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之爭!”
大殿之中,眾人全都神情一凝,雖然還未曾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但是眾人也看出了一些,佛主、仁能國師四人本為一人,卻不知為何卻各自有了各自的人格,而且不知道誰究竟是本體,所以如今都陷入了意念的爭鬥,要爭個主次!
意念之爭,不同於實力,但對於佛主四人來說,卻極為公平,因為四人修為有高低,但同為一人,意念差別並不大。
大殿之中一片寂靜,沒有人開口,就是聖人也在凝神看著那一片朦朧的空間,半天之後,眾人都察覺到了那空間之中的變動。
隱約之間,眾人看到四道渾身綻放金光的身影同時朝著那空間的中心之處而去,四道身影,保持著盤坐的姿勢,很快到了中心,在眾人凝重的目光之中,那四道身影陡然間融合為一,化為了一人!
“轟!”
虛空一顫,那片空間陡然炸裂開來,一股強大的氣息彌漫而出,猶如旋風一般,瞬間充斥整座大殿。
一尊大佛盤坐在虛空之中,雙目微閉,面相慈悲,一身古樸的僧袍,渾身散發著濃鬱的佛道氣息。
“嗡!”
陡然之間,大佛睜開了雙眼,在那一瞬間,所有人都感覺到那大佛的眼中閃現過了無數道的光影,讓人好似經歷了一世甚至十世那麽長!
眾人凝神看著眼前的大佛,四道身影合一,眾人都想知道如今這尊大佛究竟是誰!
“四人本一體,我是你,你也是我,何分彼此?今後,我便號為彌陀吧。”大佛開口,並沒有說出究竟四人之中誰為主,而是重新起了個法號。
“見過佛兄!”彌陀山主微笑著開口。
“佛兄守著彌陀山,功德無量,可為我佛門守山佛!”彌陀對著彌陀山主點了點頭。
“守山佛?”
彌陀山主微微一愣,隨即感受到了冥冥之中一股無上的佛道氣運降臨到身上,讓其心中隨之一亮,雙目綻放出了璀璨的佛光。
“從此,貧僧便是佛門守山佛!”彌陀山主說著,對彌陀躬身一禮,而後身軀一晃,整個人有了巨大的變化,一件新的袈裟憑空出現,披到了他的身上。
與此同時,整個彌陀山上的佛門信徒都是抬頭朝著彌陀山上的大殿望去,心中莫名地湧出了佛門守山佛的信息,十分玄妙。
“參見守山佛!”
大殿之中的眾多佛門子弟對著守山佛行禮,而後整個彌陀山都響起了虔誠和欣喜的聲音,響徹天地。
“國師……”張百忍看著彌陀,遲疑地叫了一聲。
“施主,貧僧再也不是國師。”彌陀微微搖頭,“中州皇朝弘揚我佛門大.法,對我佛門有大恩德,此因,日後必定會結善果,施主不必擔心。”
張百忍了然地點了點頭,知道如今的彌陀已經不是先前,而且以眼前的情形來看,彌陀的身份似乎比已經化為守山佛的彌陀山主要高,不可能再回到中州皇朝做一個國師,因為張百忍隱隱感覺到彌陀的身份似乎十分不凡。
“道友,你也走到了這一步。”彌陀看向黑河。
“沒想到還能再看到你,佛門神通,果然不凡。”黑河看著彌陀,點了點頭。
黑河心中有些吃驚,雖然眼前的彌陀看起來依舊是先前佛主等人的容貌,但是黑河卻高手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一股遠古的熟悉的氣息。
而彌陀一開口,黑河也明白了這確實是一個熟人,一個上古之時的熟人,一個明明已經死去了的熟人!
這是黑河今生第一次見到上古時的人物轉生,而且是上古之時的聖人之一,由此才讓他更覺得震撼和吃驚,張百忍、守山佛甚至是光明聖人都不知道,只有黑河知道,眼前的彌陀,不是別人,正是上古之時佛道的創立者之一,接引聖人。
但是,隨即黑河明白了,接引聖人雖然創道身隕,而且沒有黑河那種“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的能力,但是佛門無數僧眾和信徒無數年誦念佛祖,也隱隱為當初的二聖留下了一線生機!
“接引出現了,準提怕也會出現,佛門果然是要大興了!”
