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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金上樓之後還是先去看了看韋甜甜，破軍這個人一向乖戾的很，雖說坊間一直流傳此人信用度不錯，說過的話很少會不算的。但是在那種地方，或者見過他違背信用的人都死了也不一定，沒有什麽一萬一的保證。

　　韋甜甜睡得很香甜，羅金湊上去在她鼻端聞了聞，又是哥羅芳，就好像這幫家夥只要想讓人多睡會兒只會用哥羅芳一樣。

　　穿上自己的衣服，羅金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賈琳一臉驚恐的蜷縮在沙發上，而破軍正在她身上上下其手。

　　“你現在應該不缺女人了吧?”羅金慢悠悠的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破軍聞言，哈哈一笑，把手從賈琳身上縮了回來:“羅老大你還真是有點兒煞風景，你就不能跟你那位警官妹妹多呆會兒?”

　　“讓她走吧，看樣子你也不是真的想殺了她。我們倆是該單獨聊聊了。”

　　破軍還是一副笑模樣，歪著頭看了一眼急急忙忙將衣服攏好的賈琳，又看著羅金，目光有些陰鷙:“羅老大，要不是一直都知道你脾氣臭但是卻是條漢子，我能當著你的面要了她的命。”

　　羅金依舊不慌不忙的從樓梯上走下，看都沒看聞言驚恐不已的賈琳一眼:“你可以試試看。”

　　破軍慢慢的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兩隻本就不大的眼睛眯了起來，幾乎看不到他的眼仁，似乎心中的憤怒已經達到了極致，再也無法忍耐一般。

　　可是等到羅金徹底走下了樓梯之後，他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羅老大果然是個英雄！”

　　說著，猛一轉臉，雙眼陡然睜大，賈琳魂飛魄散，急切的叫喊著，希望羅金能夠救她一命:“羅先生，救我！”

　　羅金看著破軍緩緩舉起的手，竟然微笑著說:“他要殺你早殺了。”

　　破軍再度哈哈大笑起來:“知我者，羅老大也！”說罷，手掌猛然下劈，剁在賈琳的脖頸上，賈琳連嚶嚀都來不及就昏死了過去。

　　“還真是沒想到，竟然會是羅老大。說起來，我們這幫人都欠羅老大一個人情，最後那個要塞是羅老大攻破的，我們才能回到這裡。”賈琳昏厥過去之後，破軍也就不再笑呵呵的了，而是換成了一副要和羅金認真交談的姿態。

　　羅金也找了張沙發，緩緩的坐下:“這些虛頭八腦的東西就不要說了，你真要是想謝我就不是用這樣的方式。”

　　“這不是沒想到居然會是羅老大麽……”

　　“你是怎麽知道的?”羅金沒理會破軍的假客氣，而是直接問了一個他最關心的問題，破軍究竟是怎麽知道自己回來了的。

　　破軍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雪茄，慢悠悠的給自己點上，噴出一口藍煙後，才緩緩開口:“我回來已經快一年的時間了，羅老大發現的事情，我也發現了。不過顯然我和羅老大做出了不同的選擇，天大地大，死了誰跟我又有什麽關系?比不上羅老大悲天憫人，竟然真的會來解救這些人，這些凡人……”

　　羅金手一動，從腰間摸出了自己的那把匕首，身體微微前傾，手掌一揚，一道白光閃過，破軍手裡的雪茄煙頭就已經被切斷掉在了地攤上。

　　“我不太聞得慣雪茄的臭味兒……”羅金將匕首收回到腰間，“我只是好奇心比較重而已，總想知道那些人究竟是誰。你應該也不止一個人吧?”

　　“羅老大不夠意思，我好歹回答了你一個問題，現在怎麽也該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吧?”對於羅金切斷自己雪茄的舉動，破軍顯然極其的不悅，可是為了這種事跟羅金翻臉，他的準備還不那麽充足。

　　“你還沒有回答完我的問題。”

　　破軍看著羅金，終於還是緩緩的搖了搖頭，將手裡的半截雪茄扔到一邊:“我和羅老大不在一個城市，在北邊，上頭！”破軍的手指往上指了指，羅金明白他的意思，他說的上頭是指的這個國家的首都。

　　“回來之後我和你遇到相同的問題，我不知道你用了多長時間總結出的規律，我比較笨點兒，半月前才恍然大悟。不過我沒打算去救那些人，不值得，這一年的時間，我已經是北方名副其實的地下之王了，黑白兩道都要給我幾分面子。”

　　這其實不用他說，羅金也能猜測的出來，就憑剛才他那幾個手下，其中有兩個都明顯是退伍的老兵，如果光是混黑，可招攬不到這樣的手下。另外幾個也都不是街邊的小混混，而是真正混黑道的。

