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好像有演出,我們進去看看吧~”孟小葵向林庸問道。
林庸也挺好奇,也就順著小葵進入了酒吧。
一進門才發現,這裡的空間其實還蠻大的,整體格調也比較文藝,不像其他酒吧那樣嘈雜肮髒,紅男綠女們爭相擠在酒吧中央的一個表演台前為台上的人歡呼。台上站著五個人,有的打鼓,有的弄弦,看起來是一支樂隊,他們全都披著長長的頭髮,看起來十分頹廢,但其中又夾雜著一些與眾不同的味道。
兩人靠在吧台邊坐好,一個帥氣的酒保湊上來,帶著微笑說道:“兩位要點什麽?”
林庸拿起台上的酒單一看,這裡不光賣啤酒,更多的反而是一些調製的烈性雞尾酒,林庸很少喝,也就嘗嘗鮮:“這個‘綠巨人’,看起來不錯,就要它吧。”說完將單子遞給了小葵,悄悄在她耳邊說:“這裡的酒可烈,別喝醉。”
小葵拿過來看了看,突然對酒保好奇的說道:“‘生命之水’是什麽?好喝嗎?”
酒保露出一種耐人尋味地表情:“這酒基本上所有的人都覺得不好喝,但也有極少部分的人,反而覺得最好喝。這位美女,我建議你還是換一個點吧!你看‘血腥瑪麗’怎麽樣?”
小葵一聽反倒來了興致:“說不定我就是那極少的幾個人呢?‘血腥瑪麗’聽起來有些可怕,還是生命之水好聽~就點它吧~”
酒保還是勸道:“你確定?”
小葵點點頭:“嗯~”
酒保搖了搖頭,開始從酒櫃裡拿酒出來衝調。
林庸也沒有在意,正轉頭看著周圍的環境,這時一隻手輕輕伸進他的臂彎,林庸詫異之下轉頭一看,正迎上孟小葵清澈的目光。
她……她在幹嘛?
氤氳旖旎的燈光下,燈紅酒綠相映,孟小葵白.皙的面頰透著點點笑意,兩隻眼睛像是高山明亮上的星辰,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按理說,二人之間並沒有什麽實質的情感介定,但從二人認識開始,就一直避免不了偶爾的身體接觸,這輕輕的一攬,看似稀松平常,卻在林庸心海卷起風浪。
就算林庸早就猜到小葵對自己的絲絲情愫,可直到這一秒,他才真正從這女孩的雙目中,看見那片湧向自己的潮汐。
這是這個女孩第一次主動的親近自己,完全讓人應接不暇、無可逃避。似乎也間接映出了女孩的心思,她不遠萬裡來到這裡,為自己哭,為自己笑,這感覺,就像——把一切都給了他一般。
如果命運真的存在,林庸有一種錯覺,這就是一種……宿命。
林庸全身僵硬,小葵也十分羞澀不敢再動半分,只見林庸慢慢將自己的手,從女孩的柔臂中抽了出來,同時裝作若無其事的岔開話題,指向台上:
“你看,這個樂隊又要表演了!”
小葵眸光一黯,同時,酒吧裡的歡呼聲突然一陣高漲,原來是剛才的樂隊表演完了一曲,正微笑著向大家致謝。站在中間的主唱說道:
“謝謝大家,對我們來說,你們的感動,就是對我們最大的認可,下一首《永恆》,送給每一人。”
舒緩的吉他聲從台上飄了下來,孟小葵和林庸就這麽相互挽著,靜靜地聆聽台上人的演唱:
難以相信 如此靠近 感受著你 不能停息
就像是乾裂的大地上突來暴雨 我忘了呼吸
在你眼裡 沉沉昏迷
直到天明 依舊沉溺 你的美麗 不可違逆
我像從灰色的現實裡來到夢境 你帶著笑意
牽著我 一直前行 不讓我清醒
而我 不敢緊握 跟著你走 追逐你的永恆
隻想 你看著我 解答最後 一絲疑惑
如果這太陽 永遠不落下 你是否一樣 還期待光芒
漸漸的遺忘 黑夜的冰涼 習以為常 卻不知不覺 消亡
——————————
一曲結束,主場的最後呐喊似乎還在林庸的心中蕩漾。
越長大,越明白時光的力量,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會像歌裡唱的一樣,有一天也會改變,忘了此刻的感覺。
“你們的酒到了!”
酒保將兩杯調好的雞尾酒輕輕推向了二人。林庸趕緊伸手嘗了一口自己的酒,有些酸澀,其中也夾雜著一些甜。而小葵的卻是一隻子彈杯,裡面裝著一小口透明的液體,聞不出來到底什麽味道。
“美女,這酒要一口喝完,不然第二口可難受。”酒保似乎刻意提醒道。
孟小葵拿起小酒杯看了看,似乎還沒從剛才的尷尬中走出來,勉強做了一個鬼臉:“你說得我好怕呀~我還是一會兒再喝吧。”
“小葵。”林庸喚了她一聲。
“嗯~?”小葵繼續笑著回應。
林庸禮貌的眼神帶著一絲疏遠:“你……多久回去?”
小葵手裡握著酒杯,卻空落落地拿了起來,臉上的陽光終於染上陰霾:“我……我想多陪陪你。”
林庸轉過眼神喝了一口酒:“我不需要你陪,我還有工作。明天……我幫你定飛機票。”
小葵一下子愣在了那裡,心裡仿佛從熱帶到了北極:
“你……你是在趕我走嗎?”