黑河沒有想到佛主竟然是接引的轉世身之一,更沒有想到就在這彌陀山上,四尊轉世之身合一,使得接引重新歸來,而有了接引,佛門大興,已經無可阻擋。
“見過施主。”彌陀看向光明聖人,淡淡說道,“既然有當世聖人,又有道友在此,那便做個見證,彌陀山,正是更名為須彌山,為天下佛門之宗!”
“轟隆!”
隨著彌陀的聲音落下,虛空之中陡然響起一聲巨響,引得所有人抬頭看去,頓時就看見如今須彌山的上空之中出現了一道巨大的佛陀虛影,那佛陀盤坐在那裡,周身散發著無量佛光,在佛陀的手掌之中,好似有著一方世界,其中隱隱透出各種極樂世界的景象!
“須彌山?佛門之宗?那就是天地間第一的佛門聖地了!”
“不會吧,這聖地之名也能夠自封?剛剛那一聲巨響,是天地認可了嗎?”
“是啊,怎麽會這樣?如今天道都不存,怎麽還會有天地認可的事情發生?”
“彌陀山,須彌山?我怎麽感覺這名字一改,整個這地方都好似變得不同了?我似乎感覺到了一股大興的氣象!”
“沒錯,我也有這種感覺!”
…………
須彌山出現,不只是佛道信徒知道了,就是四周無數其他的修士也全都知道了,一個個驚疑不定地望著那浩瀚的山峰,察覺到了巨大的變化。
“轟!”
陡然之間,須彌山一顫,整座山峰忽然間綻放出了無量浩瀚的佛光,佛光衝天,在須彌山上空化作了一層層虛幻的空間,眾多修士看去,一共二十四層,不過都是虛幻的,並不真實,而那尊巨大的佛陀,則是橫跨二十四層空間,猶如一位無上巨人。
“二十四諸天?可惜,不知道要何時才能夠演化出來。”
黑河看著那一層層虛幻的空間,心中歎道,上古之時,接引和準提創立了佛門,成就聖人,在西方立靈山,在靈山之上演化出了二十四諸天,為佛門淨土,極樂世界,可惜,在無量量劫之後,一切全都消失了。
而今接引重新出現,看來也有著重新演化二十四諸天的決心,不過,那肯定困難重重,因為上古之時演化二十四諸天的法寶都已經不存在了。
光明聖人站立在大殿之中,目光盯著彌陀,閃爍不定,神色也露出了驚疑,微微沉了下來。
“我是該稱你為守山佛還是彌陀山主?”光明聖人忽然開口對如今的守山佛說道。
守山佛看了光明聖人一眼,道:“貧僧乃是守山佛,彌陀山主的稱號貧僧實在是不敢承受,如今的須彌山,是天地佛門之眾的須彌山,不會再存在‘山主’之稱。”
光明聖人面色一沉,看向彌陀道:“這座山峰,於我有用,你們可以另尋他處,將這座山峰讓與我,算我欠你等佛門一個人情,如何?”
“索要須彌山?”
光明聖人話音一落,大殿之中的眾多人均是表現出了不同的神情。
眾多僧眾和守山佛驚愕而憤怒,張百忍微微一愣,面色微沉,而黑河和彌陀則是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神情,看了光明聖人一眼。
須彌山上,大殿之中,所有的梵唱之音盡皆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光明聖人的身上。
誰也沒有想到,這須彌山剛剛成為天地認可的佛門聖地,光明聖人就開口索要須彌山,眾多須彌山佛眾全都憤怒地看向光明聖人。
光明聖人一臉的平靜,直視著彌陀。
而黑河和彌陀臉上則都是露出了一絲古怪。
“須彌山乃我佛門聖地,不會交予他人,只怕要讓聖人失望了。”彌陀淡淡道。
光明聖人神色一冷,道:“你真的決定了?實話告訴你吧,這座山峰是一件寶物,即便不交給我,你們也守不住,交給我,算我欠你們佛門一個人情,這個人情,足以護佑佛門弘揚光大。”
黑河再次看了光明聖人一眼,這聖人據傳是光明族的一員,機緣巧合煉化了一件上品的光明屬性的靈寶,經過無數年的修煉將靈寶與他的身軀相融,證得了聖人,看其如今的態度,想必是知道了這須彌山是上古靈山的一部分,所以才想到索要。
不過,彌陀肯定是不願意的。