　　“不明白的時候想查也查不到什麽，等明白了就想知道還有誰跟我一樣回來了，肯定不可能全回來了，但是總有一撥人吧。我就通過警察部的關系每天關注各地的凶殺案，終於讓我發現了你們這兒有些異常。然後我又注意到前兩天有個綁票案，倒是不難處理，可是錯綜複雜的很。如果不是有人事先知道會出事，這事兒基本不可能成那樣的結果。正好有個二百五的家夥想讓我幫他討回點兒債務，我就問他要不要殺人，那老東西說隻想要錢不要惹上人命，可是他那點兒錢，還不夠給老子的傭金。我就把他關了起來，然後就跟著這倆小鴛鴦南下了。”

　　羅金明白了，破軍是因為發現了柳妍的案子，覺察出裡頭的蹊蹺，也知道只要有凶殺動機就會觸發身份證號的產生，於是就借著這個契機，準備引羅金出來。當然，來之前他是不會知道究竟是誰的，所以才會說沒想到是羅金。

　　“羅老大好閑情啊，也是殺人如麻的主兒，怎麽開始關心這些凡人的命運了?”

　　羅金知道，也該自己回答一下破軍的問題了，這也不值得隱瞞什麽，便道:“他們的生死我不在意，不過如果我和你做出同樣的選擇，就永遠都處於明處，而那些人永遠在暗處。既然能過去還能回來，而且那麽多年過去了，我一點兒都沒變老，我說過，我好奇心比較重，總想循著他們給出的蛛絲馬跡，找出這幫人究竟在哪兒。”

　　破軍聞言點了點頭:“這麽說，這個女人是死是活羅老大是不打算管了?”

　　羅金搖搖頭:“我既然已經開始管了，自然就要管到底。”

　　破軍的眼睛再度眯了起來，這是他動了殺機的預兆，不過羅金和他沒打過交道，不會知道他這個習慣。但是正如破軍所言，倆人都是殺人如麻的主兒，這身上就不免沾染著殺氣。動了殺機的時候，身體的氣勢和平時是不同的，所以當破軍動了殺機的時候，羅金還是明晰的感覺到了的。

　　殺機很快消散，破軍沒有把握能殺得了羅金，甚至於在很長時間裡，羅金都是排行榜上第一的高手，真要兩人動起手來，羅金的勝算反倒大些。而即便破軍真能殺了羅金，恐怕自己也只能剩下半條命，更何況，他根本就沒有絲毫的把握。

　　“好，既然羅老大開口了，我就給你這個面子，這個女人，羅老大處置吧。身材還不錯，兩隻奶子彈性也夠，玩個一段時間沒問題。”破軍顯得似乎很大氣的樣子。

　　羅金未置可否，依舊問到:“你應該也不止一個人回來了吧?”

　　破軍哈哈一笑:“羅老大這話顯然就是告訴我，你不是一個人，我當然也不是，否則也不敢這麽招搖。不過到底有幾個人，羅老大就不用關心了，我也沒打算羅老大你會告訴我你有幾個人。既然羅老大是準備跟那些人玩這個遊戲，那麽看來我們的交易就可以談一談了。 ”

　　羅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破軍想的是什麽交易，他搖了搖頭道:“你混黑，免不了打打殺殺。不在這裡，我管不著，可是到我這兒，我豈不是整天都要收到那些號碼，到時候我是救人還是不救?既然你還覺得我有幾分面子，就麻煩你繞開我這兒吧。”

　　“沒得商量?”破軍的眼睛再一次眯了起來。

　　羅金沒理會他，反倒是直接問到:“這裡是你的產業吧?你放心，正當生意我不問。”

　　“羅老大這是不想給兄弟活路啊……”破軍陰滲滲的道。

　　“天大地大，你不缺我這一個地方，我隻想找出那些人的真相，麻煩自然是越少越好。當然你可以不給我這個面子，要不然你有把握殺了我，要不然我會追著你的人打到底。”這話說的平靜，但是內裡卻是狠厲異常，別說破軍是和羅金同一個量級的人物，就算是一個普通的黑道老大，怕是也很難咽得下這口氣。

　　但是破軍卻偏偏咽下了這口氣，無論如何，現在就跟羅金放對動手，都是極不明智的選擇。

　　“羅老大豪氣萬丈。以後呢，咱們走著看著吧，希望羅老大不要嫌麻煩，我們這行的確打打殺殺衝鋒在前，本以為羅老大要是願意跟我井水不犯河水，我也打算投桃報李把我們以後的信息跟羅老大分享。既然羅老大不領情，那就各行各道吧。不過羅老大你放心，今兒這事我說了給你面子，就一定會給。而且，我還有份大禮要送給羅老大你。”

　　破軍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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