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將靈識全部都集中在黑河等人身上了,所以防禦方面很空虛。對於這突襲來的靈識攻擊,向天佑大驚失色。
於是,他不在猶豫,急忙撤回了靈識壓迫。可是,那股突然襲向他的靈識在攻擊到他的一瞬間,又忽然消失了。
此一舉惹得向天佑惱羞成怒,竟然就這樣被一個金丹期的修士給耍了。
“到底是誰在偷襲?給本座滾出來!”,向天佑忽然怒呵一聲。
他這一聲帶著強大的靈力,傳遍四周,震蕩整個青山山澗,驚散了無數的飛禽走獸。
當他經久未散的回音徹底消逝之時,場面再次安靜,可依舊沒人回應他。而其實,攻擊他的就是鳳。
可向天佑並不知道,他以為在暗處還藏有一個金丹期的修士,而且還是他沒辦法發現的,顯然對方隱藏的很好。
而且那個家夥還是幫黑河這波人的,這對他而言又是一個棘手的事。
“可惡,你別叫老祖我找到你了,否則定要將你碎屍萬段,連金丹都不留!”,向天佑依舊旁若無人的罵著。
可以看出,他的臉上也充斥著緊張之色。
趁著這個機會,趙柳煙向黑河投了個眼色。二人相視一眼後,忽然同時躍起,他們一左一右,朝著向天佑攻了過去。
“老家夥,吃我一計凝氣斬!”,趙柳煙忽然一聲暴呵,成功轉移了向天佑的注意力。
果然,向天佑面對趙柳煙這樣一個氣勢強大的劍修根本不敢懈怠,結起了乾元秘法中的天罡盾氣打算防護。
可讓他沒料到的是,另一旁的黑河就等著這個機會。
“斜月狼牙斬。”,黑河口中淡淡念叨了一句,隨後身形快速化為一道流光,當即消失在空中。
此舉惹得遠遠觀望的兩大金丹大士都是是陣驚色,他們這才知道,黑某人竟也懂得劍修,而且看他氣勢很強,似乎已經到了不低的境界。
沒想到,在這個關鍵時刻,竟然有兩個劍修衝向自己,也令向天佑震驚不已。
“轟隆”,一聲巨大的靈動聲響,趙柳煙隨手的一記凝氣斬竟直接擊破了向天佑的天罡盾氣。
可這還不算,趙柳煙再度輕松的揮出了新的一斬,向天佑也急忙再次結出天罡盾氣。
看不到黑河在哪,這讓他非常緊張。
可黑河卻不會給他機會,消失了不到一分鍾的他,忽然憑空出現在了向天佑的身後,他動作之快,迅速對著其後背當頭劈下一劍。
向天佑的分身雖然已經通過靈識察覺到了這一點,可面對黑河與趙柳煙二人一前一後的夾擊,他無可奈何。
他硬生生的挨下了黑河這一劍。一劍帶著燦爛的金光火花,沒有揮出任何華麗的劍氣,就那樣一斬。
可這一斬,快如墜落的斜月,勢如鋒利的狼牙,一劍下去,從向天佑的後背直線拉下。
頓時,一道血絲出現在向天佑的身後,伴隨著他的慘叫聲,黑河沒有留情,又忽然劈出了好幾十劍。
整個動作非常之快,僅僅不到半分鍾,黑某人早已經劈出了近百劍。
而向天佑的後背也如一個孩童持筆在胡亂刻畫一樣,條條血痕不斷出現,模糊不清的血肉已經向外流陋,非常嚇人。
而向天佑也因此短暫的失去了行動能力,他的天罡盾氣被擊散,無力繼續結出。趙柳煙趁此機會,猛得揮出了好幾道凝氣劍爆術。
就這樣,一前一後,不斷的夾擊下,向天佑身子快速抽搐,不知過了多久,趙柳煙與黑河二人忽然面色一凝。
黑河原本在快速橫劈豎砍,卻突然發出了最後一擊,直劍刺向了向天佑的心臟位置。而且刺入後迅速抽出,一個後跳躍出了好幾丈之外。
他的動作非常快,
似乎在逃避什麽。然而,趙柳煙也早已準備好,她一計凝氣劍爆術毫不留情的揮擊向向天佑。
“砰!”,又是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響,向天佑被強大的靈力波動震的整個人都飛出了山澗之外。
這一下的劍爆相當與靈力爆炸,直接將向天佑分身的修為震落了境界,掉到了金丹後期。
在眾人目光的凝聚下,向天佑的身體無力的飛出了山澗外,跌向了茫茫萬丈深崖下。
也許在別人看來,他這次是必死無疑了,可黑河卻還不放心,他跟著一個縱躍飛出了山澗,而過運起靈力懸空術急速衝向下方。
