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大人,您要退位讓賢,我並沒有意見,但你讓這樣一個身份不明的外人來統領我們毒牙,怕是有些不合規矩吧!”那個叫風伯的年長魔法師冷冷的道。
適才發出冷哼的就是他,現在他又故意將“毒牙”二字咬的很重,分明是不想接受葉雨澤的收編。
他是毒牙傭兵團的二號人物,也是毒牙傭兵團裡戰力最高的人——高級風系魔法師!他的話馬上引起了不少擁護他的傭兵們的叫好聲。
“對呀,怎麽可以讓一個外人來當我們的團長啊!”
“是啊,即便是團長想隱退,也該由我們內部人重新推選出團長啊!”
“不服,我們不服!”
幾個膽大的傭兵簇擁在風伯的身邊,叫囂道。
帕特裡夏朝這幾個喊的最大聲的傭兵投去冷冷的目光,她積威已久,在她的注視下,這幾個人的喊聲越來越小。
“風伯,你什麽意思?是埋怨我不守規矩嘍?”帕特裡夏眯著眼,盯著風伯道。
風伯是毒牙的副團長,仗著自己本身高強的修為和龐大的親信,平日裡就和她過不去,明裡暗裡都在爭這團長之位。
“哪裡哪裡,我只是實話實話,帕特裡夏團長不愛聽,我不說便是了!只是啊,一想到我毒牙傭兵團歷經這麽多磨難,到頭來還是要落到官府手中,我就為兄弟們感到心寒啊!”風伯陰陽怪氣的說完,還一臉痛心的搖了搖頭。
雖然風伯的話是為了讓帕特裡夏難堪,但還真讓他說到許多傭兵的心坎兒裡去了。
所謂“傭兵團”的稱呼不過是一種自我美化,本質上他們就是一群無惡不作的匪徒。
當傭兵的有幾個人是沒犯過事兒的?殺人放火,綁架勒索,這些都是常有的事兒!他們乾的就是這樣的買賣!許多傭兵都在各個城市裡有通緝令,現在你讓他們和官府合作,無異於讓他們羊入虎口啊!
帕特裡夏為難的看看葉雨澤,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可以強迫所有人都聽命於葉雨澤,但那也只能是貌合神離。
“你叫風伯是吧!”葉雨澤知道自己再不表態,今天怕是難以收場。
“正是!不知大人有何指教!”風伯看了葉雨澤一眼,淡淡的道。
“此次我帶來了葉大人的指示,只要是還留在我尨牙的兄弟,以前的所犯的罪行,既往不咎。
而且本座還會聯絡蒼藍其他的城主,將諸位以往的犯罪記錄與通緝令一筆勾銷,諸位還是我蒼藍的好公民。”葉雨澤是個人精,哪裡還不知道他們的意思。
一筆勾銷?真的嗎?他葉雨澤有這麽大的權利嗎?盡管眾人還是有所懷疑,但此刻對於葉雨澤的敵意已經淡了很多。
“多……多謝大人!”風伯顯然沒有料到葉雨澤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他本想著靠這個讓葉雨澤下不來台,卻沒想到反而讓葉雨澤收買了一波人心。
“但無論如何,我毒牙傭兵團的團長只能由我內部人員投票選出,應尨大人想染指我毒牙,怕是會讓眾兄弟不服吧。!”風波嘴硬道。
“哼!最後告訴你一次,現在這個傭兵團叫尨牙!”葉雨澤對他的話嗤之以鼻,他怎麽想的,葉雨澤能不知道嗎?
表面上,他一口一個為了毒牙,但真實的目的還不是為了爭名奪利嗎?
要說此次投靠葉雨澤損失最大的就是他了,因為葉雨澤當團長,那風伯副團長的職位就只能落到帕特裡夏的手中了,這讓他如何甘心?他只能不遺余力的對抗葉雨澤。
“本座今天來不是來征求你們意見的,我只是來通知你們,現在這兒我說了算!實話告訴你們,我本不願接收你們這幫廢物,要不是你們的帕特裡夏團長苦苦相求,我更願意把你們都殺了!”葉雨澤囂張的說道。
他不打算和這些人玩兒虛的了,過多的忍讓只會讓別人以為他軟弱可欺,拳頭大才是硬道理,一切實力當以為尊。
“哈哈哈!”葉雨澤的話讓風伯大笑不止,他一甩衣袖,怒道:“你算個什麽東西,仗著葉雨澤的庇護,竟敢狂妄到這般地步,你是第一個敢在我毒牙傭兵團門口如此放肆的人,”
“你有什麽不滿的,盡管朝本座發作便是!”葉雨澤不屑的說道,他還真沒怕過什麽高級魔法師。
“好,好,好!”風伯面露怒色,連說了三個好字。
今天,不是葉雨澤死,就是他亡,若是就這樣忍了,毒牙將再無他的容身之地。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毒牙還是尨牙,就看這一場戰鬥力,整個場面一觸即發。
喝!風伯一出手就是個中階魔法——風暴之怒,一團暴躁的魔法波以颶風的形式砸向葉雨澤。
帕特裡夏本想出手製止,卻被葉雨澤攔下了,既然撕破了臉,正好教訓一下他,也算是殺雞給猴看嘛。
葉雨澤沒有動,動的是他身後的兩名侍衛,他倆上前幾步,一左一右的將葉雨澤護在身後。
轟,“風暴之怒”攜帶著風伯的恨意,無情的撞在兩個侍衛的身上,爆裂的魔法余威將攻擊范圍之外的眾人都退後了一步,地面也被壓陷了三寸,整個院落裡滿是塵土飛揚,一時間看不清葉雨澤還是否活著。
結……結束了嗎?眾人呆呆的看著風暴的中心,那個狂妄的應尨就這樣被一擊擊潰了嗎?
高級魔法師的含怒一擊,怕是在場所有人加起來都招架不住吧!
“呵呵!”正當風伯面露喜色之時,塵埃中,一身嗤笑聲傳來,不用看,也知道是葉雨澤的聲音。
“你就這點兒實力嗎?我還真是高估你了啊!”
塵埃落定,露出了內裡的葉雨澤和帕特裡夏等人。
只見他倆一如平常,似乎連衣衫都沒被吹亂,而他倆面前的兩名侍衛倒是看起來有些“淒慘”!
兩名侍衛一聲不吭的立在那裡,如同兩尊沉默的魔神,他們的衣衫盡裂,胸膛上的血肉業已破碎,一些地方甚至露出了瘮人的白色骨架,煞是可怖!
但最令人感到驚異的並不是他倆受到這樣的傷勢還活著,而是他倆的皮膚和血肉並不是屬於人類的,而是呈現詭異的灰黑色。
破裂的白色假面之下,是一張並不屬於人類的臉,一張乾癟的,毫無血色的,麻木不仁的,被抽幹了靈魂的死人臉。
此刻他們猩紅的魔眼愈發的猙獰,死死地盯著不遠處惶恐的風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