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河嘴角一抽,沒有開口。
“龍王,他若是神威蓋世,那我豈不是已經成仙了?”龜相開口問道。
“應該差不多吧。”龍再次點頭。
三人看著上方的那道身影,久久一陣無語。
“這一下,我們可以輕易地進入殷家了。”黑河開口說道。
“怎麽輕易地進去?”龍王和龜相同時問道。
“讓這個神威蓋世的島主帶我們進去。”黑河說道。
龍王和龜相眼中都是一亮,對視一眼,各自點了點頭:“不錯,這是個好辦法!”
在無數島上居民的歡呼聲中,那島主飛身進入山谷之中,只見其中光芒閃爍,強大的氣勢一股接著一股地湧出,令無數居民震撼。
終於,片刻之後,一股清涼的氣息從中傳了出來,島主再現,手中拿著一塊瑩瑩白玉。
“呼!”
那島主向著下方看了一眼,微微點了點頭,身形一動,消失在空中。
“走。”黑河露出一絲微笑,帶著龍王和龜相走出人群,片刻之後飛身離開了島嶼,到了北方的海面上。
“龍王,為何一個剛剛達到煉虛期的修士就能夠在島上成為一島之主,而我們兩個卻要到處被人追殺呢?”龜相有些感歎又有些不解地問道。
“總有一天,我們會成為這東海的主人!”龍王沒有回答,只是堅定地說道。
“嗯,以後我們會是這裡的主人!”龜相點頭。
片刻之後,幾道身影從他們剛剛離開的島嶼之上飛出,很快到了黑河三人的近前。
“站住,打劫!”龍王大吼一聲。
“對,打劫!”龜相接著道。
說完之後,二人均是微微一愣,互相看了一眼。
“哈哈,還是我來吧。”黑河大笑一聲。
“你們是什麽人,竟然攔住我們島主的去路?”其中一個人喝道。
“我們島主要去參加殷大小姐的出閨儀式,你們速速讓開!”另一人道。
黑河看了一眼幾人,沒有任何廢話,大手一揮,除了那位島主,其他人全都被一掌拍到了海中,昏死了過去。
“你們要做什麽?我是殷家的人,你們不要亂來!”那島主看到黑河輕描淡寫地將他帶來的屬下解決,頓時變了臉色。
“不用怕,我們不會殺你。”黑河淡淡說道,大手一抓,將那島主抓到了近前。
這島主穿著一身錦袍,兩個腮幫子鼓起,下巴卻很尖,長得很有特點,被黑河提在手中,他的整個身體都在不斷地顫抖。
“這人長的可真夠醜的!”龜相撇了撇嘴嘴說道。
那島主看了龜相一眼,想要開口反駁,但是嘴唇動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個字。
“你們要幹什麽?”那島主最終鼓起勇氣問道。
“嘿嘿,我們只是想要你們帶我們去殷家而已,不用怕,不會殺你的,神威蓋世的島主!”龍王笑了一聲說道。
“帶你們去殷家?好,好,別殺我,我帶你們去,我帶你們去……”那島主連連點頭。
“嗯,很好,為了防止你耍花樣,我要在你身上下一道禁製,若是你想要讓殷家的人對付我們,那我一個念頭,就會使得禁製發作,而後你整個人就會化作一團血霧!”