不到半分鍾,他就看到了向天佑的影子,見那家夥果然還沒死,正在痛苦的掙扎,看樣子像是打算取出飛行法器。
見此景,黑河毫不猶豫,對著下方直劈出了道十字斬。威力驚虹,氣勢磅礴的十字斬帶有撲天蓋地的氣勢,轉眼間已經掠過數十米。
就這樣,十字斬一掃而過,轉眼便將向天佑轟成了一團亂渣。
然而,也在這時,一個看上去像是剛剛出生的嬰兒忽然憑空出現在了空中。看此景,黑河面色一緊。想必,這便是元嬰修士金丹凝結成的元嬰了。
“公子,快攻擊它的元嬰,否則它一定會逃走去奪舍的。”,這時,鳳忽然緊張的提醒了一句。
元嬰比起金丹,相對來說強大了不少。它一樣可以使用各種法術,所以目前的它可以使用靈力懸空術,平穩回到安全地帶,在奪他人之舍。
元嬰本是魂魄體,他在沒有肉身前雖然脆弱,可對付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卻同樣毫無壓力。
黑河是頭一次見到元嬰脫體,一時間各中驚訝和慌張充斥著他的心頭。
“操你個姓黑的,老子跟你也沒有多大的怨恨,你至於如此苦苦糾纏不休嗎?”,下方,向天佑分身的元嬰正浮在空中。
見他伸著那還沒長到一寸長的手指對著黑河,口中卻依舊是那蒼老的聲音不斷的叫罵著,與他那嬰兒軀體很不協調。
黑河見狀不由得好笑,剛開始這廝還說跟自己有仇,這會又說起了反話。
“哼,你不是很牛嗎?上次那樣都沒弄死你,這次看你還往哪跑!”,黑河學著向天佑的語氣,嗤笑著回了一句。
此話一出,不由惹得向天佑的元嬰一陣咬牙。可要說這家夥也不愧曾修煉的是修心功法,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他竟可以忍氣吞聲,向黑某人一個後輩苦苦求饒。
“黑友,其實咱們還是可以成為朋友的,如果你願意,以後咱們就是哥們了,你有什麽事我這做哥們的一定幫忙。”,向天佑的元嬰那臉上陋出了一副極其誇張的笑臉。
他那稚嫩的皮膚,看上去就像是剛從娘胎裡出來一樣,嬌而又可愛。然而,他卻陋出了老奸巨猾的笑容,實在顯得非常不搭配。
黑河不由得哈哈大笑一聲,諷刺道:
“哥們?你還幫我忙?也不看看你現在是什麽狀況!你是魂魄體,走到哪裡都會有人追殺你,若你奪舍,那便要重新修煉。試問,你怎麽幫我?”
黑河這話說的很明顯,就是瞧不起向天佑目前狀況的意思。
魂魄體,本就很脆弱,更何況是像向天佑這樣元嬰期的魂魄。有許多修士都在窺視大修士的寶物,遇上一個元嬰的魂魄體,恐怕會有不少修士打他的注意。
就算他沒有寶物,也有些比較膽大的修士會想殺了他,從而給自己的人生添加上一絲榮耀,走到哪裡都說自己曾經殺過元嬰老祖。
聽黑河這麽一說,向天佑立即直瞪眼,不過他知道黑河的為人,在他看來,只要好話說盡,說不定可以說動黑某人。
見他嘿嘿一笑,道:
“黑兄弟,你別看我只是魂魄體,可對付金丹
期以下的修士還是綽綽有余的,只要你願意和我做朋友,那我以後就跟隨你了。”
這廝倒也是有夠厚顏無恥,竟直呼黑某人為“兄弟”了。不過他這麽一說,倒讓黑河有些心動。
若收服了這家夥,讓他以後為自己賣命,就像是妖寵一樣,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心動歸心動,黑河做事一向保持清醒的頭腦,他會全方位的思考問題。
首先,要留下這家夥,得先將他安放在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比如靈獸圈裡,乾坤玉蘆裡,或者血玉獅子裡都行。
這一點倒是可以解決,只是畢竟黑河與向天佑恩怨不少,若真收留了他,那就等於是在自己身旁放了一個不定時的炸彈。
黑河可不敢確定,哪天自己在打坐的時候,這廝會突然在背後給自己來那麽一下?
