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居中是一個畢竟矛盾的人,他忠於大宋,也希望大宋會好,更有見識,但是無論如何,他還是一個政客,一個政客就需要考慮許多東西,各方各面的利益的衝突,逼迫得他不得不不斷調整自己的戰略。
王黼是一個野心很大的人,他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成為蔡京那樣把持三省的人,甚至希望自己的家族比蔡家還要龐大。
可惜,事與願違,雖然他熱熱鬧鬧的開始改革,可惜收獲甚小。倒是給自己豎立了一個蔡京這樣的強敵,畢竟,他否定了蔡京的一切。
種師道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人,皇帝讓他憋著,他就憋著,皇帝讓他出兵,他就出兵,而且,種家滿門忠烈,最後的下場卻是如此,劉柒不知道這種人該是稱呼他為什麽。
大宋有很多這樣的人,將門的忠烈,在大宋是非常可憐的,只要觸碰到這兩個字,那他不僅是忠,還必定會烈。
梁紅玉的父親差不多也是一種這樣的人,明知道自己不是賊人的對手,可惜他還是帶著一群殘兵老將前往了江南平叛,而這時候的方臘正是如日中天。
宋江舉著雙手接下天空滴落的雨水,放在手裡聞了聞,然後笑道:“這是來自北方的甘霖!”
話剛說我,吳加亮就急匆匆的奔跑而入,一臉喜色。
“成了,大哥,劉柒成功了!”
“嗯?”
宋江稍微疑惑了一下,沒成想會如此之快。
“大哥,北方傳來消息,劉柒一進遼地,就遇上了遼國國相李處溫與遼國公主扮演的假牧民,聽到這裡,大哥想必是有些驚訝吧,嘿,我也是如此啊,以為這之後的路,必然是難走了,畢竟,從一進遼地就在別人的全然掌控之下,這還如何行進?
哈哈,誰知道,劉柒這小子的確是有幾把刷子啊,居然不聲不響的就識破了兩人的計謀,而且,就在析津府之外,劉柒當機立斷,斬殺了遼人護衛,又打傷遼國公主與國相,然後活捉兩人,與城裡的耶律大石進行談判!
嘿嘿,大哥你猜怎麽著?”
宋江微笑著品茶,聞言放下茶杯,說道:“傳聞耶律大石也是聰慧之人,權衡之下,想必是要放人進城的。”
吳加亮大笑一聲說道:“正是,而且,不僅如此,劉柒還是被人請進析津府,大搖大擺的直接去了官衙,耶律大石見了,給他一絲辦法都沒有啊!不僅要活活受氣,還要好好招待劉柒,要不然,遼國的國相與公主在析津府出事,而且是死在一個宋人手裡,嘿嘿,那他耶律大石的日子可是不好過啊!”
宋江眼睛一亮,讚賞道:“的確是個法子,以前別人都覺得談判都是低姿態,和平為主,誰知道,劉柒這樣一來,那弄得耶律大石以為他是找茬去的,哈哈,亂拳打死老師傅,這種招式,想必他耶律大石是從來沒有遇見過。”
吳加亮笑著點頭道:“大哥所言極是,劉柒以野蠻的手段,逼迫得耶律大石乖乖接待於他,而更讓人意外的是,劉柒居然在到達都驛之後,坦然說放了公主與國相。”
“嗯?”
宋江一愣,這兩個籌碼可以說是劉柒的保命手段之一,這又是什麽樣的招數?
“哦,是了,劉柒已經進入了析津府,而且是堂而皇之的進入,這時候,誰都知道,劉柒使用詭計捉拿了兩人,而且,劉柒態度高調,一旦惹怒了耶律大石,此人必定會衝擊都驛亭,到時候,劉柒他們只有五十來人,必定沒有全身之理!”
吳加亮疑惑的問道:“這又是為何?難道這時候耶律大石已經不怕了?”
宋江儒雅的笑道:“自然是不怕,既然天下人都知道了,那即使兩人死了,耶律大石也盡可以將這些事情推到劉柒的頭上,說是劉柒魚死網破了。這樣一來,即使遼帝知道是耶律大石做的,他也沒說的,而且,耶律大石還能以此名義,召集更多的遼國熱血軍卒!
所以啊,劉柒這一招看似是乃是棄子爭先,先發製人啊。
兩個沒有多大作用的棋子被棄出去,既顯示了自己所謂的誠意,又佔據了主動,嘿嘿,看似昏招,卻是智舉!”
吳加亮一愣,隨後苦笑道:“大哥英明,前面我一直猜測不透,誰知道居然會是如此?正如大哥所言,之後的談判,耶律大石一直被劉柒針對,而且,劉柒提前派了人,也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十份國書,上面居然都有金人的印章,還有,劉柒帶了一尊狼雕過去,也就是這個,讓鎮定的耶律大石,選擇了讓步。從而,劉柒以微小的代價,拿下遼國三座城池,不僅如此,還得了遼國公主一同回歸,拜劉柒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