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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進化論》第12章 朝生暮死
判書上,林庸從八十二世直接跳到了八十四世。

  為什麽會出現跳躍輪回的現象,林庸不知道,但無疑這是一件好事,少一世就代表著少一層磨難。具體原因,隻能等下一世遇見孟婆,再向她討教了。

  突然,林庸似乎想到了什麽!如果我在輪回成動物的時候,自殺呢?既然自己記憶不滅,那麽隻要守住陽間的自己,那麽動物界的靈魂死活和自己又有什麽乾系?隻要一自殺,自動就跳到了下一世,那麽算下來,三千多世無非也就是三千多次沉睡罷了。

  正準備欣喜,林庸轉念一想,不對啊!這三千多世並不止包含畜生道,同時也包含了餓鬼道和地獄道!自己根本不了解那餓鬼道和地獄道的情境,如果貿然而去,不能自殺的話,就隻能落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淒慘下場。但如果畜生道的因果結真的能夠傳承的話,自己通過進化,未來在餓鬼道和地獄道的生存力將會大大增加。隻有弄清楚如何讓自己在餓鬼和地獄之中生存,這個自殺計劃才能勉強進行。同時,要是把跳躍輪回的秘訣掌握了,那麽對於未來的把握,才能更加準確。

  但林庸知道,這一切都隻建立在一個基礎上……

  那就是陽間的自己必須活著!

  如果陽間的自己死了,那麽很可能自己就沒了記憶的傳承,別說是三千多世,就算一世,自己也不一定能夠活得過去。想起自己在生為病毒時的情形,林庸直感覺背心發涼。

  撥開紅雲,望著虛空中再次架起的六座大橋,林庸深呼一口氣,向著畜生道走去。

  …………

  陽間,北鬥岩景區醫務所。

  “醫生,他怎麽樣了?”孟小葵和她一幫同宿舍的友伴,圍在一張破舊的病床前,床上躺著昏迷中的林庸。

  “你們誰是病人的家屬?”醫生皺眉問道。

  幾個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孟小葵說道:“他一個人,沒有手機沒有身份證,只知道他的名字叫林庸。”

  醫生抿了抿嘴,深沉地說道:“他全身十三處嚴重外傷,其中七處是舊傷,估計是前兩天留下來的;六處新傷,據你所說,應該是剛才打鬥時所造成。我已經全部為他做了消毒包扎處理,但是現在有個麻煩事兒,你過來,摸摸他的額頭。”

  孟小葵伸出修長的手指放在林庸頭上:“呀~怎麽這麽燙!”

  醫生繼續說道:“他之前的七處外傷之中,有三處嚴重感染,兩處初步感染。你看這裡,這處左手手背上的傷口已經嚴重的化膿,如果救治不及時,後果就是截肢,甚至有生命危險!他現在體溫四十度五,就是因為這幾處感染的原因。”

  “什麽?那醫生你快救救他呀~現在怎麽辦?!”孟小葵急道。

  “這也就是我說的麻煩啊,我這兒就是個小醫務所,半年前買的抗生素,已經全部用完了,而且這麽晚了,估計也不會有車去鎮上。所以……今晚隻能靠他自己挺過去!”說完,醫生隻是輕輕地一搖頭,便拿著醫療用具出了小病房。

  “醫生~你別走啊”孟小葵見那醫生不理會自己,心已經涼了半截,轉頭看向病床上一身是傷的林庸,伸出手來,輕輕捏住了林庸的一根小指,一行清淚汪在眼中,心裡默默念著:

  你可千萬挺過來。

  …………

  林庸穿過奈何橋後,發現自己漂浮在半空中,腳下是一個散發著惡臭的池塘。

  這裡成群結隊的跳竄著一些飛蟲。

這些飛蟲極致細小,甚至小到隻有半個小指甲蓋那麽大。仔細一看,它們長著薄薄的翅膀,丁點兒大小的頭上甚至沒有嘴巴,只知道揮動著自己的翅膀,在月亮的光影之下舞動。  這就是自己這次輪回的對象――蜉蝣。

