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黛萱好在還能堅持一小會兒,可黑河就不行上了,上次他可是領教過陸柔雪大士的神識攻擊,這次又見識到了,而且這個金丹大士的神識比陸柔雪還要強上許多。
還不到半分鍾,黑河就感覺自己快不行了,如果在這樣下,自己一定會死在這個金丹大士的手下!
“住手!”,黑河忽然拚盡全力,大喊了一聲。
他喊完不到一秒鍾,那股強大的壓迫感瞬間就消失了,沒想到這一招還真管用!
沒有了巨大的壓迫,二人才緩緩抬起頭來,打量著這個金丹期的大修士。
此人面相四十來歲,身形中等,皮膚微白,身穿一襲雪白色的錦袍,而最顯眼的是他身上的布袍有一半都是黑色,看上去倒挺美觀。
可是,二人也從此可以看出,此人在煉器門中一定有著莫大的權威,因為黑色的布是煉器門中核心弟子的標識,但那僅僅只是一小塊而已,比如李大雷肩膀上的。
但這家夥身上的黑布竟然佔了個半身,顯然是煉器門弟子中,人人傳聞的神龍見守不見尾的掌門人,蕭盡天!
這家夥因為已經有了金丹大圓滿的修為,但不幸遇上瓶勁,一直在努力閉關想盡各中辦法突破,幾乎從來都不隨意陋面的,卻沒想到今日竟然在這裡碰上了他!
連煉器門當家掌門人都親臨至此,黑河二人不由得心生畏懼,看來今日他們是走不掉了!思來想去,黑河下了法器,走上前去,很恭敬的對蕭盡抱拳道:
“見過蕭掌門!”
“你二人好大的膽子,竟敢喬裝改扮混入我煉器門,襲殺我門內堂弟子,現在還光明正大的想要離開,你們當我煉器門是酒樓嗎?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這時,蕭盡天忽然呵斥了一聲,眼神中的寒光射向二人。
“在下並無此意,只是此行前來,只為了報血海深仇!那二人不問青紅皂白,大肆屠殺我全村村民,如不報此仇,小修恐無心修煉!”,黑河心知跑是跑不掉了,只有跟這家夥講講道理,傳言蕭盡天這人就是個講道理的人,而且為人很和善,所以才能保住這煉器山門。
果然不出黑河所料,蕭盡天聽了這話後,眉頭立即緊皺。
“這是何時之事?”,蕭盡天淡淡問了一句,眼神中的寒光也消失了。
“一年半前!”,黑河也沒有隱瞞。
黑河這話一出,蕭盡天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一樣,面上陋出了疑惑之色。當即,他轉過頭,問向了身後的守門人揚天逸真人道:
“我那徒兒現在何處,為何知道我出關了卻不來迎接?”,他口中所說的徒兒正是李大雷。
揚天逸見狀趕忙恭敬的走上前來,鞠躬回道:
“回師祖的話,李師弟他昨天就說有事要去坊市一趟,至今尚未回歸!”
“出去了?怎麽會這麽巧?”,蕭盡天小聲嘀咕了一句,但黑河卻聽了個清清楚楚。
好一個老奸巨滑的家夥,竟然因為自己的一句話懷疑到了自己親傳弟子的身上,黑河不由得暗歎。
“所以說,你就帶著個幫手,混入我門,前來暗殺!”,蕭盡天對著黑河說了一句,語氣再次陰沉下來。
此話惹得黑河心中一陣不好的預感,他不敢抬頭,趕忙稱是。
“哼!喬裝混入我煉器門已是罪不容誅,你這小修可知各大山門的規矩?修仙門派從不輕易收弟子就是因為怕有心懷不詭之徒混入山門,偷學技巧再報告向其他的山門!你二人犯了這一點就別想在活著走出去了!”,蕭盡天的這句話讓黑河心中抱著希望徹底燃燒。
“我二人隻為不共戴天之仇,並無意要偷學貴門技巧!”,黑河淡淡回了一句,靈識卻已經沉入了儲物袋中,準備做拚死的一戰,即便勝望渺茫。
煉氣期和金丹期說破天也不是一個檔次,黑河對上這個蕭盡天根本沒抱任何希望,就算在來十個他估計也是如此。
金丹期,那可是能外放神識的大修士,橫行正片守仙大陸是絕對綽綽有余的。
然而,在一旁看著情勢的陸黛萱心中也是焦急萬分,她知道黑河在想什麽,在做什麽打算,可她也知道這樣做根本無非是在找死,但是又能怎麽辦呢?
