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流的頭髮狼狽的披散開來,手側是一柄寶劍,左側眼睛上裹著一個破破爛爛的黑色眼罩。此時他走在一片密林之中,身形略微有些搖晃。只見他的背部整個都是傷痕,痕跡之中遍布黑色的霧氣。
像是一條又一條蟲子般,緩緩蠕動,將傷口越撐越大。
他們一群人只有他一個人活著出來了。其余人盡數被那突然出現的黑色霧氣吞噬至盡。那片層疊的宮宇便是噩夢。萬幸的是那之中,仙靈門只有他一人。
意識逐漸模糊,讓簫流回憶起了在劍洞的那段渾渾噩噩的時光。其實劍洞三年,他都沒有記憶,仿佛他的那段時間憑空消失了一般。只有進去和出去,他是清楚的知道。
還有就是一個白色的身影。那個身影,他時常能夢見,或許並不是夢也不一定,那麽溫暖,令人貪戀。
掌門的任務他還沒有完成,也還沒碰見蕭清,沒能告訴他不能去那處宮殿。
就在這裡死了的話,他稍微有些不甘心啊。
一柄劍直直的插在地上,撐著他稚嫩的身軀,眼睛卻是緩緩合上了。呼吸開始停滯。
空洞,無聲,寂靜,無痕。
“簫流!”
蕭清這邊剛從猛虎那處繞了開來,心裡突然咯噔一下。他總覺得發生了什麽非常不好的事情,順著感覺他飛速的跑了過來。禦物飛行雖快,但那是在較為空曠的地方,在這處衝天的密林內,還是雙腳最為方便。
快點再快點。蕭清心中焦急。
身形陡然一滯,那是簫流。
“喂,喂。”將簫流平躺在懷中,探了探鼻息,已經沒氣了。
蕭清立馬決斷
俯下身來,唇齒相依,給簫流渡著自身至純的靈氣。每個修士體內都有一團精氣,那是修為的根基,要是沒了,修為便會下降,不好甚至是終身不可再修煉。
溫暖的感覺。簫流再度抬眼便看到的是蕭清的眼睛,唇上是微溫的體熱。
一瞬間的失神,之後便立馬將頭轉了過去:“你這至純的精氣給我浪費了。”說罷便劇烈的咳嗽了起來,那黑霧已經複試至內髒,一口精氣吊著,也活不了多久。
“無妨。”蕭清臉色有些蒼白,見簫流清醒過來便立馬將簫流轉了過來,讓其背對著自己。
“屏氣凝神,我為你療傷。”這傷勢他見過一次。那時還是在金狐傳承地之中,沒想到此處竟也會出現那種黑霧。這霧氣也出現在瓊珠島上。黑霧仿佛如影隨形。
萬幸的是,這傷他能治。
龐大的靈力齊齊湧入簫流的傷口中,與那黑霧做著搏鬥。如今蕭清已然築基,靈氣的含量自可不能與當年同日而與,但簫流的傷面積很大。而且這黑氣比之當年,難對付很多。
日夜輪轉,蕭清體內的靈氣已經耗的一乾二淨。直挺挺的就倒在了地上,幸好他天生能夠吸納天地靈氣,不然這一回下來,怕是境界要掉上一層。
簫流背部的黑氣已被清盡。
“多謝。”簫流自然感覺到自己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
“那邊有什麽?”蕭清癱坐在地下,手指指向一個方向,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就是從那裡傳過來的。
“那邊是...黑霧,別過去,危險。”簫流仿佛察覺到了蕭清想要過去的想法,將他的手輕輕的拍下來。
“蝕。”蕭清輕輕吐出這個音節,瓊珠島的光景還歷歷在目,如今這片秘境也要變成那副模樣了嗎?
要是將團子帶過來就好了。他現在手上就只有一小團五彩光團。碰上個那黑霧估計也撐不了多久。
“我們往這邊走。”只希望黑霧的侵蝕速度能慢一點,秘境的出口還有二十來天才能開放。他們現在只能盡量遠離黑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