林庸趕緊笑了一下:“不是,你學校裡肯定還有課吧?這次謝謝你,你能來我很高興。”
小葵眼裡濕濕的:“你……為什麽這麽對我~?還是你有心事?你是不是和名伶……”
林庸不敢看她的眼睛,因為他此刻同樣心如刀絞:
“我沒心事,小葵。這樣跟你說吧,我……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這份友誼我會倍加珍惜,做為朋友,你已經給了我最好的陪伴。今天我們好好玩,明天我就送你……”
“我不回去~!”孟小葵哭著打斷了林庸的話:“陪不陪伴是我的自由,回不回去也是我的自由!如果你不願意見到我,那我就走~燕平這麽大,我就當是來旅遊……林庸,你就是個混蛋!”
說完孟小葵端起面前的子彈杯,將裡面的酒一飲而盡。之後站起來離開吧台,朝著酒吧門外走去。
咳咳咳!走到一半孟小葵開始劇烈地咳嗽,捂著胸口,看起來十分難受。
林庸立刻起身!正準備衝過去看看她怎麽回事,卻見孟小葵旁邊突然竄出來一個穿著時髦的青年,微笑著向孟小葵遞出一張紙巾。
“你沒事吧?”
孟小葵接過來擦了擦眼角的淚,也不知那淚是因為心裡難過,還是被酒嗆出來的。好半天才說出兩個字:“謝謝。”
“你一個人嗎?幹嘛喝成這樣,來,坐下來休息一下。”說完扶著孟小葵往他所在的酒桌上走。
林庸眉頭一皺,幾步走到那台酒桌前,對著桌前的六七個人說道:“不好意思,她是我朋友。”
那青年一聽這話,眼裡有些失望,轉眼看了看小葵。
小葵眼裡還忍著被嗆出來的眼淚,輕輕搖了搖頭:“我不認識他。”
什麽?
林庸呆呆地看著孟小葵,她雖然話這麽說,但臉上的委屈卻十分明顯,那是在和自己賭氣呀。
青年隨意地對林庸甩了甩手:“聽見了沒有,她不認識你!從哪兒來滾哪兒去!”說完輕輕將手搭在了孟小葵的肩膀上。
林庸這一下真受不了了,他對自己囂張沒事,但偏偏是對賭氣離開的孟小葵!這感覺就像是戳到了林庸的死穴一般。只見林庸面無表情,伸手指向那青年搭在孟小葵肩上的手,冷冷地說道:“把手拿開。”
那青年沒動,反而他對坐的一個小個子噌地站了起來:“找茬兒是吧!”
呵!
林庸笑了一下,強忍住氣,蹲下來對孟小葵說道:“小葵,我們走。”孟小葵兩眼擒淚,也知道沒必要引起太多矛盾,撅著嘴點了點頭,林庸牽起她的手站起來就要離開。
孟小葵剛站起來,那時髦青年突然拽住了小葵的胳膊:
“這就想走了?!嘿~?我好心關心她,你來這兒放完狠話就想帶人走?耍我們玩兒是不是?”對面的小個子也猛地抓起了桌上的啤酒瓶,對林庸怒目而視。
林庸深呼一口氣,又指著那青年的手說道:“我再說一遍,把手拿開。”
小個子一聽跳起來對著林庸腦袋上就是一酒瓶:“老子拿你臉上!”
啪!
林庸反手一巴掌就扇在啤酒瓶上,那酒瓶從小個子那兒脫手而出,以比來勢更快的速度,砸在他自己的臉上。
“啊!!!”小個子捂著臉坐了下去。與此同時,林庸順著孟小葵胳膊一抓,將那時髦青年的手像捏橡皮泥一樣用力一握!
“我的手!!!”那青年痛叫一聲,縮回的手已經變形了。
孟小葵一臉驚怕,緊緊抱住了林庸的胳膊,林庸一圈就將她攬在了身後,面對怒氣衝天的五六個大漢一揚手:“別!你們想清楚了了再動手行嗎。”
那時髦青年嘶吼著:“我想你.媽!打他!!!”
哎……沒辦法,躺了一個月,就當活動活動筋骨吧。林庸側身單手橫在胸前:“你們是單個來還是一起上?”
話沒問完,五六個大漢已經同時向他衝了過來,拳頭大腳從四面八方向他招呼!
襙!當我沒說……林庸一腳向前猛踹,把衝在最前面的那個一腳踹回了酒桌上,接著兩眼瞄著飛來的拳頭,一個一個地與他們對拳!
雖然身上中了幾拳,但連三十六個投影的攻擊都能抵擋下來,這幾個街頭打架的只能算撓撓癢癢,他一邊用身子護住身後的女孩,一邊用拳頭往飛來的拳頭上砸。
他不敢躲,因為他害怕傷到身後的小葵。
還沒砸出幾拳,那幾個大漢全都不打了,蹲在地上抱著拳頭猛搓。林庸拳頭也紅紅的,但是在力量的壓製下,就是虐殺。
“怎麽?不打了?”林庸笑著問。
幾個大漢痛得咧著嘴,但話裡還是硬氣:“媽的,這裡人太多,有本事約個時間!”
林庸搖了搖頭,這種人就是這樣,看起來囂張跋扈,其實一個比一個怕事:“行了,趕快帶你兩個朋友去醫院吧,現在去的話手還有救。”
那幾個大漢一聽,像是找到了台階一般,趕緊扶起小個子和青年往外走:“你等著!”
林庸笑著說:“別等了,現在來!”
那幾個大漢頭也不回,跑得更快了……
等那幾個大漢走了以後,林庸扭頭看了看身後的孟小葵,只見她整個人都軟在了自己背上,似乎……喝醉了?
什麽酒啊?林庸從狼藉的酒桌上翻開酒單,找到‘生命之水’旁邊的一行小字:
重要提示:酒精度——九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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