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異夢”是一個用途很廣的詞匯,至少劉柒現在覺得用來形容自己也絕不為過。眼睛有些不明顯的浮腫,這是睡眠不足的征兆。
種須眉很不習慣的坐在鏡子面前,小荷準備的花環她貼了好幾次,都感覺不是自己。劉柒無奈的歎氣,走過去隨意撿起一根釵子,別在她的頭上。
“這不就得了,裝束不要緊,最重要的是表現,夫人呐,今天你能不能不跳上跳下的練武?”
“跳上跳下?那是猴子,夫君是覺得為妻不識人情麽?你我已經同睡一張床榻,夫君說話該直接一點。”
“這....”
劉柒痛苦的拿腦袋撞得床杆砰砰響。
“沒有一個女人在新婚之夜過後,還能完好如初的上躥下跳的!”
“嗯?嗯....為妻明白了,初為新婦,應該表現得稍微羞澀一些是吧。”
“....”
劉柒差點抓狂,小荷偷笑著端水進來,小鼻子還如同小狗一樣好奇的抽了一抽,發現沒什麽異味,就有些失望。
劉柒清洗完畢,就直接下了閣樓。
種師道緩緩的打著太極拳,見到劉柒過來,收了動作,長長吐氣一口。
“嗯,像個男人了。這樣就對嘛,男人要有擔當。”
....
這就不是一個正常的家庭。
劉柒憤然離家。
周邦彥笑得快要斷氣一樣,任濟有些可憐的看著劉柒。
“陰陽交合乃天地大道...”
“得得,我求您了,您就放過我吧!這事情你去向金國使者去說,他肯定比較感興趣。”
劉柒煩躁的擺手。
任濟頓了一下道:“哦?你見了金使了?”
“怎麽沒見?昨日就在這裡,好家夥,花了我近百貫的大錢,我說兩位,這錢我是不是能找聖上報銷啊?”
任濟一愣道:“何為報銷?”
“就是讓聖上替我出錢把昨天的帳目給平了!這是公差!”
任濟哈哈一笑道:“有道理,來日我定然向聖上稟明。不過小子,你既然已經答應了遼使,為何又如此熱情招待金國使者?這於理不合啊。”
劉柒擺手道:“有什麽不對?聰明人都明白,和約不過是雙方各自盤算的妥協,是一個緩兵之計。和約束縛不了遼人進犯邊疆的腳步,同樣束縛不了金人將來背叛的事實。兩國談判,最終的籌碼還是雙方的利益,勝利者有絕對的權利如何書寫這張空白的宣紙。”
任濟愕然道:“嗯?既然無用,為何還要繼續談判?”
劉柒無奈的攤手:“時間啊,遼人需要時間平定金人,金人需要時間來建立他們自己的勢力,而咱們大宋,則需要時間構建自保的力量。”
任濟眨眼道:“如何自保?”
劉柒一拳頭砸在桌上,吐出兩個鏗鏘之字:“強軍!”
...
學院終於開學了。
沒有什麽盛大的儀式。
一群懶洋洋的紈絝和痞子,歪七八扭的聳拉在大樹底下。
太陽不算大,但是空氣很悶熱。
這樣的天氣外出,一般都不會讓人覺得舒服,尤其是這時代還沒有背心與短衫。
劉柒過來的時候,那些人只是懶懶的抬了一下眼皮子,然後就繼續靠在一旁。
很難搞,這就是一群混吃等死的將門子弟!
周邦彥笑嘻嘻的站在一旁,也不開口說話。他想要看看劉柒是如何來管理這樣一群混蛋的。
劉柒目光轉了四周,然後咳嗽了幾聲,雙腿叉開,手背在後。
“爺爺名叫劉柒,現在我隻說一遍,都以我為中心線,兩邊站好!給你們百數的時間,誰若是沒站好,那對不起,我會給你們上一堂生動的軍事課程!”
沒人理睬,就算劉柒直稱為爺爺,那些人也不過是抬了抬眼。
來的時候家裡都交代了,這趟前來,那是聖上的命令,應付完差事就行,不要與先生發生衝突。
劉柒也不管他們,讓胡歸在一旁大聲的數數。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嘁了一聲,繼續我行我素。
少量的幾人想要站起來應付一下,不過被幾個為首的瞪了一眼,又再次坐下去。
劉柒心裡一笑,看來也不是傻子啊,來一個下馬威,然後準備和自己談條件,應付皇命?
算盤倒是打的不錯,不過打錯了地方。
劉柒咧了咧嘴,為了我的前程,無辜的衙內們,對不起了。
最後一個數落下,五十人哈哈大笑。
劉柒也哈哈大笑道:“很好,看來你們都對自己很有信心,能夠逃過戰陣猛卒的追殺。胡歸,燕回!”
兩人悍然出列,嘶吼一聲:“到!”
“開始!”
一聲喏!
兩人雙手一揮動,學院護衛立刻將學院周圍團團圍住。
燕回和胡歸嘿嘿邪笑道:“一個遊戲,只要你們能夠躲過咱們的追殺,你們就能立刻回家, 皇命也算結束。若是不能,嘿嘿,你們今日可能是要吃點苦頭了!”
五十人面面相覷,不明白所謂的追殺有多嚴重。
十息太快,眾人還沒反應過來,胡歸和燕回已經當先一步跨出,口裡怒罵道:“廢物,戰場之上,給你們逃命的機會,居然還懵懂無知,該打!”
說完,一拳頭下去,被揍的人已經鼻血氣流。
“啊....殺人啦!”
一聲尖叫,還沒停下來,胡歸又是一腳踢出去。
“殺人?髒你們爺爺的手!今日就是要揍你們!好好的將門,被你們一群廢物整得烏煙瘴氣,看看你們的樣子,還算是將門子弟嗎!”
有皇命加身,又有姑爺在背後撐腰,胡歸和燕回獰笑著放肆毆打。
人還是不傻的,一群人嗷嗷叫著四散奔逃。
燕回和胡歸再加上其他八人,總共才十個人,卻打的這群五十人的學子四散逃命。
裡面全是淒慘的呼叫,有人想衝破防禦衝出學院,不過這樣的舉動更加慘烈,因為外面的護衛手裡拿的是殺威棒,一棍子下去,可比拳頭來的疼多了。
周邦彥瞪大雙眼,看得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劉柒悠然的坐在門口喝茶,有慌不擇路的家夥過來了,順手給上一棍子,總算是將心裡的怒火給發泄出去了。
“打,就這樣打。禁閉四周,不許一人逃跑,明日出操,有不到者,繼續給我打,記住了,別打出什麽大的傷患,只要他們記住疼就好。先什麽都不做,揍滿七日,我就不信了,還有人膽敢不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