黑河微微一笑,眼中凶光一閃,一滴血珠出現在他的手中,隨手一拍,血珠落到那島主的眉心上,瞬間沒入了他的體內。
“好了。”黑河將那島主放下,
淡淡說道。 那島主面色慘白,身軀一晃,差點掉到海裡去,而後驚懼地看了黑河三人一眼,露出了一副哭喪相。
“你叫什麽名字?”黑河問道。
“殷……殷長哭……”
“殷長哭?倒是和你挺般配的。”龜相和龍王點了點頭。
“殷長哭,你放心吧,只要你將我們帶到殷家,我們就不會殺你,不過,前提是你要好好配合才行。”黑河說道。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配合。”殷長哭點頭說道。
“很好,現在你就要擺出你那神威蓋世的島主的威勢,而我們三個,則是你的屬下,你明白了嗎?”黑河再次說道。
“明,明白。”殷長哭點頭,怯懦地說道。
“嗯?”黑河眼中凶光一閃。
“明白!”殷長哭身軀一顫,當即一挺腰板。
“很好,這樣才對。”黑河微笑著點了點頭。
片刻之後,四個人上路,黑河三人身上此時已經換成了殷長哭手下的衣服,而殷長哭,則帶著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走在前邊,渾身彌漫著一股威勢。
“殷家大小姐出閨,迎娶她的人是誰?”路上,黑河開口問道。
“是,是千島宗的少宗主。”殷長哭答道。
“千島宗的少宗主,殷家的大小姐,呵!”黑河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這兩大勢力本想要對付帝家,更是聯合了萬山宗等宗門,可惜,先是在東盛城失利,而後萬靈山等人在帝島也是一無所獲,無奈離開,更別說是毀滅帝家了,根本就沒有對帝家造成絲毫的損害。
萬山宗、五行宗和第一劍宗不怕帝家的報復,但是殷家和千島宗這兩個處在東海的勢力卻是畏懼了,如今隻好通過聯姻聯合在一起。
黑河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緣由,不過,黑河知道,這兩個勢力根本就沒有放在帝家的眼中,如果這兩個勢力沒有什麽逆天的底蘊的話,那帝家能夠讓他們在頃刻間消失。
“千島宗竟然和殷家聯姻,看來,那千島宗也是和殷家一樣,都不是好東西。”龜相點了點頭,一臉肯定地說道。
“嗯,不錯。”龍王也很讚同。
走在前方的殷長哭則是腳下一個趔趄,不知道身後的三人究竟和殷家有什麽深仇大恨,竟然有如此怪異的邏輯,連同千島宗都給恨上了。
隨著不斷地朝著北方行進,黑河他們遇到的人也越來越多,不過三人都改變了一下相貌,隱藏了氣息,倒也沒有人發現。
十天之後,四人到了殷家所在的中心,遠處是一座浩大的島嶼,雖然不如帝島,但也是黑河所見的除帝島之外最大的一座島嶼。
“前方就是殷家所在的金丹島了。”龍王說道,和龜相二人眼中都流露出了冷光,他們二人當初從這裡逃走,如今又再次回來了。
“金丹島。”黑河看去,整座島嶼都被大陣籠罩,其中隱約可見一道道金光,散發著浩大的氣勢,島外虛空之中,一道道流光飛至,進入到金丹島之中,絡繹不絕。
殷家,之所以能夠發展成東海三大勢力之一,主要是因為殷家有著極為高超的煉丹之術,尤其是其中被稱為“九轉金丹”的頂級丹藥,整個這方天地,也就只有殷家能夠煉製出來,一旦服用,即便是受傷再重的修士,也能夠起死回生,重新恢復到巔峰,所以,殷家的家族所在的島嶼,也被他們命名為金丹島。
不過,據說九轉金丹的煉製需要無數珍貴的材料,殷家雖然能夠煉製,但是百年也煉製不出幾粒,要不然,殷家早就借助這種逆天的丹藥成為天下第一勢力了。
即便如此,殷家也與各種大大小小的勢力有著關系,畢竟丹藥是修士的必需之物,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用上,所以,殷家大小姐出閨,消息傳出,頓時有無數修士前來恭賀。
如今距離出閨之日還有半月的時間,但是已經可以看到大量的修士聚集在了金丹島上,等著進入殷家。
“呦!殷島主,您也來啦,真是好久不見了!”
“殷兄,貴族大小姐即將大婚,恭喜啦!”
