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師道看了幾遍皇帝的聖旨,然後唉聲歎氣的頹然坐下,皇帝在欺負人,太欺負人了,就給一千貫錢,如何修得了偌大的西水北門?這女婿腦袋又瘋了不成,還說要修成人間仙境?那汙水溝縱橫的地方?一千貫錢?
種師道打死都不相信這該如何實現,除非自己的女婿真是仙人,憑空變出一堆房屋。
“家裡只有一萬多貫錢財了,這還是你以前掙的加上帝姬上次送來湊在一起的。小子,老夫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但是洪水退了之後,百姓沒地方居住,就會朝著你要房子,這差事誰都不願意接的,你這家夥...唉....”
種師道覺得自己看錯了自己的女婿,哪裡有如此胡鬧的嘛!
種須眉站在一旁倒是沒什麽意見,經過“圓房”之後,她對於自己的這個夫君是更加好奇了。尤其是這幾天,她覺得夫君接下這差事,並非完全是胡鬧。
劉柒也懶得理睬種師道的長籲短歎,自己專心的在白紙上面構圖。
粱門到西水門之間的距離實在是長,西水門和萬勝門之間是屬於原來的瓦肆集中地帶,戴樓門和衛州門連一條直線,這條直線到皇城之間,就是劉柒修建房屋的地方。
這是一片巨大的土地,修木房子的代價就有些太大,有了混泥土和水泥這東西,磚頭就成了主要材料。
不過規劃算規劃,如今還是大水泛濫,不能馬上實施,好消息是雨已經停了。
李綱高扎著衣袍,行走在抗洪的道路上。
東京的水網很發達,不僅是表面,還有地下水道。所以排泄洪水基本上不需要太多麻煩,只要河道沒有淤積,這些都不是什麽大事。
劉柒與李綱一起不過是加固了下河堤,然後挖了些溝渠,讓淤積水流匯入河道,僅僅三天時間,東京城的水患已經全部解決。
大水過後的事情很麻煩,消毒是必須的,要不然因為這些細菌導致瘟疫的話,整個東京城都要遭殃。
板藍根是個很好的東西,大鍋大灶的熬著,然後石灰殺毒,這是沒辦法的,劉柒根本不知道後世殺毒的藥方。發現死人就抬出去深埋,然後石灰蓋上。
西水門這一片的窮苦百姓如今很懂事,大家很聽指揮,胡歸和燕回指揮著一群人在呼哧哈赤的挖坑,這就是在準備做地基。
燒磚燒瓦的商人很可惡,昂著腦袋就不降價,這顯然是受了別人的挑唆,故意前來為難。劉柒戲謔的看著眼前一群人,也無所謂,正準備揮手打發人走,一個商人咬咬牙站了出來。
“小相公,若是薛某能以三成價格供應,那是否以後你出售手中的這個水泥的時候,帶上我的磚石?”
這就是個聰明的,沒有了以前高昂的價格,磚石必然會價格水漲船高,但問題是你必須能買得到水泥,如今水泥的技術就在種家的工匠手裡,別人想買這東西,就必須要通過劉柒這一關,若是捆綁銷售,磚石不難銷售,甚至可能還會短缺。
“很好,不過你如果能夠以一成價格供應,我這裡還有個天大的好處給你。你看看,這是聖上禦批,你免費供應,不僅能將這禦批二子印在磚石上面,而且,我相信,你薛大善人的名號,也當響徹整個汴梁。”
廣告效應啊,而且還能博得好名聲,古代人對於名聲顯然是注重的,薛姓商人思索了半天,然後狠狠點頭。
劉柒嘿嘿一笑,將那幾個趾高氣揚的商人全部趕了出去。只要劉柒構建的小區建立起來,
劉柒相信,以後這三家的磚石生意,算是徹底要黃了。 能買到禦批之物,誰會買普通的?
李綱在一旁冷冽著眼睛,知道薛姓商人歡喜的離去,才緩緩開口:“無恥!”
“誒?夫子此言差矣,你情我願之事,如何能說無恥呢?”
劉柒副作用而言他,李綱氣急反笑道:“能以聖上的名義賣錢者,天下就你劉柒一家。”
劉柒哈哈大笑著拱手道:“如此說來,劉柒也算是開啟了先河,若是得幸,還能青史留名。”
李綱氣哼哼的不想參與討論,劈手奪過劉柒手裡的圖紙,皺眉看了半天,然後頹然歎氣道:“東京城的富人們要完了。”
樓房是清一色的三城樓,很有江南的特色,青瓦白牆,小橋流水,水車悠然的旋轉,花園裡百花爭豔,街道上綠蔭蔓蔓。
“這道路中間為何要以低矮花草隔開?”
“有序的世界總是美觀的,馬車只能行進一個方向, 這樣就不容易造成擁擠,這片地方,是未來的商業中心,所以順暢才是第一要素。而且,中間種上百花,春日的時候,也是一大盛景。”
劉柒已經計劃好了,會在春天的時候進行售賣,那時候百花爭豔,這裡必然如同人間仙境一樣。至於店面房是出租還是售賣,到時候還要另外估算。
東京城的房子很貴,豪宅隨隨便便的就是幾十萬上百萬貫的,劉柒不敢想象這一批房子出去之後,自己能賺多少錢財。
有些坑啊,自己可不能單獨賺了這麽多,雨露均沾才是正理,得好好拉攏幾個大頭,皇帝已經是內定了的,這家夥若是知道會賺這麽多錢而沒有他的份,他會眼紅到殺人。
太子趙桓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其他的人呢?周邦彥?小帝姬?
“唔,這是三千貫,給老夫留一棟。”
李綱不動聲色的提前投資了,劉柒差點一口咬斷舌根。
“先生,這些不過是商業住宅,到時候裡面熙熙攘攘,尤其是娛樂場所這一片更是不得了,您這樣的哪能住這裡啊?文人不是都講究清幽的麽?”
“清幽個屁,老夫購買一所自己的住宅,難道不比在外面租住房子好看?還是你小子舍不得這幾個錢財?認為老夫虧了你?哼,我自己估算了一下,這一棟房子的價格,造價不及老夫給你的一半,你這混蛋,以一成價格購買別人的磚瓦,坑害商賈,老夫...”
“行,誰說不行我將誰打出去!”
劉柒連連認慫。
大宋的文人呐,為何就這麽討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