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要進去了,如果我南山王有什麽不測,兄弟們請率領三千軍馬,速來救我!”
光頭男說著向手機的攝像頭,抱拳行了一禮,然後就哆嗦著手打開那間標本室時房門。
余樹心說這光頭主播為了賺錢,膽子也忒肥了,既然知道這做實驗樓裡有些玄機,給網友說說也就罷了,竟然要闖進標本室,直接去惹觸那些鬼魔,這不是找死嗎?
陳光正要想要衝上去阻攔他一下,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光頭男說話之間已經打開了高個男標本所在那間標本室的房門。
“不要進去!”
余樹發吼一聲,可是光頭男已經呆愣在了那裡。
在房門被打開的那一瞬,一股黑煙彌漫在光頭男主播的眼前,隨即一陣強風迅疾湧來,他手上的自拍杆和手機轉眼之間就化成了粉末,散落向地面。
光頭男整個人如石柱一般呆愣在那裡,下一秒那陣勁風就要向他襲擊而來。
雖然余樹知道那高個男標本,為了能夠取得他身上的器官,不會立即把他撚成粉末,可是不能保證不會殺他。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余樹迅速衝過去,推了光頭男一把,那主播立刻閃到了一邊。
然而那陣勁風卻恰向余樹襲來,余樹心說暈死,難道自己要命喪當場。
情急之下,余樹立刻向後臥倒,勁風從上面衝過。
余樹趕緊起身,往後退了幾步,背部倚靠在走廊另一邊的牆壁上,同時也許是決心要與高個男標本戰鬥一番的原因,這種執念,讓余樹退出了雙隱狀態。
“你是哪位高人?怎麽在這裡?”閃到一側的光頭男主播一臉質疑地問道,然後看到黑煙中那高個男標本踢踢踏踏地走了出來,隨即又嚇得渾身顫抖,立刻跑到余樹身後,道:
“高人,快救我,這裡有鬼!”
此時用以直播的手機已被碾成粉末,他再也不顧及在網友心中長期塑造成的光輝形象。
“有鬼還在這裡直播,真是賺錢不要命了!”余樹責備了句。
“沒辦法被生活所迫,最近太難了.....他來了,快阻止他!”光頭男渾身戰栗地說道。
余樹還不清楚這高個標本男的來路,更不知他法力如何,心裡沒有把握可以製服他,可是此時又不能犯慫,只能拚一把了!
“你先下去,跑得越遠越好,不要回來。”
余樹對光頭男主播輕聲說道。
“高人小心,南山王去搬救兵了!”
光頭男主播猶豫了下,可還是一溜煙跑下了樓。
高個男標本突破那些黑煙,走出標本室的房門,望了余樹一眼,冷冷地一笑道:
“原來是最近剛剛上任的余座大人,啊!”
他說著竟然立刻用雙手捂住了眼睛,痛苦地喊道:
“護身光體!”
方才或許是因為那股黑煙的緣故,他沒注意到余樹身上的護身光體,此時仿佛他的眼睛受了很大傷害。
“我的靈眼!好像已然看不清這個世界了!”
余樹看到那高個男標本突然癱軟下去,倒在了地上。隨即一個灰色的身影出現在旁邊。
余樹定睛去瞧,看到他身著灰色袍子,臉面醜陋不堪,又邋遢肮髒。
這使他想起在南山景區看到的那些灰衣鬼魔,只是他的身形明顯比南山景區那些回憶鬼魔要大一號。
他聽世錘說這些灰衣鬼魔,又叫做汙鬼,還被蔑稱為死活物,
是被世錘他們看不上眼的一類鬼魔,在鬼魔中地位是很低很低的。 如此看來這從高個男標本身上出來的灰衣鬼魔,並不是高級鬼,那就不足為懼,可是也不能掉以輕心。
灰衣鬼魔此時在搖頭晃腦,還不時地在走廊裡滾來滾去,想必是方才他看自己時,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沒有及時遮掩眼睛,而被他身上的護身光體所傷。
而此時,余樹通過透視眼,看到那幾件標本室裡的,附在其他標本上的灰衣鬼魔,立刻脫離了那些標本,都快速穿牆,跳樓逃竄了。
讓余樹吃驚的是,他們雖然也是靈體狀態,可是與世錘、牙獨木不同,他們沒有翅膀,只能靠奔跑,或者低空的漂浮,來移動距離。
他透過標本室,看到那些鬼魔在醫學院校園裡,跑一會,然後漂浮一會,最後不見了蹤影。
余樹沒有去追趕他們,他意識到,他們這些灰衣鬼魔沒有了頭目的指揮,肯定都是些烏合之眾,很難再興風作浪。
而此時那被稱為老大的灰衣鬼魔,仍然在走廊裡打著滾,同時還痛苦地叫喊著:
“我的靈眼瞎了!你身上的護身光體那麽厲害, 你怎麽不事先告訴我一聲!”
余樹緊握斬魔刀,向滾到走廊中央地帶的灰衣鬼魔靠近了幾步,笑道:
“這是你咎由自取,你明知道我是大君最新授予的長官余座,卻還麽趾高氣昂,頤指氣使,不知提前遮掩雙眼,這不是自找的嗎?”
余樹想起世錘、牙獨木、渡靈魔君以及南山景區那些灰衣鬼魔,見到他時,都會立即抬起衣袖,遮住雙眼,以防止自己的雙眼被亮瞎。可這位大號的灰衣鬼魔,卻自命不凡,竟然敢直視他好幾秒鍾,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嗎?
誰知這時那灰衣鬼魔,從地上坐起,不在翻滾,一臉冷笑地說道:
“你是大君授予的官差有怎麽樣?歸根結底,你還是個人,是個肉體凡胎,論法力,智能,你永遠都比我們魔君矮一截!
本魔也不怕把實話告訴你,方才我剛從鬼魔大會那裡回來,城長已經向我們下達了對你的剿殺令,命令南城全部鬼魔都來取你的性命。
我本來還不想過問此事,可是你竟然送上門來,並且亮瞎本魔的靈眼,我只能讓你用命來賠償我的靈眼了!”
余樹心裡咯噔一下,心說如果他說的是真的話,自己就成了鬼界的眾矢之的,那可就麻煩了。本來自己法力就有限,再被群起而攻之,那豈不只有喪命的份?
雖然心裡有些驚惶不安,可是也不能在氣勢上輸了,於是他依然淡定地說道:
“別嚇唬本座了,本座可是從小被嚇大的,就憑你現在這副樣子,怎麽可能傷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