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匡胤杯酒釋兵權之後,大宋的武備就一直沒有起色。
漢朝有衛青霍去病驅逐胡虜於千裡之外,唐朝定安西,北廷,甚至擴張到了遙遠的蔥嶺,這些都是因為他們有強力的騎兵。
金和遼攻打大宋,他們依靠的也是來去如風的騎兵。
熱兵器未來臨之前,騎兵永遠是戰場的殺人利器。
遼人攻打長安,宋軍得得的跑去救援,等到了的時候,人家已經前往攻打洛陽了,你再去追趕,等趕到洛陽,或許人家已經開始攻打汴梁了。
強兵拖弱,弱兵拖死。
騎兵是大宋軍種之上的巨大痛楚。
自從丟失了河套之後,大宋就沒有什麽優良的戰馬。
汴梁城中的駿馬很多,但大多都是花架子,他們大多性情溫順,是文人還有女子來騎乘的,用來踏青所用。
軍中的戰馬很可憐,沒有好品種就算了,還瘦得厲害。
劉柒很喜歡騎馬,以前在畢業之後,支教就去的內蒙,在那裡呆過不少時間,揚蹄於青天白雲之下,讓人非常的愉悅。
“耳如撇竹,眼如鳥目,鹿脊,麟腹,虎胸,尾如垂帚,棱角成就。龍頭高舉而遠望,淫視而遠聽,前看如雞鳴,後看如蹲虎,立如獅子,辟兵千裡!”
相馬的學問很大,劉柒隻記得一些大致的,並且還不怎麽會運用。
踟躕了半天之後,指著一匹奄奄一息的小馬駒說道:“就它吧。”
馬販子笑逐顏開道:“一看小相公您就是有眼光的人,這可是正宗的唐馬遺種。沒得說,二十貫,一口價。”
燕回怒喝上前道:“放屁,就這奄奄一息的模樣,買回去能不能活還兩說呢,黑了心的,你敢漫天要價到二十貫?一匹成年好馬也不過十貫!”
馬販子一愣,有些勉強的笑著搓手。
燕回又道:“姑爺,奸商太可惡,欺人太甚,送他去官府,看看是誰給他的膽子,敢欺辱將軍府的人!”
馬販子急了,道:“相公您評評理啊,小的並無欺辱之意。這是真正的唐馬遺種啊,若非有些病症,如何隻賣得這麽些個小錢?要不,您看看其他的?”
劉柒抬眉看了看,莞爾道:“不說了,就五貫吧,你若賣,我就賣回家去照看著,我就想買一匹沒有被閹過的。”
馬販子猶豫了許久,看看劉柒,又看看一臉怒色的燕回和胡歸,最後點了點頭。
小馬駒也是可憐,死了母馬,根本混不進馬群,這樣的小馬駒成活率就很低。被這匹馬咬兩口,那匹馬踢兩腳,一個不注意可能就嗝屁了。
買來馬奶灌進葫蘆裡面,前面用軟木雕一個奶嘴,小馬駒就滋遛滋遛的吸得很是舒坦。
人需要一個精神寄托,後世喜歡養狗,因為狗通人性。
在大宋養馬,必要的時候它能帶著自己飛奔而逃。
梁紅玉英姿颯爽,丈八鐵槊舞得密不透風,她與種須眉兩人從小就是好友,性格也是很是接近。種須眉稍微內斂沉靜,她則顯得豪放一些。
見著劉柒費力的給精神了不少的小馬駒刷洗身子,梁紅玉非常不屑的道:“戰馬就應該讓它去戰場奔馳,而不是養在家裡當做寵物一般!”
劉柒無奈的抬頭看她一眼,懶得理睬,種須眉還能去靜南軍中做個教頭,她梁紅玉每天一身力氣沒處發泄,尤其是被劉柒拿著燕翅弩威脅了一通之後,更是對劉柒很是不服,劉柒很害怕,這女的會不會在黑燈瞎火的夜裡給自己來上一板磚。
梁紅玉見劉柒不理睬自己,愣了一會兒之後,把手裡的鐵槊放在一旁,半蹲下來,猶豫著開口道:“聽說你要弄一個學堂?”
劉柒怔了一下,用麻布使勁的擦拭小馬駒的身體,不能讓這家夥感冒了,不然很難處理。
“你如果沒事做,可以去做一個教頭。”
女漢子不應該豪爽一些?
劉柒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放下抹布,站遠一些瞧了瞧聽話的小馬駒,非常滿意。
梁紅玉臉上一喜,又踟躕道:“我真的能行?”
劉柒歎氣道:“我說行就行!”
有一個免費的女保鏢,傻子才會不要!
“一會兒換身男裝,陪我去一趟都亭驛。”
梁紅玉疑惑的眨眨眼道:“都亭驛?你去哪裡做什麽?”
劉柒抬眉看她一眼,梁紅玉愕然一下,然後縮了縮脖子說道:“好,就陪你去吧!”
燕回和胡歸最近很忙,劉柒交給他們不少任務去做,最重要的是按照圖紙修建訓練場地,還有打聽學生的相關事情。
都亭驛不是一般的邸店, 歸鴻臚寺管轄,修築得很是豪華。
遼國的大使非常氣派,頤指氣使的,絲毫不知道如今大宋的政策已經是聯金攻遼。
對於劉柒這樣一個少年,遼國大使耶律達很是不屑,大馬金刀的坐在堂首,美酒佳肴,身邊還抱著一個渾身透著妖氣的女子。
劉柒帶著笑臉走過去,隨意拱了拱手道:“使者真是悠閑啊,好不快活。”
耶律達很是不滿的說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劉柒笑道:“好,使者真是爽快,使者來汴梁,是討要今年的歲幣是吧?”
耶律達皺眉點頭。
劉柒繼續說道:“好說,宋遼之間以兄弟相稱,遼國有難,我大宋自然要慷慨解囊。”
耶律達拍打桌站起,怒道:“混帳!我遼國何時有難?宋國居然派你這樣一個娃娃前來商討歲幣,如今又在此地大放厥詞,是要掀起兩境戰事不成!”
野驢果然是野驢,一巴掌拍下去,桌子都差點散架。
劉柒擔憂的看向他的手掌,很想問問這位國際友人,您的手掌真的不疼嗎?
歉意的拱了拱手之後,劉柒繼續說道:“使者息怒,是我不對,不該聽信小人讒言。哎,我就說嘛,遼國軍衛怎會像他說的如此不堪,居然節節敗退,被一個小小的金國,直接威逼上京!混帳,簡直說的就是混帳話嘛!”
劉柒拍著大腿,一副懊惱的模樣,手裡還拿著一個狼形玉佩,然後狠狠的對著地上砸落。
“呸!看來這東西也是假的了,真是豈有此理,他日定然要找那金人對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