見黑河半天不回話,向天佑的元嬰就知道事情可能不對頭。但是,為了能活命,他就算是真的跟著黑某人,那倒也沒什麽了。
“黑兄弟,若你不喜歡和我做兄弟,那我做你的妖寵也行。我可以把我的精血給你,你以後就可以隨意操控我的生死了,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我會出賣你!”,向天佑故意擺出了一副嚴肅的表情,認真的說道。
黑河聽後不由得汗顏,說實在的,收一個元嬰老祖做妖寵,這誘惑力實在太他娘的大了,恐怕就是定力在強的聖人也難以把持。
黑河心裡也沒個底,聽他略略道:
“我可沒有那變態的嗜好,將人當作寵物來收養。”
一聽黑河的語氣也稍有挽具,向天佑的元嬰眼睛立刻一亮,認為這事有門。當即,他厚著臉皮,添油加醋的接道:
“沒關系,那你就把我當做妖來看待就行了,反正我也是通過法器製造出來的,並非真正的人類。”
話說到這裡,黑河心裡也沒了底。然而,就在這時,鳳卻提了個不錯的建議。
“公子,你倒不如就收了他的精血,那樣就好象妖寵認了你為主一樣,你可以隨意操控他的生死。若他是殺死你,他的精血隨著你一起破滅,他也活不了。”,鳳說道。
黑河本來就有些想要答應的意思,現在一聽鳳這麽一說,立即就動心了。
“可是,這家夥真的會甘心永遠屈居我身下嗎?”,黑河仍有擔心的問道。
鳳也是猶豫了一番,而後嚴肅的回道:
“我想這已經不是他能決定的了,你現在要殺死他可以說是易如反掌,他這麽做也是為了能保命。你就先收了他的精血留著他,若他以後陋出反心,你直接捏碎他的精血取他性命即可。”
黑河聽的直點頭,認為鳳說的話實在太有道理了。
見黑河做出一副苦苦思考的樣子,而後用極不甘心的語氣回道:
“那好吧,雖然我很不願意,但看在你那誠懇的樣子上就答應你了。你現在就交出你的精血吧。”
雖然黑某人的話說的很氣人,但向天佑還是強忍了下來。目前他一個魂魄體要對付黑河完全沒有把握,所以要活下去,他只有卑屈在黑河的手下。
“多謝主人。”,只聽向他天佑的元嬰應了一聲,而後猛得一凝氣,抬手掃出一道氣芒劃破了手指。
隨後,在他的靈識調動下,一枚橢圓形的血滴從他的指尖徐徐飛出。
黑河見狀趕忙抬手去接,見那枚精血飛到黑河的手中後,迅速隱入了他的體內。片刻間,黑河抹開了袖子,望向右手的手腕處。
只見靜脈血管處,正靜靜的躺著兩枚橢圓形的精血。這其中一枚是上官雪兒的,另一枚則是向天佑的了。
然而就在這時,已經與黑河建立心神聯系的向天佑立即驚呼一聲。
“好家夥,沒想到你身上還有
其他修士的精血。”
聽他這麽一喊,黑河一皺眉,沒好氣的嗤問道:
“的確有,但是這又如何?”
接下來,向天佑的回答卻是讓黑河嚇了個半死。
“如何?難道你不知道,一個修士不可以接受過多修士的精血,亙古至今,接受一個已經是先例,超過一個,很有可能出現精血相衝的問題。若真的那樣,不僅我會形神俱滅,就連另外一個給你精血的修士也會落得同樣的下場!”,向天佑一副嚴謹的語氣說道。
這一次,黑河二人已經算是幸運的了,若真是發生精血相衝的事,此刻身在遠方的上官雪兒恐怕會不知自己是怎麽死的。
“我操,你他娘的怎麽不早說,差點害死我!”,黑河成了向天佑的主人,說話也沒了拘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