“蕭掌門,你覺得我們如果真是來偷學貴門煉器技巧的話,至於做的這麽明目張膽嗎?至於把自己處境弄到傾窮途末路嗎?”,看黑河已經頂不住了,陸黛萱乾脆打算親自出馬,
如果實在不行就用自己的身份打壓他,雖然這樣做會引來隱靈山的人,但到了這個時候已經別無他法了!
“誰知道你們這兩個膽大包天的家夥是怎麽想的……”,蕭盡天毫不在意的回了一句,又將目光轉向了陸黛萱。不過,這一看,他的臉上立即陋出了疑色。
“那也就是說,蕭掌門也認為我說的有道理了?”,陸黛萱一臉淡然的反問道。
“不錯!但那又如何?”,蕭盡天一臉的不在意。
“小女子知道蕭掌門是一個名事理的人,否則天底下那麽多修士窺探靈河,你也不會將事情處理的如此到位!”,陸黛萱先打算采用奉承法,實在不行的時候就只有那一種辦法了。
果然,好聽的話誰都喜歡聽,這個蕭盡天也不例外。聽見陸黛萱讚許自己,他故作鎮定的挺正了胸膛,一副泰然正氣的摸樣。
“說的不錯!”,蕭盡天回了一句,看陸黛萱的眼神也不同了。
“既然如此,那你門內的弟子不問青紅皂白,就亂殺凡人,理會凡間之事,這又當何處置?”,陸黛萱見狀回問了一句,目光緊追著蕭盡天,一副淡定的神情。
見她的樣子,蕭盡天不由得點了點頭,這個小姑娘是個可造之材。
“當然是要受罰的,只不過怎麽罰,由誰來罰,這些都與你二人無關!”,蕭盡天倒也是一副伶牙俐齒,說的二人有些啞口無言了。
“蕭掌門說的真好!”,陸黛萱不由得讚歎了一句,但隨後面色一凝,接問道:“既然如此,我二人前來尋仇,亦不想多生是非,所以才沒肯對其他人濫下毒手。他們犯下了罪孽,就理應受罰,可這都一年多了,我們卻見他二人依舊活的神采奕奕的,這又當何解釋?”
“呃……”,陸黛萱這一番話和臉上自信的表情不由得讓蕭盡天陷入了沉思,其實這件事對他而言一點也不重要,包括黑河二人的性命也是一樣,但這關乎到的面子問題卻是他最在乎的。
不過,看著陸黛萱,他心中隱隱感覺她像一個人,但還不能確定。
接著,蕭盡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換了一副平和的表情,反問陸黛萱道:
“剛剛我像弟子打聽過了,你叫黃月英對吧?”
蕭盡天突然這麽問,讓陸黛萱不知該如何回答,她剛剛就在想著以身份壓製對方的辦法了,但這樣做就不能在繼續偽裝別人的名字。
“不錯!”,思量了一番,陸黛萱還是決定見機行事。
蕭盡天略略點了點頭,道:“聽說你有著水火雙靈根的資質,對我門而言絕對是良資之輩,不知姑娘可否加入我煉器門,本大士可考慮收你為親傳弟子!”,說完,他還不望接一句道:“當然了,只要你答應,我就不在追究你二人之事,連同你的道友諸葛亮也可以加入我門,直接做內堂弟子,你看如何?”
說實話,如果黑河和陸黛萱真的只是一介平凡的散修,對於這麽誘惑人的條件他們一定不會拒絕,反而痛哭流涕,感激不盡。
但可惜他們不是,黑河就算是受到隱靈山當家老祖陸遠山的親自邀請也絕對不會接受的,更別提是這小小煉器門了。
而陸黛萱則更不用說了,為了黑河,她情願背叛自己的爹爹陸遠山,背叛隱靈山,甚至背叛自己的師兄,這些可是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做到!