彌陀搖了搖頭,道:“此事聖人就不要想了,須彌山乃是上古之時我佛門靈山的一部分,絕對不會交予外人,當然,如果聖人願意入我佛門,就算是由聖人來執掌須彌山也沒什麽。”
須彌山是靈山的一部分?彌陀的話瞬間引起了大殿之中眾多僧人的震驚,就是守山佛也是一臉的驚愕,隨即明白彌陀說他是守山佛的原因了,而且冥冥之中,他也感覺自己就是這個佛位,如今算是明白究竟了。
光明聖人眉頭一皺,顯然沒有想到彌陀竟然知道須彌山的來歷,如今說出來,怕是任何佛門中人都不會答應這座山峰落於外人之手,隨即冷淡道:“既然如此,那本尊就告辭了。”
光明聖人說完,一道光芒閃過,便消失在大殿之中。
一片黑暗的虛空之中,光明聖人陡然出現,頓時之間,整片空間好似有了光明,各處都明亮起來。
“見過光明聖人!”一道身影出現在這片空間之中,一身黑袍,散發著漆黑的元氣,即便是光明也無法完全驅散。
“告訴你師尊,中州皇朝須彌山,就是上古佛門靈山的一部分,他欠本座一個人情!”光明聖人看了眼前的黑袍人一眼,踏步消失在原地。
“請光明聖人放心,我會轉告師尊的。”黑袍人恭敬地說了一句,隨即轉身消失,而這片空間也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片刻之後,黑暗之中閃過一道幽光,那黑袍人再次出現,踏步之間,出了這片黑暗的空間,化作了一道黑霧朝著中州皇朝飛去。
須彌山西方,一座荒山之中,站立著一群人。
為首一人,是一錦袍男子,相貌普通,但雙目之中偶爾會顯露出懾人的精光,在這男子身後,是十多個面色冷漠身上散發著冰冷氣息的人,這些人全都一身黑衣,袖口繡著暗金色的詭異圖案,雙目之中好似沒有絲毫的感情流露。
“張百忍已經進入了彌陀山之中,這一次,我們一定要一擊成功,誅殺張百忍!”那錦袍男子冷聲說道:“天字隊潛入彌陀山,負責刺殺;地字隊同樣入山,負責掩護;玄字隊留在外面負責接應,刺殺成功之後,各自離開!”
“是!”
“嗯,去吧。”男子點了點頭。
而後,男子身後的十多個人分作了三隊,各自身軀一動,身上的衣袍變幻成了各種模樣,而所有人也不再是神情冷漠的模樣,而是神態各異,只不過,那眼睛之中依舊冰冷。
十多個人踏步之間從幾個方向朝著遠處彌陀山也就是須彌山而去,待所有人都消失不見,那錦袍男子也踏步之間朝著須彌山而去。
須彌山上,一間安靜的大殿內,黑河和彌陀相對而坐。
二人頭頂各浮現了半畝慶雲,彌陀頭頂的慶雲是金光一片,其中隱約有著一尊古佛橫臥,古佛似乎已經熟睡,在其腦後則是出現了一方夢中世界,其中有著天地眾生。
而黑河頭頂的慶雲,則是一片血紅,但是卻沒有任何血腥的氣息,而是十分的玄奧,其中有著一柄血紅色的凶劍浮動,隱約之間還有一株株色彩各異的蓮花生長在其中。
大殿之中, 道韻彌漫,而黑河和彌陀都未曾開口,而是以一種特殊的方式印證著各自的大道。
片刻之後,二人頭頂的慶雲各自一收,同時睜開了雙眼。
“道友果然有大毅力!”彌陀看了黑河一眼。
“有得亦有失。”黑河淡淡說道。
“確實,重新修行極為不易,不過,日後道友的成就怕也會遠超上古。”彌陀點頭說道。
黑河同樣點了點頭:“道友的大道同樣不凡,夢中證道,這條路究竟如何,貧道也說不準。”
“創道,雖然是必死之路,但是也不得不為,以身創道,在那種巔峰絕境之中,對大道的領悟最為清晰,若能夠活下來,這也算是天地的回饋了吧。”彌陀說道。
剛剛片刻之間,黑河和彌陀便已經以對方領悟的大道印證了一番自己的大道,二人都曾以身創道,而在創道之時,對大道又有了更深的領悟,如今二人所走的道路,可以說都是在創道之後重新領悟出的大道,艱難,但是卻比上古之時修行的更為完善和強大。
而且,黑河和彌陀的道又有不同,因為黑河必須要一步步竟有殺戮重新提升,而不僅僅是領悟了就行,還必須在殺戮之中凝練自身的至凶至殺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