  林庸記得,蜉蝣是一種非常特別的昆蟲,而這種特別,源自於它漫長而又短暫的生命。

  當它們以卵的形式被產出時,會被自己的母親鑲在土壤裡,而這一埋,少則三季,多則三年,它才能破土而出,自由地享受自己的生命,但這經歷過極度黑暗和孤獨歷練後的生命歷程,卻極度的不公平。

  因為醒來後,它們隻能活一天。

  這一天它們要做的,就是瘋狂尋找和它們同一天醒來的異性,完成生命偉大的延續。一年的等待,隻為了一天的相遇,朝生暮死,矢志不渝。正因如此,它們被賦予了一個美麗的標簽――因愛而生的昆蟲。

  遠處一隻雌性的蜉蝣,剛剛交~配完成,帶著自己腹腔中的孩子正要找個地方吐卵。林庸立馬發現了它,因為在他眼裡,那隻蜉蝣的腹部閃爍著奇異的光彩,對自己竟有一股拉扯般的吸引力。冥冥中林庸明白了,它肚子裡的卵,正是自己投胎的目標。

  難道要我在土裡待一年?林庸心裡一陣後怕,記得自己看過一個報道,一個犯人在保證溫飽的情況下,被關在一個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時間的狹小屋子裡,結果僅僅五天,那犯人被放出來以後,就完全瘋了。

  這就是孤獨的恐怖之處。這種方法,也常常被用在嚴刑逼供之上。而這蟲卵之中的世界,定然比那小黑屋子更恐怖,別說一年了,就是三天,林庸都不一定能夠撐得下來。

  怎麽辦?拉扯力越來越重,林庸看著自己快速地飄向那個隻蜉蝣,林庸像是燒著了眉毛一般焦急。

  不能進去!進去之後,可能連自殺都是一種妄想!

  林庸頑強地抗衡起這股拉扯力,但根本無濟於事。

  現如今隻能病急亂投醫,他一閉眼睛,再向下飛行的過程中努力傾斜身體,對著一隻無腦飛過的雄性蜉蝣狠狠撞了過去。

  霎時間,他仿佛進入了一個隻有靈魂的世界。

  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這隻雄性蜉蝣脆弱的靈魂正在被他一點一點排擠壓迫,輕輕一使力,林庸便斬斷了這脆弱靈魂與蜉蝣身體的最後一點聯系,完完全全佔據了這個新的身體。

  原來還可以這樣!

  林庸還沒來得及高興,眼前的世界突然就變成那隻蜉蝣的視角!

  林庸隻感覺自己突然多了五隻眼睛,一對翅膀,最關鍵的是,自己居然多了一個小弟弟!

媽的,什麽鬼!

  林庸慌亂地驅動著自己的翅膀奮力向上,結果一陣東倒西歪,就像一個壞了一邊引擎的戰鬥機,在空中掙扎著轉了幾圈,終於,一頭撞在一棵小樹乾上,英勇墜毀了……

  勉強從草叢裡站穩了身子,林庸開始適應起自己這個新的身體。

  我的天,這視角也太好了!林庸嘗試著轉動自己的複眼,隻感覺這世界幾乎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全部囊入了自己的眼中。

  左邊那隻蜘蛛映著月光在結網,嘿,真當我們蜉蝣是傻子嗎?話還沒念完一隻蜉蝣就撞了上去,當我沒說……

  右邊那位田鼠大哥小心了,你身後有隻貓頭鷹,往左逃!對!再往右!對!跳起來!

嗷~~~額……看來我不適合指揮交通,你安息吧!

  後面那隻蜉蝣你嘿咻嘿咻幹嘛呢?放開那個妹子讓我來!

  整個池塘瞬間盡收眼底。

  ……

  第二個奇妙之處,就是人類永恆的夢想――飛行。林庸仔細感受著背後結實的雙翅,嘗試著扇了兩下,身子猛然間就往上竄了好高一截,林庸一陣猛打方向盤,啪!林庸狠狠摔了個狗啃泥。

  不要急,慢慢來……

  林庸第三次揮起了翅膀,有規律地扇動了起來,這一次,自己終於緩慢地升到了半空,一點一點地朝前飛行。

  這是一種無法言喻的體驗,這是肉體真正的自由!