所以,她此生已經跟定黑河,不論是死是活。
“多謝蕭掌門好意,小修無福承受!”,不待陸黛萱回話,黑河便先開口了,他已經不打算再多廢唇舌了,逼急了就拚命。
他何嘗不知道蕭盡天在打什麽鬼主意,表面上說的好聽,要收二人為弟子,但其實他就是想要控制陸黛萱這個有著地靈根資質的修士,等到時機達成,黑河是死是活已經與他無關,就算在門內受盡他人白眼他都不會多看一眼。
“黃姑娘,不知你是怎麽看的呢?”,蕭盡天沒有理會黑河,說話的語氣也顯得冷淡了許多,似乎對於黑河插話的舉動很不滿。
陸黛萱聽後幾乎沒有猶豫就搖了搖頭,回道:“你也聽到了,我道侶都說不了,我什麽都聽他的!所以小女子只能在此謝過蕭掌門好意了!”
“哦?既然這樣的話……”,蕭盡天說到這裡,對著身後的四個外堂守門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解決掉黑河,畢竟對付兩個煉氣期的修士,他直接出手有點太失體面了。
“慢著!”,陸黛萱趕忙呵斥一聲,反問道:
“蕭掌門,方才你既然已經認同小女子的關點,為何還要非殺我二人?”
“哼!你想知道原因嗎?”,蕭盡天冷哼一聲,冷冷的回問道。
陸黛萱沒有說話,但已經做好了祭出飛行法器的準備。
“因為你欺瞞本座,所以該死!”,蕭盡天咬牙切齒的說道。
此話一出,二人大惑不解,看見二人似有不解的摸樣,蕭盡天才解釋道:
“別以為你能瞞的過本座,你隱藏了修為對不對,你根本不是煉氣期的修士!”,說這話的時候,蕭盡天雙目一直死死的盯著陸黛萱。
而與此同時,他身後的四個守門的築基真人已經走上前來了,正是那日黑河所遇到的老黃和揚天逸等人。
“臭小子,沒想到你竟然是煉氣三層的修為,你一個廢靈根居然可以修煉到煉氣三層,真是不簡單呐!”,老黃先說了一句,本來他對這個諸葛亮的印象還不錯,可沒想到對方竟然騙了他。
說完這句話,老黃就準備動手,可卻突然聽蕭盡天呵斥一聲:“慢著!”
呵斥聲下,蕭盡天這才將目光緩緩集中到了黑河的身上,隨後淡淡問了老黃一句:
“你說他是廢靈根?”
“回師祖,正是!”,老黃恭敬的答了一句,可忽然想到了什麽,心中暗叫不好。
“既然如此,為何你要有意欺瞞本尊,在靈柬上記載他是黃靈根?”,蕭盡天冷冷的回問了一句,語氣中盡顯責備之意。
果然不出老黃所料,自己竟然一時忘了做假的事,現在害得掌門知道了,自己恐怕要受罰了。
“這……因為……”,老黃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他總不可能說,自己是為了拿到獎賞才故意作假的吧。
“哼!說不出來?那這麽說這二人混入門內,襲殺我門內堂弟子的罪魁禍首就是你了?”,蕭盡天忽然呵斥一聲,靈識猛得放出,襲向了老黃。
老黃被這股強大的精神壓迫給震懾的跪倒在地,口中不停的喊著饒命。
可是,他這麽做的確不得不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故意放黑河二人進來的,估計就算在傻的人也會這麽想。
“我給你檢收弟子的權利,你卻給我縱容來路不明的人,你是何居心?”,蕭盡天似乎一下子把氣撒在了老黃的身上,這讓老黃是苦不堪言。
“弟子……弟子冤枉……冤枉啊!”,老黃被蕭盡天的神識壓迫的幾乎快要暈過去了,但他還是強撐著喊了一句。
“冤枉?你是說本尊冤枉你了嗎?”,蕭盡天一聽這話,更加憤怒了,立即加大了靈識的壓迫。
“弟子……”,老黃剛想說什麽,卻已經忍不住昏倒了過去。
其他三個守門的築基真人見此景都是一驚,不由得面面相窺,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們生怕掌門還會怪罪到他們的頭上。
果然,怕什麽就來什麽,老黃剛倒下,剩下的三人立即就感覺到神識壓迫襲向了他們,不過僅僅只是掃描著他們,還沒準備下手。
“我問你們,你們是否和這二人串通?”,問話的同時,蕭盡天放出了一點點的壓迫。
三人大驚,腿還沒軟,但他們卻已經跪倒在地。無邊大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