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付力的一席話,讓蕭清略微有些憂心。他也不知道哪天這個秘密就會瞞不下去,到時候師傅失望的眼神和同門中人的非議。他難以面對,卻又不得不想。
而他確定的是,這件事情,能不讓人發現就絕對不能讓人發現。
某日,蕭清剛從金狐塔中出來便收到了門中的傳訊:新一批的築基弟子,前去心一谷中進行辟谷訓練。
仙靈門每年都會有幾個特定的時間點,來為門中的新築基的弟子進行辟谷的訓練。無論內門還是外門。
平日裡能夠不靠吃食,修煉自然是省出了大量的時間。而且辟谷之後,想吃還是照樣可以吃的。而且蕭清也算是大半個吃貨,他那做菜的手藝完全是為了自己服務的。
心一谷前。
“張執事,好久不見啊,去年你好像也看護過一次師弟們辟谷吧?”
被稱作張執事的那人,一臉的無奈:“可不止是去年,前年,大前年,大大前年,自我結丹之後,每年辟谷時總會抽到我,也不知是什麽運氣。哎,早知道當初還不如調去那外面,這辟谷訓練月余,雖說有些補貼,但也不是什麽能提升的好活計。”
“畢竟安穩,像我這還是第一次抽到這個任務,倒是要好好體會一番個中樂趣。”
“哎,我現在看到這心一谷就頭疼的緊。”
心一谷中大大小小的,每隔一段距離便設置了一蒲團,倒是比在仙靈台好上一些,至少不用自備蒲團了。說來,蕭清這些年,有機會就會去仙靈台聽各個大師教授各種各樣的東西。蕭清也不記得自己到底聽了些什麽,不過只有一點,便是駁雜。
剛至心一谷,零零散散的站了些人,仙靈門雖說是一大宗,但每年築基成功之人不過也就幾十個。這數量已經算多的了,畢竟終生築基不得的也是大有人在。等到結丹,就更是幾年才能有一個。這數量已經不知讓多少人羨慕了。
築基才能算是真正的開始修煉,而從結丹開始才能在修真界說得上話。往後的洗髓,化仙,入道,仙王,大多數人都是只能仰望的境界,至於證道,萬年才能出上一個。但奇怪的是,那些傳聞的證道者,卻是全部都消聲滅跡一樣,再無音訊。可萬年,大多數修士都是入了黃土,就算是傳聞又有誰會去求證?
蕭清一眼便看見了坐在蒲團上修煉的簫流。這小子真是,在哪都不忘修煉。
在其旁邊尋了個空位就在做了下來,蕭清一點也不怕打擾好友修煉,反而是覺得出門一趟適當放松才是。
“蕭——流。”蕭清瞪著個眼睛說道。
簫流抬了抬眼皮,停下了體內運轉的靈力:“...恩。”
為什麽他最為要好的朋友是這麽一個少言寡語之人,蕭清無奈的撇了撇嘴。
“喲,蕭清。”經付力也是前段時間築基成功,比蕭清早上個月余。
“蕭清哥哥~。”安佳也是不久之前築基成功,比蕭清晚上幾日。
兩個碩大的身軀一前一後在蕭清周圍坐了下來。
蕭清眼睛一亮,這不正是為簫流增加朋友的好機會嗎。
“這位是簫流,我的至交好友,從小一起長大的。”蕭清介紹道。
“你好。”安佳與經付力非常同步的伸出了手:“我是安佳(經付力)。”然後兩人又互相嫌棄的對望了一眼。
“...你們好。”簫流將兩隻手都伸了出來,左手安佳,右手經付力,節奏一致的晃了起來。
在蕭清看來,這場面實在是傻了點。默默的撫摸著自己的小心肝,蕭清已經不知道到底是吐槽安佳和經付力還是簫流了。算了算了,也算是認識了。
“請各位新進弟子尋一處蒲團坐下,禁止吵鬧。”張執事說上一句話,谷中的回聲卻是有半響。
“此次心一谷中潛修,為的是辟谷,待會每人發上一袋乾糧,餓得是在不行了就吃上一口。”張執事手掌一揮,每個人旁邊都多了一個灰色的小布袋,裡面裝著一些乾糧。
“好了,現在開始修煉,將天地靈氣納入體內,以靈氣為糧食,直到感覺不到饑餓便可。”
聞言,谷中眾人便開始了辟谷的訓練。
蕭清也是閉上了眼睛,體會著以靈力為食的奧妙。
從第三日開始,便開始有人辟谷成功,出了谷去。
第五日,安佳拜別了心一谷。
第十日,經付力也出去了。
簫流一直留在谷中,多日未曾吃食,面色卻是紅潤。
“這位師弟,我觀你以成功辟谷,可出谷了。”另一位執事說道。
只見簫流答道:“嗯,鞏固鞏固。”
那人隻得點了點頭, 這谷本就是為了他們才開了一個月,不出去自也是沒有辦法。
“那位師弟可真是奇怪,辟谷成功了還不出去,在這谷中耗著有什麽意思。”
“也無妨,你看那師弟,面色蒼白,辟谷不得要領,估計是要耗完這一個月咯。他想留便留著吧,反正咱倆也走不了。”
好餓啊,好想吃東西。蕭清咽了咽口水,強迫自己不再看那乾糧一眼。
第二十五天,蕭清的乾糧袋空了。
弱弱的舉起了手:“師兄,能不能再給我一點乾糧。”蕭清嘴唇慘白,臉色也極為不好,好像下一秒就要昏了過去。
築基之後,對身體的掌控已經極為細微,蕭清每次都是在自己快要因饑餓而昏迷的前一秒掰上一小塊乾糧吃一吃。他雖說還沒有辟谷成功,但已經有了極大的進步。現在已經能夠保持連續七日不進食了。
“師弟,你這辟谷不行啊。”看蕭清餓得可憐,張執事拿著一袋乾糧走了過來:“這辟谷就是以靈力為食,築基之後,身體裡的每一寸肌肉都是蘊含著靈力的,你只需要將從外界吸納的靈力注入丹田之中,那些靈力就會自動的流向四肢百骸。好好體會體會。”張執事蹲下來說了一通,他自是希望每一個從心一谷中出來的師弟都能夠辟谷成功。或者說這麽多年他還沒見過又哪個築基期的弟子沒能築基成功的。像這樣都二十五日的也是極為罕見。
想必這師弟怕是修煉一道天賦不行啊。盡管年紀頗小便築基成功,但以後的路可並不好走。他也就只能點到這裡了,修行一路靠的還是自己。