……
殷長哭帶著黑河三人來到金丹島上,頓時有不少修士看了過來,紛紛對著殷長哭招呼,那親切熱乎勁好似他們和殷長哭是八拜之交的兄弟一樣。
“同喜同喜,歡迎諸位……”殷長哭一邊回應,一邊帶著黑河三人向內走去。
因為金丹島上有著大陣籠罩,所以,除了一些特殊的殷家之人,其他人都要從特殊的通道進入島內,黑河三人在殷長哭的帶領下沒有受到阻攔,很快就進入了內部。
金丹島內,有著一股濃鬱的藥香味,讓人呼吸之間,感覺到神清氣爽,殷長哭四人在殷家下人的帶領下,朝著一個山峰走去。
山峰之上,亭台樓閣,連綿一片,是接待入島的客人的處所,可以容納萬人,而像這種山峰,在這金丹島上,共有四五十座。
“長哭,你也來了。”山腳下,一個老者看向殷長哭。
“見過長老!”殷長哭身軀一振,對老者行了一個大禮。
黑河三人見此,也隻好裝模作樣地行了一禮。
“嗯,三日之後,所有外島的殷姓之人都要前去主峰覲見族長,到時候你也可以前去。”那長老淡淡點了點頭說道。
“是。長老,這是我給大小姐帶來的賀禮,寒髓之心,請長老代為收下!”殷長哭將寒髓之心取出,交給那長老。
“你倒是挺用心,好,先放在這裡,以後和其他賀禮一起交給大小姐。”那長老收起,微微一笑,“進去吧,我讓人給你安排個好點的住處。”
“多謝長老!”殷長哭謝道。
而後,殷長哭帶領黑河三人進入到了山峰之中,來到了半山腰一處獨立的樓閣。
“三位大哥,如今已經到了金丹島,求你們把我體內的禁製解除了吧!”一進入樓閣之內,殷長哭便對著黑河三人哀求。
“等時候到了自然會替你解除,現在你先出去吧。”黑河淡淡地說道。
殷長哭看到黑河的神情,便知道現在是不可能解除體內禁製的,隻好無奈走出了房間。
“你們當時是從哪裡突破封印出來的?”黑河看向龍王和龜相問道。
“我,我不知道,當時只顧著逃了,沒有仔細看。”龜相撓了撓頭說道。
“應該是在這座島嶼的中心附近,我記得我回頭望了一眼,那地方布滿了各種陣法禁製,旁邊是一座高大的山峰,比這座山峰要高大幾倍。”龍王說道。
“那應該是在主峰附近,三日後殷長哭要去主峰,我們就在那時候動手。”黑河點了點頭說道。
“好。”
“你們先在這裡待著,不要出去,我去島內查看一番。”黑河說著,走出了房間。
“為什麽我們不能出去?”龜相看向龍王。
“算了,好好在這待著吧,萬一出去被人發現,我們兩個就慘了。”龍王說道。
金丹島,主峰。
一間大殿之中,五六個高手端坐在其中,其中主座上的一人,一身藍色衣袍,衣袍上繡著一個巨大的丹爐,隱隱透出一股熾熱的氣息,此人面帶威嚴,眼神犀利,正是殷家家主殷長生。
“長鳴,如今幾位太上長老都到了,你將十幾天前見到的一幕再說一下吧。”殷長生開口,看向殿中其中的一個人。
“是,家主。”一道身影,從最末座站起,正是那從黑河手中逃走的老者,名為殷長鳴,殷長鳴起身,對著殷長生和殿中的其他人微微一禮,道:“諸位長老,數月前,長鳴奉命去追捕從族中禁地逃走的兩人,卻一直無果,直到半個月前,我在南方感受到了一股浩瀚的龍威,但是等前去查看之時,卻什麽也沒有發現。”
“那一日,的確有真龍出世,我也曾感受到。”殷長生點頭說道。
其中的幾個太上長老點了點頭,以他們的修為,加上金丹島又在東海之上,自然也都曾感受到。
“我帶人在那一帶搜尋,無意中看到了一種異象,滿天的雲朵匯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烏龜的模樣。”殷長鳴接著說道,“我立刻帶人敢去,就發現了那兩個人的蹤跡。”
“你沒有將人帶回來?”其中一個長老看了殷長鳴一眼,淡淡說道。
“是,長鳴也想將那兩人擒住,帶回金丹島,但是,出手之後卻發現那其中背著龜殼的人修為突破到了煉虛期的巔峰,這倒也沒什麽,讓我沒有想到的是,當時他們和另外一個人待在一起。”殷長鳴點頭說道。
“誰?”一個長老問道。
“是那個被萬山宗通緝的黑河!”殷長鳴道。
“黑河!?”
“在東盛城殺了萬重壑和萬山宗四大長老的黑河?”
“殺了劍五和影劍客的黑河?”
幾個長老頓時一驚,再也無法保持平靜,各自眼中閃爍出了冷光,盯著殷長鳴。
“是的,就是他,我當時拚死逃了一命,但是和我同去的其他子弟,全都被他給殺了!”殷長鳴說著,臉上露出一股痛心和仇恨。
殷長鳴說完,殿中一陣沉默。
“幾位長老,十多日前,我得到消息,家族中不少人在那一片地域消失,很有可能就是黑河帶著那兩個人做的。”殷長生說道。
“黑河此人,按照我們得到的消息,可能與劍宗有關,修為極強,但是不可能達到合道期的巔峰,最多也就合道後期,本來這和我們無關,但是他和帝家有著關系,如今那兩人竟也與他走到了一起,這就需要引起我們的重視了。”一個長老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