  享受著擺脫重力後的歡愉,林庸翅膀越扇越快,開始嘗試著各種有難度的動作,轉向――滑翔――翻轉――急停!

  或許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智慧,林庸沒花多久便掌握了飛行的基本要領。現在就應該仔細研究研究,怎麽完成判書上的因果劫了。

  林庸想了一想,追逐著一隻瘦小的雌蜉蝣而去。正當他即將要追到的時候。

  嗖!

  一條黑影從側面飛來,擦著自己翅膀的邊緣飛速而過,卷起近在咫尺的雌蜉蝣就消失不見!

  怎麽回事?林庸這下可被嚇得不輕,自己再快半步,那黑影就把自己也給帶走了!

  轉動複眼一看,池塘邊上竟然蹲著一隻烏漆黝黑的癩蛤蟆。

  咕~~咕~~咕~~

  癩蛤蟆叫了兩聲,輕輕轉動鼓脹的雙眼,冷冷地督向自己……

  它似乎也注意到了眼前的這個小不點,巨大的身軀往前跳了一跳,對準半空中的林庸,飛快吐出了自己的舌頭。

  嗖!

  那舌頭仿佛比子彈還要快上幾分,林庸拚命扇動著翅膀,險險擦著粘液躲過這一擊!

  轉動複眼一瞧,剛才還沒發現,現在這專心一看下,林庸不禁大驚失色。這整個池塘的邊緣,竟然蹲伏著各種蟾蜍蛙類,掃視一圈下來,這小小的池塘竟成了這幫蛤蟆的圍獵場。

  林庸趕緊飛到了池塘的正中心,在池塘中部的水面上,張開四腳停了下來,平靜了一下內心的波瀾,開始分析起自身的處境。

  當前這看似萬物欣榮的池塘,實則是危機四伏的。經過了一系列的適應身體和追逐閃躲,林庸發現自己的體力正在急速的下降,這感覺就像一個小時之前還是十八歲的身體,一轉眼自己就到了三十歲。並且自己完全無法進食補充體力,因為自己連最基本的口腔都已經沒有了。

  而且林庸發現,自己的潛意識裡,竟然有一種繁殖本能……說的直白一點,他竟然本能地想要繁殖交~配!

  就像剛才,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竟然開始無緣無故地追逐一隻雌蜉蝣。好像極度乾渴的沙漠行者遇到了水源一般,雌蜉蝣此時對自己有致命的吸引力!

  而剛好這次的因果劫,就是進行五次繁殖。一年的等待換來一天的生命,這份宿命一般的渴求,雖然對一個人類的靈魂來說,真的要去實施確實略顯荒唐……

  但對於林庸,為了生存下去,似乎勢在必行。

  打定了主意,林庸開始仔細注意起蜉蝣的交~配特點,正巧,不遠處一隻雄性蜉蝣剛好追逐到了一隻雌蜉蝣。

  只見它從上而下鉗住雌蜉蝣,用尾部和雌蜉蝣一連接,經過了大約一分鍾的過程,雄蜉蝣便撒開雌蜉蝣,向遠處飛去了。

  這麽簡單?

  林庸一飛而起,向著最近一隻雌蜉蝣衝了過去。

  …………

  三個小時後,林庸疲憊地在一棵小草上停了住,望著眼前那些依舊花枝亂舞的蜉蝣,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完成了……為了保險起見,林庸完成的交~配次數不是五次,而是二十三次!

  這時,林庸隻感覺自己仿佛成了一個歷經滄桑的老朽,再也經不起一絲的折騰。一轉身便離開了池塘,向著月亮的方向飛了過去。

  蜉蝣的一生何其短暫,一生的守望換一瞥的光陰。正如這讓人絕望的六道輪回,千百世的流轉換一個燦爛的人間。不知怎的,林庸此刻竟開始有些莫名的嗟哀。

  身體裡的力量已經流失殆盡,林庸越飛越高,感覺似乎下一秒自己就會死去,但他還是竭力的飛向高處,俯瞰著這片黑漆漆的大地。

  花香……鳥鳴……樹搖……水流……

  夜正濃鬱,那東方可以看見一片閃耀的霓虹,那西方此刻卻流轉著一抹幽藍的極光。

  生命究竟是什麽樣的?

