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實話,劉柒並未想那麽遠,蕭後雖然會成為遼國一時的掌權者,但這日子太過短暫,而且,這女人的心思有些奇怪。
劉柒比較看好的還是耶律大石,與聰明人合作,不需要自己多麽聰明,因為很多你想不到的事情,他會替你想到,而且比你想得更加周全,妥善。
不僅如此,這樣的聰明人,往往會被聰明所耽誤,這樣混亂的局勢,往往需要乾脆,而不需要考慮過多,大宋的諸位臣子就是因為考慮太多,踟躕太多,算計太多,而導致了北宋的滅亡。
秀才遇到兵,那是沒地方說理的,文明的大宋人喜歡用手段來遏製北方胡虜的劫掠,與其每年花費幾百萬貫的軍費去打戰,不如每年耗費幾十萬貫的歲幣換來和平。
可是當比遼人更加野蠻的金人南下的時候,大宋臣子的手段沒用了,於是北宋滅亡,南宋縮到了臨安,而等到成吉思汗以及他的子孫野蠻的衝擊南下的時候,南宋也沒用了,於是南宋也滅亡了。
大宋亡在他的偏安,不思進取,他們更喜歡享受既有的富貴,而不是向外擴張,儒家思想統治的士大夫叫喚著“仁者無敵”,玩弄著他們手中的權柄。
這實在是一種社會的醜態。
所以說,大宋是一個病態的社會,他們崇拜舞文弄墨的矯情文人,追崇唱曲哼調的姬女戲子,甚至追崇高俅這些技藝者,可是他們卻從來不崇拜一個為國征戰的戰士,將軍!
若這是大唐,劉柒可以請命征戰,用現在無敵的火藥,告訴北方胡虜他們是多麽的弱小,可這是大宋啊,劉柒真正的成果,還是要放在一個談判桌上面,因為這是大宋天子以及臣子都比較喜歡的一種方式!
耶律大石一身戎裝站在城主府外,劉柒的車隊一步一步的接近,看得這位遼國的梟雄漸漸皺起了眉頭。
“南王,那居中的馬車前面所坐的少年,便是此次前來的特使劉柒,此人在南國深受其皇帝的喜歡,年僅十四歲,便出任鴻臚寺丞,而且,這劉柒僅僅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就爬到了這個位置!與當年的高俅等人極其相像!不過,此人貌似比他們更加...”
“有殺性是吧!”
耶律大石撫了下短須。
“是一個大膽的啊,區區五十人入遼地,卻殲滅我遼國精銳騎兵一百,活捉遼國公主殿下與遼國國相!嘿!宋人何時也如此凶狠了嘛!”
耶律大石一甩披風,大步向前。
劉柒的車隊已經停了下來,耶律大石很好認,大胡子,最帥的軍裝,走起路來虎步龍行的。
“哎呀,幸甚幸甚,劉柒區區鴻臚寺丞,卻得南王殿下相迎,深感....”
“哈哈,南國特使何必自謙,宋國汴梁城的第一才子來到我大遼析津府,耶律大石豈有怠慢之理?來來來,本王素來最是仰慕宋國文華盛景,此次有幸與宋國第一才子相會,一會兒啊,當好好飲上幾杯釣詩鉤啊!”
劉柒還沒說完,耶律大石已經大笑著奔步而出,這模樣,好像兩人真是多年未見的好友一般,看得諸人一愣一愣的。
“噯~南王殿下抬愛了,劉柒佔著年幼,行一些年少輕狂之舉,薄了一個不切實際的名號,哪裡及得上南王殿下運籌帷幄,決勝千裡的智慧,說不得,劉柒待會還要多多請宜,還望殿下不吝賜教啊。”
兩人話裡互帶機鋒,耶律大石表示劉柒的一切資料,他都掌握得很清楚,而劉柒則表示你私底下的勾當打算,自己也了解了一二。
雙眼一對之後,兩人再次哈哈大笑,互相拱手。
“好說好說,特使遠道而來,必然已經勞累了,耶律大石準備了上好的接風酒宴,以及我析津府最好的都驛,最美的女子,特使,請!”
耶律大石微微眯眼。
劉柒絲毫不在意,再次拱手道:“那劉某可就卻之不恭了。哦,美女就免了吧,貴國的公主殿下聰明靈慧,溫柔賢淑,而且,還與劉柒結緣,拜劉柒為師,有公主殿下作陪,劉柒哪裡還敢想著其他庸脂俗粉?”
耶律大石臉色一怔,想了一想,點頭笑道:“公主喜好南國文學,請教特使,那也是公主的緣分,更是我大遼最高貴的禮儀,既然如此,特使,便請入都驛吧!來人,隨性護送特使前去,敢怠慢者, 殺!”
一個殺字,說得鮮血淋漓的。
劉柒卻絲毫不在意,笑著負手。
胡歸手中馬鞭一揚,車隊調了個方向,向著驛站而去。
耶律大石眯著雙眼,一直看著車隊離去。第一次交鋒,劉柒甚至還佔據著上風,這是沒辦法的,他手裡握有砝碼,耶律大石根本沒辦法來硬的。
不過好在劉柒也不是在析津府呆一天兩天,遼國情況緊急,他們宋國同樣不好受,明年開春之前,必定要敲定一切,到時候,就看誰沉得住氣了!
“嗯,去折子給大汗,就說公主無恙!還有,將蕭墶不也的消息也傳過去,上京不容如此輕易的出現意外!另外,燕雲之地,準備兩座空城!糧食和精壯百姓都給我遷走!”
耶律達猛然一震,愕然問道:“南王這是?”
“哼!劉柒此子前來就是要這奪城的功勞的!這是他的底線,咱們不凡提前準備好!一兩座小城,咱們給搬空了,對於宋國只會是負擔!可是啊,他們的皇帝與臣子卻都喜歡這樣的負擔,嘿!放心,本王既然敢送出去,將來就能加倍的要回來!只要平了金人的叛亂,別說兩座燕雲的空城,就是他們宋國的汴梁城,本王也是想進就進!”
手掌一捏,哢擦作響。
耶律達輕撫了額頭細汗,連連點頭。
“南王英明。”
“英明與否不是口頭來說的,強者才有改變世界的資格,劉柒啊劉柒,你想要時間,本王同樣需要時間!你頭上有你們那昏庸皇帝的壓製,本王可是沒有,讓你得意一兩次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