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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進化論》第122章 天使哨音
印度某城貧民窟,傍晚七點二十五分。

 頂層的房子裡,一個小男孩正在看著電視,上面正播報著關於白鴿救人的最新報道。就在這時,他的父親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爸爸,快看,又是‘天使哨音’!”小男孩一臉興奮地指著電視屏幕。

 “有什麽好看的,家裡這麽多鴿子還不夠你看的?”加拉瓦不屑一顧整理著自己的衣衫。

 “爸,你說這它有可能是我們家的鴿子嗎?”小男孩兩眼放光地問道。

 “如果真是,那我們就發財了。”加拉瓦穿上了自己老舊的皮鞋。

 “要真是我們家的鴿子,我們就有錢了,到時候把媽媽接回來……”

 “別再提那個朝三暮四的女人!!”加拉瓦突然神情大變:“從五年前她拋下我們的那天起,她就不再是你的媽媽!”

 “……我知道了,爸爸。”小男孩委屈地低下了頭。

 “好好在家裡呆著,我出去辦點事情,晚上可能不回來了。”加拉瓦猛地將房門一摔,離開了這個破舊的小家。

 小男孩心情沮喪地來到了房頂,他思念自己的媽媽。

 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究竟是因為媽媽的出軌,還是爸爸在外面偷腥,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他隻記得三年前自己和母親見得最後一面,母親對他依依不舍的眼神。

 小男孩抓了一把谷子放在手裡,走到屋頂的鴿舍旁蹲了下去,輕輕攤開了手掌,鴿群們爭先恐後地圍著他,從他的手裡啄食著谷粒,每當他心情難過的時候,就只有這幫鴿子陪著他,看著鴿子們憨憨的模樣,小男孩心裡的陰霾也漸漸散了開去。

 林庸站在天台的擋牆上看著小男孩,對那些谷子一點也提不起興趣,他早就吃飽了,這幫蠢鴿子誰能爭得過他?

 現在即將入夜,整個城市的黑暗才剛剛降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沒錯,他就是那隻拯救城市的白鴿,而且他阻止的暴力侵犯,不是二十多起,而是整整三十九起!

 他不是不想醒來,而是根本醒不過來!每次休眠都變成了正常的沉睡,這讓他自我懷疑到,現實中的自己到底是不是死了?他只能不斷地完成因果結,來期待自己再醒來的那一天,能夠安然的面對人生。

 這一個月裡,他也弄清楚自己在什麽地方了,這裡是印度新德裡的城郊,自己則是這小男孩養的一群鴿子的其中一個,這小男孩的爸爸名叫加拉瓦,是個不折不扣的混球,每天在外面吃喝嫖賭,做的也都是地下生意,家裡沒有女人,估計也是被他給氣跑了。

 只是可憐了這個孩子。

 林庸撲騰一下飛了起來,在華燈初上的新德裡城市上空盤旋著,兩眼如電般地掃過整個城市的遠景,仿佛在欣賞衣服自己的作畫一般。

 城市裡的鴿子,一般入夜後都會歸巢休息,但林庸是個例外,他每天都選擇夜晚出行,因為黑夜是罪惡的白晝,那些過度的欲望,正在這個城市的黑暗中,悄無聲息地滋長著。

 越過現代化風格的大同教廟宇——蓮花廟,還有金碧輝煌的市中心街道,林庸來來回回轉了三四個小時,卻一直沒有發現有任何侵犯事件。

 難道是我的威名已經傳開,那些罪犯都畏首畏尾啦?

 正當林庸想到這裡,準備回巢的時候,他正巧經過了一家深夜酒吧。

 一個醉醺醺的男人被兩三個大漢從門口推了出來。

 “別推我!我自己能走!”那男人顛顛倒倒地站穩了身子。

 “下次輸錢別再像瘋子一樣亂砸東西,這間酒吧不歡迎你!”

 “老子永遠都不會回來!你們店裡從掃地的到老板,全都是吸血鬼,吸血鬼!”男人朝酒吧罵了一通之後,發現沒人理他,這才悻悻地離開了。

 林庸仔細一瞧,這語氣,這德行,不是加拉瓦又是誰?

 只見他走五步退兩步,搖搖撞撞地往回家的路上走去,林庸反正也沒有什麽事,就饒有興致地跟著他。

 走著走著,他來到一條無人的深巷當中,漆黑的夜色裡,無風也無光,酒勁被冷夜一激也散了幾成,而步伐卻變慢了一些。

 前方距離他百米開外,正巧走來了一個印度姑娘。

 她穿著一件灰白色的大衣,用圍巾將自己的臉裹得嚴嚴實實,身形上卻透著一股清純的氣息。

 加拉瓦眯著眼看著那姑娘越走越近,從頭到腳上上下下掃了幾遍,用手抹了一嘴巴,在那姑娘低頭與他擦肩而過時,忍不住回頭,問道:

 “嘿!姑娘,幾點了?”

 那姑娘頓了一下,沒有回頭,繼續向前走。

 “嘿!我在問你話呢!”加拉瓦聲音大了一些。

 那女孩的腳步更加快了幾分。

 “站住!!”

 加拉瓦大喊一聲,衝上前去一把拉過女孩的肩膀,女孩手一松,轉身時臉上的布巾滑了下來,露出底下清麗的容顏,眼神裡透著無助與驚慌,急忙說道:

 “我沒有表,不知道時間。”

 加拉瓦看著姑娘的臉呆了一下,上前一步說道:

 “沒有表?手機也能看吧?”

 女孩緊張地低下頭,從包裡翻出一個手機:“現在是……”

 加拉瓦一把將女孩的手機搶了過來!拿在手裡看了看,隨手就往地上一摔!