  這問題纏繞於心,在那北冥河畔,自己怎麽也想不通,此刻經歷了蜉蝣的半寸光陰,心中卻有了一絲感觸。

  活著吧,總要活著,那就認真!生命哪裡來的意義?原來每個生物都不一樣!

  病毒的意義是創造毀滅,蜉蝣的意義是對愛執著。生命根本就沒有什麽意義,如果非要有,尋找意義本身就是生命最大的意義!

  一時間,林庸隻感覺自己已經超越了這個微小的軀殼,對這片大地突然多了一種由衷的親切,對生命前所未有的熱愛,一時間,他的心境有了一個質的提升。

  月光之下,他還在向著高空飛去,飛行的速度逐漸減緩,他用盡了自己最後一絲體力,兩隻翅膀最後扇了幾下。

  撲哧

  撲哧

  當重力重新主宰了他的軀體自由下落,林庸閉上了眼睛,在恍惚間結束了他這一生,顯得,格外安祥。

  …………

  林庸睜開了眼睛,入眼是一片單調的白色。

  白色的被單、白色的牆壁、還有包裹著白色繃帶的自己。

  唯一帶著顏色的,是身側一個女孩。

  朝陽穿過窗戶的縫隙落在女孩細膩白皙的臉頰上,她嘟起的小嘴吧嗒了一下,略帶紅腫的眼睛上,長長的睫毛動了一動,幽幽地轉醒了。

  兩人對視一眼,眼前女孩那靈動的雙眼和彎曲的睫毛,讓林庸有些出神。發現距離太近,三秒鍾之後,兩人趕緊側開臉去!

  “你醒了~?”女孩的表情從尷尬迅速變為欣喜,站起來對著門口呼喊道:“醫生!醫生!他醒了!”

  林庸也一下從剛才的氤氳中回過神來:“你把我弄到什麽鬼地方來了?”

  只見一個老者穿著睡衣從醫務所內室走了出來,有些詫異的說到:“醒了?來,量量體溫。”

  什麽?三十七度二?!

  醫生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將林庸左手上最嚴重的傷口揭開來一看……

  只見原本的膿腫已經逐漸消退,鋪上了新生的血痂。

  “不可能啊?!你們給他打抗生素了?”醫生轉頭向孟小葵問到。

  孟小葵也一臉茫然:“沒~沒有啊。”

  醫生驚異地盯著林庸問到:“你這免疫力也太好了,四十多度的體溫,如此重度的感染,一般的常人不打抗生素早就不行了,你居然自己好了!”

  林庸也一下有點懵,自己傷口感染自己是知道的,跳下北冥河後,一身的傷口被河水一衝,不知多少細菌鑽了進去,事後又沒有及時消毒處理,感染再所難免,本來準備躲進山裡用點土辦法給自己消消毒,但後來又遇到孟小葵傷上加傷……

  沒道理啊!難道……是因為病毒?

  眾所周知,病毒和細菌屬於微生物界。因果劫如果已經完成,進化確立,是否間接地讓……陽間的自己也因為進化而調整了基因鏈,得到了進化?

  隻有這個道理能說通現在的情況。

  病毒輪回,帶給自己的恩賜,很可能就是病魔的克星,對有害微生物的治愈免疫能力!

  林庸心中由一開始的質疑逐漸變為狂喜,這能力有多寶貴那是毋庸置疑的!

  記得小時候聽村裡的老人說過一個故事:三國時期,張飛囂張跋扈,號稱自己天不怕地不怕,世間沒有自己所懼畏之事。諸葛亮聽完後把張飛叫來,在他手上寫了一個字,自此張飛便收斂了囂張。

  那個字就是個“病”字!

