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誹謗?”
趙佶嘿了一聲。
“我倒希望真是如此,可惜啊,有些人,好像越來越放肆,楊戩,朕就如此愚昧昏庸不成?”
楊戩惶恐的下跪。
“官家英明睿智....”
趙佶不耐煩的擺手道:“行了,又不是說你,起來吧。”
頓了一會兒,又莞爾笑道:“你讓人去給鄆王說一聲,讓他秘密派點人馬前去護佑劉柒,東京城裡好不容易出來了這樣一個有趣的小家夥的....聽說,鄆王最近都在學院駐留?”
楊戩笑嘻嘻的點頭道:“是這樣,官家,劉寺丞與鄆王之間相互探討學問,老奴愚鈍,聽了許久,也沒聽出個所以然來,好像高深得厲害。”
趙佶哈哈一笑道:“他們之間的學問,被你這老奴才聽懂了,那還叫學問?行了,王黼也等了那麽久了,你去告訴他,書院如今是鄆王負責,房子如今是你在打理,再問問他,南邊的戰事如何了?身為少宰,可有了對策?童貫已經著手點兵,前去討伐,又需要耗費多久?多少錢財?那麽多事情等著他去處理,讓他將這些事情想好了奏對,再來見朕吧!”
....
蒔花館今天有些冷清。
崔念奴撩撥琴弦也沒了動力。
心裡老是浮現一副笑嘻嘻的面孔,讓人著惱。
李師師的房間裡也是安靜,皇帝這些日子好像已經忘記了蒔花館,好久沒有過來。
周邦彥也是整天都在忙活,沒有了往日的悠閑。
百無聊賴的兩人,又聚在一起,觀看流水潺潺的汴河。
“妹妹,你說與喜歡的人做舒坦的事情,這到底是劫還是緣呢?”
崔念奴用下巴抵住手背,慵懶的問道。
李師師皺眉頓手,擱置了毛筆,無聲笑笑。
“這本不需要去問的。相識若是劫難,而劫難卻是讓人甘之如飴,那又豈怕受劫?”
崔念奴哎呀一聲,手指拍得啪啪響。
“妹妹與那小混蛋說話真像,唉,我好好的算計,被那小混蛋一舉打破,如今人世淒涼,往後的日子,可要怎麽過喲。”
李師師歎氣道:“劉柒郎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王黼不能久居高位,又不惜以身犯險,將姐姐從旋渦當中拉出,如此男兒,若真不計較年齡,姐姐該好好珍惜才是。”
崔念奴眼珠子轉轉,俯身過來說道:“妹妹真不準備見見他?”
“不見了,師師命薄,只能祝福姐姐心想事成。”
“...嘻,天知道那小混蛋是如何想的呢,對人愛答不理的,討厭得緊。
哦,聽說西水門外的房子都修好不少,尤其是那什麽步行街,據說鮮花遍地,如同人間仙境,
而且妹妹可聽曾聽說,如今貴人圈子裡面,流行一種抹胸,瞧著羞人至極,穿著卻非常好看,我本想問小混蛋討要的,又不知道難以啟齒,據說,這衣物明年開春,就會在那步行街上出售,如此一來,那地方豈非熱鬧至極?妹妹,你說這樣一來,那西水門與礬樓想比,哪個更好?
唉,這小混蛋如今去了遼地,又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步行街上有好大的一個酒樓,據說是那小混蛋自己給自己準備的產業,妹妹,你說我與他夫人去商議,以後我去那酒樓裡面,小混蛋的夫人可會同意?”
李師師渾身一震,崔念奴嘻嘻直笑,纖手捂嘴。
“她會同意的,是吧?”
李師師緩緩搖頭。
“不知道,但是姐姐,你真決定了嗎?這段時間以來,劉柒時常前來蒔花館,以姐姐識人的本事,難道看不出來,劉柒此子,不同於他人,他雖然看似平和,卻有一種天然的傲骨,這種傲骨,即使面對聖上,亦不曾丟棄,那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優越啊!這樣的人,姐姐真覺得自己能夠從他身上討到好處?”
...
...
京城裡還在猜測的時候,劉柒已經到了順安軍治,順安軍原為高陽縣,後來改為軍治。劉柒準備在順安軍暫歇,然後再直接經過安肅軍,由容城前往析津府。
商業的繁榮,致使官道寬闊,路上車馬簇簇,實在想象不到,六年之後,這裡會是一片狼煙烽火。
韓世忠如今非常興奮,以前與西夏大戰,得軍功而不被認可,開始到書院的時候,韓世忠以為這輩子就這樣完了,堂堂軍衛,居然與一個少年一起胡鬧!
可是經過這三月的時間相處,韓世忠突然覺得,這樣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