 “你要幹什麽?我……我給你錢!”女孩驚慌地在包裡繼續翻找起來。

 加拉瓦湊到女孩臉前,鼻子聳了一聳,深深嗅了嗅女孩的發香:“如果我不要錢呢?”

 女孩扭頭極力地逃避著加拉瓦的舉動,終於忍不住低聲哭了起來:“你……你饒了我吧,求你……”

 “嗯?你是在求我嗎?可我已經三個月沒碰過女人了,這樣吧,我把機會留給你,因為你一會兒求我的機會太多了,過來!”說完一把揪住了女孩的頭髮,就往巷子的岔路裡拖去!

 嗡————————!

 一陣悠揚的哨音從空中掠過,盤旋在小巷的上空。

 那女孩一聽到這個聲音,原本哭泣的面色突然一喜,而加拉瓦則皺緊了眉頭,抬首往天上一看。

 啪!

 一塊小石子從高空落下,正好砸中了加拉瓦的眉心,加拉瓦痛叫一聲,揉著發紅的額頭,終於看清了襲擊他的東西。

 “還……還真有鴿子!?好像、好像還是我家的那隻!哼!不好好在家呆著,跑出來壞我的事!”加拉瓦怒氣衝天地將擊中他的石子朝遠處的石牆上砸去。

 林庸騰地一下飛了起來,躲過石子在空中打著轉。

 他還能把我認出來,看來也不是完全喝醉了。

 這時那女孩趁機爬了起來,撿起地上的手機就往巷子深處跑去。

 “你還不肯走是吧,給我滾!”加拉瓦朝天空怒喝一聲之後,沒有理會林庸,而是朝著那個女孩追了過去。

 女孩竄到一個矮牆後面蹲低身子,手裡顫抖地拿著電話:“喂,警察嗎,我在……”

 “你還敢報警!”加拉瓦閃身突然出現,一腳就踹在了女孩肩膀上,正要一巴掌扇過去的時候。

 撲撲撲撲!

 林庸再次出現!兩隻鋒利的爪子突然抓向了加拉瓦的頭頂,同時翅膀猛烈扇擊著加拉瓦的眼睛。

 “媽的,死鳥!我撕了你!”阿拉瓦揮掌一拍就將林庸拍在了地上!

 林庸被這一拍打得昏天黑地,強撐著舞動翅膀往後退,心中呐喊:奇怪了!他竟然不怕動物!因為他不是擋,而是直接攻擊!他居然不怕我?

 “小畜生,你是我養的,腳上的哨子都是我給你栓上的!竟然敢攻擊我!!我是你主人,我是你老子!反了你了!”

 加拉瓦摸了一把頭頂上的血,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方子就朝林庸衝了過去。

 林庸剛飛起來,就被加拉瓦一方錘打在了翅膀上!脆弱的小翅膀瞬間從內部裂成了幾節,身子再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加拉瓦一見鴿子已經倒地飛不起來,怕女孩兒跑了,怒氣衝衝地再次去找她,轉過牆角,正看見她對著電話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臭婊.子,把電話放下!”加拉瓦大步衝向女孩。

 噗噗噗!

 加拉瓦右腳突然一疼,轉頭一看,只見一隻白鴿正一蹦一跳地用自己的雙爪,將自己的腳踝拉出幾道長長的血口子!

 “媽的,又是你這個畜生?”加拉瓦狠狠再次一踢,將林庸踢飛。

 剛走兩步,腳下又被什麽東西一拌,只見白鴿用僅剩的一隻翅膀,死死地扣在加拉瓦破舊皮鞋的鞋帶上。

 加拉瓦憤然彎腰伸手,抓.住林庸的翅膀一扯,林庸直接被他抓在手裡向外砸去,而他的腳上還殘留著幾根白色的羽毛。

 聽著那女孩的哭聲,林庸又急又怒,卻沒法再動了。

 加拉瓦走到女孩的面前笑了笑,猛地一個耳光就扇在她的臉上:“跑啊,你繼續跑啊!”

 說完兩手拽住女孩的大衣向外一撕,正要準備侵犯的時候。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林庸用自己最後的力氣,對著施暴中的加拉瓦一直叫喚。

 加拉瓦正欲施暴,聽到這叫聲,卻不知為何煩躁到了極致,他鼻頭放大呼著粗氣,將女孩隨手一推,轉身就朝地上的白鴿走了過去。

 咕咕咕……

 來到林庸的面前:

 “我讓你叫……我讓你叫!”伸出大腳,朝著林庸脆弱的小身子猛就一剁!

 咕咕……

 加拉瓦繼續往下跺腳:“死不死!死不死!還叫!”

 咕……

 “壞老子事!還敢傷我!天使哨音!天使哨音!!你再叫啊!沒完沒了是吧!!!”

 ……

 身下的鴿子終於成了一灘爛泥。

 呼~加拉瓦深呼一口氣,理了一下頭髮。剛一轉身……

 啪!

 一束強光打在了他的臉上:

 只聽前面的強光手電方向傳來一聲厲喝:“警察,不許動!雙手抱頭!”

 ——————————

 第二天,小男孩剛剛睡醒,就聽見有人敲門。

 他揉著惺忪的眼睛上前去一開門, 卻見到一個穿著警服的陌生叔叔站在門口:

 “很抱歉,你的爸爸昨天晚上出了事,以後可能……不能陪你了。”

 小男孩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眼裡剛浸出眼淚,卻又聽到那警察繼續說道:

 “但是我們知道這個情況後,聯系到了你的另一個親人。”

 說完,門邊站出來一個和藹慈祥的婦女,她輕輕蹲下來,用溫柔的語氣對小男孩說道:“嘿,想我了嗎?”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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