  如果說病毒的能力是微生物免疫力。那麽自己剛剛所經歷的蜉蝣輪回,不出意外也完成了因果劫,那麽它帶給自己的能力又是什麽呢?

  想起了蜉蝣的特征,堅韌執著、朝生暮死、為愛而生、吸引交~配……

  林庸目光一轉,朝自己下半身望去,只看到被單上高高支起的小帳篷,趕忙坐了起來用手捂住自己的胯部!

  不是吧!我的小庸庸!居然尼瑪繼承的是這個!

  仔細感受了一下……呼,還好!是一個!媽的不要到時候多出一個來,自己可真就欲哭無淚了。

孟小葵見了林庸的動作羞紅了臉,側過臉去:“你幹什麽~……流氓!”

  清了清嗓子,林庸尷尬說道:“我沒事兒了,謝謝醫生為我包扎處理。這點外傷回家休養吧。”

  醫生一聽這話,似乎巴不得林庸現在就走一樣:“好好好,年輕人身體就是好,那個……錢剛才這個姑娘已經幫你付了。你要是沒事的話就……”

  林庸對醫生微微一笑,再轉向孟小葵冷冷低聲到:“多少錢,你給我一個卡號,我三個月之內還給你。”

  “我要你還我了嗎?你受傷還不是因為我~”說著她嘟著小嘴撇了那醫生一眼,看來這黑心醫生也沒少趁火打劫。

  林庸無奈地搖搖頭:“那就不還了。”

  “喂~”孟小葵完全沒想到林庸這麽乾脆,只見他起身穿好自己肮髒的外套襯衫,就準備走出了醫務所,趕緊追了上去。

  現在是早上八點過鍾,景區正人煙稀少。山裡的氣候也是在這早晨時分最是寒涼。回頭看向跟著他出來的孟小葵,只見她抱著瘦瘦的肩膀,身上那件粉色的羽絨背心此刻也略顯單薄。原本梳好的隨意散亂,那紅腫的眼睛也望著自己。

  林庸走了過去,也不正眼望她,輕輕微笑了一下:“行了,記得我的話,以後小心點,再見。”

  孟小葵哪裡肯讓他走,看著他衣服裡露出的繃帶,昨晚為她搏鬥的場景又歷歷在目:“等等,我還沒謝謝你呢!”

  林庸似乎也想到了什麽,回頭說到:“行啊,幫我一件事!”

  孟小葵睜大眼睛,下巴一翹:“說~”

  林庸變輕一下子嚴肅了幾分,一字一句說道:“不要和別人說起我的樣子, 也不要報警。”

  孟小葵皺了皺眉:“啊?為什麽~!我要報警,我要把那個混蛋抓起來~!”

  林庸聽到這一句,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早知道昨天就不管你了。”

  孟小葵仿佛看穿了林庸的內心,把頭高高的揚了起來,臉上露出了鬼馬的笑容:“哼,沒機會啦~!我現在就去報警抓壞人~"

嘿!這小妮子還蹬我鼻子!

  林庸這下急了,卻隻能忍著讓步:“這樣吧……我的事兒你別往外說。隻要你不說,我答應你,我會把他找出來,懲治他。這樣行了嗎?”

  孟小葵得意地一笑:“那好啊~,我們現在就去找他!”

  林庸把手一攤:“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跑兩步都費勁,真遇到哪乾得過他啊?”

  孟小葵:“那你說怎麽辦?”

  林庸實在無奈,思考了一下,計上心來:“你住哪兒?給我一個地址,我傷好了以後去找你。”

  孟小葵快速竄回醫務所找了紙筆回來,刷刷刷在上面寫上了自己的學校、電話、地址。將手中的紙片在空中一揚說到:“別太久啦,最多三天!不然,我就報~警~!”

  “什麽!三天?不可能!兩個月!”

  “五天~”

  “一個月!”

  “一個星期~”

  “十天!”

媽的,怎麽不依不饒的,算了,先忽悠過去。

  “好吧,成交~!”

  孟小葵像個得勝的將軍一樣,將高高揚起的紙片,放到了林庸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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