蕭天狼一時心裡大慰。
心想,這家有余糧心不慌呀,等回到山上,用材料把蒸餾機弄出來,這發家至富就在眼前呀。
這時街口倏地騷動起來。
只見一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部被枷鎖鎖著,每人手臂上還纏了繩套,一隊官兵押著路過。
這是犯了事被流放到邊關來的,這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要屬充軍。
只見那領頭的一中年男子仰天大喊:“冤枉呀!!!”
接著就被押送的官兵一陣猛打,這流放期間是不能喊冤的,看著這一幕,香草有點害怕,將身子藏在蕭天狼身後,只露出一個小腦袋看著。
旁邊就有人開始八卦起來:
“聽說這家本是南方富戶,不知怎的得罪了江湖好漢,兒子被殺了,去官府報官,官家又說他家與匪勾結,謀了他家的家產……”
聽到這些話,驀然間蕭天狼想起昨晚賣面老頭的話,‘官府的弓、江湖的劍、強人的刀’。
想到這裡,蕭天狼頓然覺得這懷裡的銀子也不怎麽踏實了。
去到錢莊,用二兩銀子換了四吊銅錢,這銅錢也叫大錢,一枚十文,一吊一百枚。
蕭天狼換錢非是為了花用,他這是當暗器使,他感覺自己這段日子過得太舒坦了,有點點忘了這江湖的凶險。
將推車還了倉庫,將所有東西打成一個大包,跟一座小山一樣,將包裹背起,讓香草坐在包袱上,這就邁開大步向城外走去。
因為背了山一樣的包裹,蕭天狼又一付心事叢叢的樣子,這走的就慢了一些,一直走到天黑都沒走到天山。
這晚月亮很亮,將官道都照的亮堂堂的,蕭天狼抬起迷茫的眼光,看著前方巍峨的天山。
天山最高的山峰旁掛著明月,明月下面還有一個山峰的影子,那是百花峰吧。
想著又能見著師姐師妹,蕭天狼又來了乾勁,對著包裹上的香草叫了一聲:“香草,抓好了,我們要回家了。”
這人有了目標,做什麽事都會快上許多,月上中天的時候,蕭天狼趕到了‘山下村’。
到了‘山下村’離天山就不遠了,這時香草在上面叫道:
“掌門,香草想喝水。”
這早上到現在還真是一口水都沒喝過,蕭天狼這就轉身進了村子。
這‘山下村’也是熟悉的,每年秋收的時候,自己都會來村裡買點便宜的糧食,這村裡的水井就在村子的中間,那裡有一塊空地。
到了水井,蕭天狼卻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書山派掌門文海,蕭天狼心說,別是我辱了他徒弟萬清流,他這是來堵我算帳的吧?
“文掌門,你們這是做什麽呀?”蕭天狼走上前去,一邊將水桶放到井裡打水,一邊裝作隨意的問道。
“原來是蕭掌門呀,唉!你是剛從外面回來吧。”文海的話語中有著無限的陌落。
蕭天狼拉了一桶水起來,放到地上,讓香草喝水,這就轉過來頭:“家裡缺點東西,我去鎮上買點,你這也是準備回山?”
文海苦笑了一下,說道:“回山…回不去了。”
蕭天狼覺得這文海話裡有話,這就走了過去,剛想詢問,卻見這文海胸襟之前沾有血跡。
蕭天狼一驚,自己雖沒有和文海交過手,但此人能以一己之力創下山門,又能在日照峰站穩腳跟,這功夫當是不弱:
“你這是被人踢了山門?”
在天山上踢門這事,常有發生,各種起因都有,主要還是爭個好位置,方便上山拜師收徒弟。
“唉!如是踢門也就罷了,我這是引狼入室,自取其禍呀,半生心血毀於一旦。”
蕭天狼這就有點急了,這老胡說話真不乾脆。
“文掌門,這到底是出了什麽事?”
文看著天山方向,問道:
“你還記得幾個月前的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